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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著急壞了,忙喊道,“宿主你沒看到嗎!上面在掛你!他們都在胡說八道,你快澄清!”
渝昔上輩子長相如秾李夭桃般的冶麗,偏生是一副刻薄的美相,被人誤解被黑幾乎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情,他早就波瀾不驚了。
遇事第一反應先不要慌,他慢悠悠地讓系統往下拉,看看帖子里說的都是啥。
不怪得眾人的眼神這么奇怪,因為有關于他的帖子幾乎血洗了流量本就小的校園論壇,鬧版一樣的掛滿了首頁。定睛一看,十個帖子里八個是在說他學風不端正,績點極低,曠課遲到早退樣樣前科都“碩果累累”。甚至連從他大一開始就不住校這樣的事情都被拿出來說,以證明他是個實實在在的二世祖草包。
這樣的人,居然在課堂上一舉壓下系里專業前十的同學的風頭,不可思議地破解了生科院院長出的難題,這怎么可能呢?他一定是提早用手段得知了薛振教授課件里的內容,然后花錢買通了這方面的人才,才獲取了最佳的解題方法。
然后就開始長篇大論地細數他的斑斑劣跡,渝昔倒是看得啼笑皆非,這種低級的手段他幾乎可以一眼看出是誰的主意。除了昨天在課堂上吃了癟的劉鵬飛還有誰?對方這么做的目的一來是為了讓校領導高層注意到,好處分他這個頑劣的學生,因為有校規規定遲到曠課超過幾次是會嚴重影響平時分的;二來也許是為了嚇退他,好讓他自覺退出科創大賽的角逐。
不過出主意的雖然是他,做這個事情的人卻應該不是他。
因為在論壇鬧版是要被封號禁言的,但這首頁上履禁不止的帖子表明一直有源源不斷的賬號在發布新帖。能做成這樣要么是花了一筆錢特意找的人,要么就是黑客操縱了肉雞發布的。始作俑者是劉鵬飛的話,渝昔不認為他會愿意花這筆錢,所以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
雖說這瓜不如渣男渣女來的有啃頭,但架不住它帖子數量多,渝昔的家室好。這會子工夫,估計全校人都知道了。
555那個著急啊,他家宿主名聲要是被歹人搞壞了,還怎么談戀愛!他們的任務還怎么完成!雖然說渝昔好像一點想戀愛的苗頭都沒有,整天跟個寡王一樣,但他做系統的,還是要為宿主操心。萬一哪天這個寡王就開竅了呢?
【555:宿主,你自己不急你也要想想你們一家呀!你這個事情鬧大了,和暴露渝家隱私有什么區別?雖然渝家本來就挺有名的吧,但是有名和被掛可是兩回事!而且渝父渝母要是知道了,那得多擔心啊。】
少年的眼眸幽深,這個系統的確是說到點子上了。渝昔這人護短得緊,不肖系統提醒,他自然是不會放過幕后人。
下了課,渝昔拎上東西就走,系統忙問他去哪。
渝昔噙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去找個有電腦的地方……恐嚇一下‘小跳蚤’。”
說話人云淡風輕的,像是在說去要個微信一樣。
系統咽了口唾沫,希望跳蚤有事。
第九章
為了安全和清靜起見,渝昔跟著系統的指引去了就近的一個網吧,想要一間配置好一點的單人間。
老板的眼神從老花鏡的縫隙間往上瞄,狐疑地打量了一會兒。面前的少年人氣定神閑,一張臉卻嫩得跟高中生一樣,看著像是逃課出來的,他把手指頭往煙酒平柜上一敲,“身份證拿出來登記。”
渝昔第一次來,不知道網吧是要登記身份證的,身上沒帶著,于是解釋道:“我就是旁邊t大的學生,成年了。”
老板叼著煙,退而說道:“現在是白天,學生證也可以登記,你拿出來我看看。”
這個渝昔總算是有了,費了一番工夫還交了押金,接過老板打印出來的單子,就聽他說道,“二樓里邊兒靠左的房間,雙人房。單人的沒有了,今天生意好。”
渝昔有點無語,覺得自己被坑了,小老板扶著眼鏡繼續看他的新聞,哼著歌心情好極了。他也懶得糾結退換了,于是捏緊了單子往樓上走去。少年的食指在鍵盤上飛速躍動,唇角溢著點清淡的笑。
