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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歲那年,她教我和五弟武功,騎馬射箭,十六歲那年還教了五弟醫術,本來我是要學的,可是我娘不肯。說那些是粗鄙之人才學的,但是我還是偷偷溜出去,到姑姑那里去學,怎料十七歲那年,姑姑突然失蹤了,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到處派人去找她也沒找到。就這樣我與姑姑六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啊溫說起姑姑情緒有點低落,因為在皇宮中她是唯一一個給過他溫暖的人。
方云淺也感覺到了啊溫情緒的變化,“我覺得你姑姑吉人自有天相,所以不要擔心。”方云淺對這個充滿神奇色彩的女子特別好奇和敬佩。
“嗯。我只希望這輩子能再見姑姑一次。”
“你娘說,醫術是粗鄙之人才學的,那她怎么肯讓你五弟學呢?”方云淺回憶了啊溫剛才的話,覺得有點不對勁。
“五弟和我只是同父異母,我同父異母的兄弟多了去了,只是能活到成年的只有幾個。”啊溫說話時,話語里盡是恨意。
他恨他母后,只想著讓他在父皇面前表現優秀;他恨他父皇從來沒有給過他半點關心。
“你爹可真花心,娶了妻子還娶小妾。”方云淺一邊說,也一邊剝著槐花往嘴里塞。
“大概吧,誰知道他是真的喜歡那些小妾,還是為了利益呢。
不過,我可不會,我今生的女人,只會是一個,那便是我的妻子。”
突然敏捷的耳蝸里接收到了遠處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云淺,有很多人朝這里這里來了。”朝著方云淺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姿勢。
檀濤坐在馬車上,四處張望。他還納悶剛剛一個紙條丟在了他身上,他打開一看,上面居然寫著:皇上城外花谷小屋幽會女子。
他嚇得趕緊把紙條揉碎了,但是自己只有一天保命的機會,所以想也沒想就帶著人馬來到了這里。
倘若要是自己真的找到了,肯定是大功一件,到時候升官嘉爵,都有他的份。
顏瑾之安排楓陽把事辦好,楓陽早就看出檀濤好大喜功,得到消息肯定會馬不停蹄的趕到這里。
“那,現在該怎么辦呢?”方云淺著急的問道。要是被人發現她和一男子在外共度一夜,那自己名聲不就毀了?到時候指不定傳的多難聽呢!
啊溫環視四周,發現這座屋子除了床就是桌子,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但是他卻聽出了檀濤的聲音,或許這一刻他的心是自私的。
“要不,我們躲到花叢中去吧!”
“啊?”啊溫遲疑了一下。
方云淺拉著啊溫跑出了小屋,蹲著身子緩緩移到了花叢深處。
一陣風吹過,檀濤看到萬花亂擺,只以為是風。
“檀大人請留步。”此時一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站在檀濤的面前。雖說他的話里帶了‘請’,但點兒也看不出敬意。
檀濤也不怒,因為他感覺得出此男子的不屑,這樣的人肯定大有來頭。
“公子,敢問有何事?”他笑盈盈的看著蒙面的黑衣男子眼里盡是討好。
“此花谷,是我家主子的。
當然我家主子也聽說了皇上失蹤的事,你們盤查這是絕對可以的,只是你們這么多人去,難免會傷些花花草草。
我主子說了,花傷在那里,人就要斷那里。”男子只用了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對檀濤說。
檀濤聽了黑衣人的話,想了想,他怎么知道皇上失蹤了?看來、、這人的背后有很大勢力。再一想,如果把花擰斷了,那豈不是人頭也要斷?
檀濤便選了幾個自己的貼身侍衛下了馬走了進去。卻不見了黑衣人。 方云淺和啊溫離檀濤有些許遠,也就沒聽到。
檀濤帶著幾個侍衛輕手輕腳的走進了花叢中,害怕一個不小心碰傷了花。
突然一顆石子直線飛出重重的打在方云淺的頭上,方云淺疼得驚呼。
“什么人?出來!”檀濤聽出了是女子的聲音,難道皇上真的來私會女子?
或許啊溫此時是有點高興的。
他早就知道是他母后派人來找他,也知道被人發現是孤男寡女在一起最后的結果會是怎樣。
不過他不在意。
“來人,給我搜!”
