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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時回過神,反應過來這個邏輯,瞬間坐在地板上,哈哈大笑,笑了好半天都停不下來。最后,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抹眼淚,一邊抖著笑聲說:要不然你就和我一起當它爸爸吧,我們兩個一起養兒砸!
陸淮景: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于是,一向兇名在外的陸家掌權人陸淮景,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個松鼠兒子,順便還多了一個松鼠兒子他爸。
這種微妙的關系,似乎是滿足了陸淮景的某種心理,他竟然莫名地覺得高興。
卓時養好傷出院,回到了別墅之后,終于是一個健康人了,也終于能進劇組拍戲了。
王導對于劇組的活財神能回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甚至表示要包下了一層酒宴,給卓時辦接風宴,風風光光地大辦。
卓時滿頭黑線。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誰讓他背后站著的是陸淮景!
卓時一邊和陸淮景吐槽,一邊蹲在房間里收拾東西。
他最開始住進別墅時,住的是二樓客房,后來他被陸淮景拎到了三樓主臥,和陸淮景住在一起,東西也陸陸續續地堆在了三樓主臥,他甚至還潛移默化地霸占了陸淮景的半個衣帽間,把衣帽間里塞滿了自己的東西。
此刻,他蹲在衣帽間,攤平行李箱,選擇恐懼癥發作,猶豫不決,不知道帶哪些衣服比較好。這里的大部分衣服,都還是新的,連標簽都沒有去掉,是陸淮景和管家爺爺給他添置的。
他盯著衣服發愁,陸淮景靠著衣帽間門口,目光一直落在卓時身上,一絲都沒有移開過。卓時墊腳拿衣服,他的視線也跟著抬高,卓時蹲下去翻柜子,他的視線也跟著落下去,他不舍得錯開卓時的一舉一動。
卓時翻出了兩套衣服,款式很相似,猶豫不決,不知道帶哪個。他轉身,看到了陸淮景,立即笑瞇瞇地尋求意見問:哥哥,你說我拿這套,還是拿這套?
都帶著吧。陸淮景直接拍板決定,小唐和幾個保鏢,會一直跟著你,多帶一些,讓他們拿。
卓時皺眉,糾結著:我看了通告表,王導給我安排的戲份很緊湊,很快就能拍完的,不用帶著這么多。
他說完,放下手里的兩套衣服,幾步小跑,跑到了陸淮景的面前,睜著黝黑又水汪汪地大眼睛,一臉期待地問他:哥哥,我拍戲期間,你會來探班嗎?
嗯。陸淮景想也沒想,直接答應了。
卓時伸出小手指,舉到他面前,和他做了一個拉鉤的手勢:一言為定,我等你哦。
嗯。陸淮景很是配合,也伸出小拇指,和卓時的手指勾在一起,沒有嫌棄卓時幼稚。
晚上睡覺時,卓時洗完澡,吹干頭發,大大咧咧攤著四肢躺在床上,做咸魚狀,口中還不停地感慨著:我親愛的大床,我明天就要離你而去了,你會不會想念我?
陸淮景從浴室里出來,入眼的就是洗得香噴噴的小金絲雀。
小金絲雀的頭發軟趴趴的,和他這個人很像,乖巧又聽話,摸起來手感也好。他身上是純棉的白色睡衣睡褲,貼合親膚,他筆直大長腿清晰顯現。他睡衣的下擺,因為他的滾動向上翻著,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
陸淮景禮貌地錯開眼,順著他話開口說:既然不想離開你的大床,這個戲,你就別拍了吧,留在家里舒舒服服的。
卓時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急忙說:那可不行,這部劇你投了那么多錢,就為了讓我演這個角色,我怎么能半路跑掉呢?我有演技,我一定能演好的,到時候拿個大獎回來,給你撐撐面子!
陸淮景說:那點錢不多,你不用在意,大不大獎的,我也不在意。
卓時坐在床邊,仰頭盯著陸淮景的臉看,盯了好幾秒,視線也沒有挪開。
陸淮景說完之后,等著卓時接話,等了半天卻發現卓時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而是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又圓又亮,明媚有神。
他被卓時看得很不自在,錯開視線,想要躲開他。
忽然,卓時開口,聲音里帶著股撒嬌的甜意,問:哥哥,你是不是不舍得我啊?
陸淮景眼眸錯愕,瞳孔縮緊,緊張地呼吸都停頓了。他的視線和卓時的視線相對,互相看著彼此,誰也沒有躲開。
僵持了幾秒之后,陸淮景緩緩點頭,妥協地承認了:是。
是的,他不舍得卓時,所以不想讓卓時離開去拍戲,他想讓卓時一直留在別墅里,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卓時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瞇了瞇眼睛,眼眸里藏著調皮和狡黠:可是,你不是說,我是金絲雀,沒有資格留在你身邊嗎?那么,你為什么會不舍得我?
陸淮景被卓時這么質問,瞬間就敗下陣來,毫無原則地道歉:小時寶,我錯了,我收回那句話行嗎?你不是我的金絲雀,從一開始就不是。
那一天在醫院,他說出那樣傷人的話,只是覺得自己不配把卓時留在身邊。但是,他不僅傷了自己,也傷了卓時。卓時即使當時沒說什么,卻顯然是把這句話記仇地放在心里了。
他家的小家伙那么好,憑什么要被他這個爛人傷害?
陸淮景再次低頭,真誠道歉:對不起,小時寶,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
那我是你的什么?卓時忽然打斷陸淮景的話,語氣認真地問。
他依舊是坐在床邊,仰著頭,一臉專注地看著陸淮景,陸淮景的倒影映在他的眼眸上,清晰又明亮。
陸淮景呼吸一頓,下意識回答:你是我的
他只說了四個字,就停了下來,神情痛苦,卻沒辦法說下去了。
卓時是他的什么?
他這個樣的爛人,有資格去想卓時是他的什么嗎?他配嗎?!
他想把卓時留在身邊,留一輩子,甚至還想把他關在這幢別墅里,永遠不被外人看見。
但是,他不配,他沒有資格,他就是個骨子里都爛掉的惡人!
卓時依舊仰著頭,專注望著他,耐心又乖巧地等他的答案,眼睛一眨一眨的,干凈又清澈。
陸淮景被他的目光看得無處遁形,失去了以往的鎮定和冷靜,慌亂地胡謅:你是兒砸的爸爸,我也是兒砸的爸爸。兒砸它還是一只沒長大的小松鼠,它需要我們一起照顧。
卓時怔愣了一下,問他:只是因為這個?你才不舍得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語調也很平,聽不出什么異常,但是陸淮景莫名地覺察到,卓時是有些失望的。
他想解釋什么,但是張了張嘴巴,卻什么也沒有解釋,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卓時微微一笑,倒是沒有繼續追著陸淮景刨根問底,只是整個人像是丟了身上的鮮活氣,懶洋洋地躺回床上去睡覺了。
晚上,寂靜的夜,陸淮景閉眼躺在床上,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他的身邊,卓時睡姿乖巧地在睡覺,呼吸清淺,唇角微翹,似乎做了一個美夢。
陸淮景確認卓時真的睡著了之后,他緩緩翻身,面朝卓時,側身躺著,借著月光,專注又深情地看著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