進門里面已經有一個人在玩著了,兩個機子是并列著的,分布在房間的左右兩側,中間隔了個過道。里面的小青年好像在玩什么射擊類的游戲,戴著耳機抖著腳,連余光都不在意渝昔的到來。
既如此,渝昔也不浪費時間了,一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按著老板給的單子上的密碼成功開機,他終于登錄上慘遭屠版的校園論壇。
他輕車熟路地隨便點開幾個帖子開始排查,果然,他們的發信源與地址都不同,ip更是相差很大,這個小黑客確實用的是操控肉雞,并且還聰明地偽裝了自己的足跡。但不巧的是,他遇上的是渝昔。
對于渝昔來說,進出科技落后的現代電腦簡直是進出自己家的門一樣輕松,這點障眼法想要躲過他的追擊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小跳蚤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居然還經驗老到地帶了反追蹤程序,這種就算追蹤程序跟在了他屁股后面,不僅能讓他及時發現被跟蹤了,還能快速地甩掉追蹤程序。
不過——
“這個逃逸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一點?”少年的食指在鍵盤上飛速躍動,唇角溢著點玩味的笑。
一路悄無聲息地跟在對方的身后面,在對方使用最后一塊跳板自以為溜之大吉的時候,渝昔迅速捕捉到他的空缺,先一步到達。
坐標鎖定。
……
張至滿意地檢查了一遍逃逸路徑,確認了沒有任何異端,然后才放松下來在自己的主機上加滿重重圍欄。這是他做慣了這類事情的防御警覺,這樣即使對方真的排除萬難找來了,也會被堵在門口而無法獲取真實地址。留完后手,他才安心地打開了對話窗口。
——
只手遮天: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經辦成了,你答應我的事什么時候安排?
飛:我知道,你不要催我,我自然會辦成。我們當時說的時候就是說要等效果出來后我才會幫你,你現在帖子剛散播完,校內的風向變動還不是很大,我要再觀望一下。你放心,我滿意了就會幫你的,分分鐘的事。
只手遮天:行,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花花腸子。你確定你真的是神州科技集團的人事部高管,能給我安排進神舟工作?
飛:我不是都給你看過簽約合同了嗎,騙不了你!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事不光彩不好找人說,我怎么會放棄我們公司一大堆的人才來找你啊。
只手遮天:嘖,行吧。也不知道那個學生是怎么惹到你了,你要這么整他。我也不管了,五天之內,給我答復。
——
渝昔將這一切都納入眼底,并且不忘把所有記錄打包一份帶走。
“原來是這么回事……”他當然不會認為劉鵬飛是什么人事部高管,這黑客也是個傻白甜黑客,人家說什么就信什么。虛擬網絡,他自己本身就是個竊賊,怎么還會認為對方不是騙子呢。難道是這個公司來頭很大,讓人覺得沒有人敢冒充嗎?
隨后,他將目光鎖定在“神州科技”這四個大字上,若有所思。這個科技公司……難道很厲害嗎?
他默默把這個名字在心中默念一遍,然后轉動了一下手腕。
好,該收網了。
張至忙完一單,舒服地靠在電腦椅上,開始暢想進入神州之后的美好生活。
他這人在計算機上有點本事,但他是后天學習起來的,他的學歷并不高,想直接進大公司的可能性是比較低的。按理說他進入一些小型的公司,從基層程序員做起,慢慢升職加薪跳槽不斷地去更好的平臺儼然是一條不錯的方向。但此人眼高于頂,自以為能力出眾,已經不想當基層被人呼來喝去加班加點地工作,于是就在網上接一些這樣的活。時間自由寬松,來錢快,他倒也活得挺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