“不用搜了,我在這里。”啊溫拉著方云淺一起從花叢深處站了起來,方云淺糊里糊涂的跟著啊溫走向了檀濤身邊。
當檀濤看到皇上拉著方云淺一起出來的時候,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檀大人,我只是江湖人士,真的沒有偷拿皇宮的東西!”啊溫對著檀濤使了個眼色,顯然不想讓方云淺知道他的身份。
而檀濤也懂了他的意思。
“拿沒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太后娘娘要見你。”
啊溫心中有一絲喜悅,可以見到母后了,然后就可以讓她做主把云淺迎娶進宮。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想法而已。
“檀大人,我只是在這里游玩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方云淺連忙推開了啊溫的手,充滿疑惑的眼光看著啊溫。
“方云淺,我管你有沒有關系。來人,一起帶走!”
士兵們聽著方云淺的名字個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誰知曉就這么一看,他們就要付出代價。
啊溫和方云淺都上了馬車,那么士兵們就一直議論到了城里。
方府。
“老爺!夫人!有小姐的消息了!”白實慌慌張張從外邊跑回了方府。
此時方季林和謝流婉還在大廳等待消息,被白實這么一喊,一顆心都懸到了最高點。
“快說。”方季林拉著謝流婉的手,以作安慰。
“小姐回是回來了,可是卻是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起回來的。”
“你說什么?云淺和一個男人一起回來的?”謝流婉差一點就沖上去揪著白實的衣襟了,還好方季林拉著她的手。
“嗯。城里的百姓傳的很難聽。”白實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但是眉間還是有些許愁緒。
“這怎么可能,云淺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當城里的百姓還沒有看到方云淺和一個男子被官兵帶回來的時候,流言就已經開始了。不過不是顏瑾之安排人做的,他亦不知道。
“我也相信云淺,夫人,我們快去把云淺帶回來吧。”方季林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他相信云淺,可能是被歹人劫走的。
“云淺現在在哪里?”
“回老爺的話,在皇宮。”白實向方季林說明了自己打探到的情況。
按理說云淺該在官府才對,怎么可能會在皇宮呢?寧文雄昨天也出兵了!難道云淺和那位在一起?
“白實,去賢王府,趕快請賢王過來一趟。”
昨天白實去賢王府,但是顏瑾之并沒有見他。
皇宮有規定,二品以下的官員未經傳召是不得私自入內的,而方季林只是一個無品級的皇商而已。
“老爺,您還要跟賢王扯上關系嗎?”白實一臉為難的說道,他亦看出賢王的不懷好意。
“無奈。我方季林這一生只在乎女兒和妻子,其他的可有可無。”
白實不語,急匆匆出了門朝著賢王府方向跑去。
“主子,事情正在順利進行。”楓陽半跪在顏瑾之面前,那個石子就是他丟出去了,顏瑾之并沒有那樣吩咐過,但是他還一直埋怨著拜方云淺所賜在暗房里呆了三天的事,于是便拿著石子狠狠打了方云淺的頭。
“嗯。去把花谷里的棉被丟了,我不想看到任何關于他們的東西。”顏瑾之背對著楓陽,看不到任何表情。
顏瑾之突然有些后悔把地點設在自己精心種植的花谷了。
其實昨晚他走了又回來了,就正巧看到方云淺倒在地上,啊溫輕啄她唇的樣子,他只覺得很氣惱。
“主子還有件事。”楓陽突然想到一路來自己聽到的話。
“說。”
“滿城都在傳方云淺私會男子。”
“呵。看來花谷之遇,還有人插手了。”單薄性感的嘴唇微微上勾,笑意沒有落實眼底。
楓陽連忙告退,往著城外花谷的方向飛去。
“稟報主子,葉尋南回來了。”這赫然是消失了幾天的楓雪,那日她準備回方府的時候,接到了顏瑾之的安排,便匆匆走了。
她這幾日離開了帝京去長陽打探消息去了。
“嗯。你回到方府去,不要讓任何人起疑。”顏瑾之心里在盤算著葉尋南,他這幾年也算低調,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又突然回來了。
“主子,方府管家白實說,方季林請你去檀府一趟,有事相商。”前來稟報的是暗衛一組的千凡,那個組的名字都是由‘千’開頭的。
“嗯。讓他先回去吧,就說本王馬上就過去。”顏瑾之走回了書房,拿出陳舊的布。
上面寫著:浮華一世,錯失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