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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刮過,周乾明在一片黑暗中陷入了無止境的昏迷,瀕死之際他其實做好了和自己師尊一起赴死的準備,這也是他醒來之后一臉茫然的原因之一。
白晝的光線對于長久昏迷的來說算得上災難,周乾明適應了良久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五感。
但撿回了一條命的感覺并沒有讓他欣喜若狂,周圍的環境反而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
周圍的一群人或激動或欣喜地議論著什么,但他一個字也聽不明白,只覺得這群人嘈雜異常;屋內擺著各種閃爍著金屬光澤卻不知道用途的器械,周乾明作為一個劍修,看見這種似乎是金屬的物件幾乎是立刻便有了種莫名的危機感。
種種怪異都使得周乾明蹙眉不已,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間,卻發現自己的本命寶劍已經被自己擰成了麻花。
隨即沒等他尋找趁手的武器,他便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了這個地方居然沒有一絲靈力。
周乾明震驚地想要引動靈力去探查丹田,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居然消失得一干二凈,煅體百年得到的結果連個影也沒給他留下。
周乾明越探查越明白心如死灰四個字怎么寫,百年心血全數付之東流,天之驕子一朝淪為廢物,活了將近一百年從未受過這種挫折的周乾明罕見地沉默了。
周圍的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過了片刻,估計是終于有人發現了他的沉默,他們彼此對視了幾眼,終于一個人大著膽子走上前,拉起他的手嘰哩哇啦又說了一大串。
周乾明抬頭看著眼前人綠色的眼睛,深刻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哪個上古妖族部落綁走了,畢竟人族貌似沒這種眸色。
那人見他依舊跟個啞巴一樣,震驚地又說了一串什么,周乾明還是聽不懂,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于是彌漫在那些人中的氣氛從喜悅逐漸變成了擔憂,他們連忙找來了一個穿著白衣帶著一個奇怪金屬塊的人。
那人上前把一個奇怪的金屬套在了周乾明的頭上,探查了片刻扭頭說:這位雄子的語言區域和認識區域出現了一些障礙,非常抱歉,這些我們暫時也無能無力。語言方面可以暫時先帶上翻譯器,認識方面只能從零開始構建了。
周乾明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了,只不過這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明白,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白衣人說完將那個奇怪的金屬塊卸下,又換了個一個小型的給他戴在了頭上,周圍人方才無意義的嘈雜立刻變成了煩的讓人頭疼的話語:
周少爺您現在感覺怎么樣?頭還疼嗎?
您還認識我嗎?我是維爾卡恩。
那位沖撞您的雌蟲已經被帝國關進懲罰室了,請您放心。
那種對雄子您大逆不道的雌蟲怎么配做您的雌侍,做個雌奴都是抬舉他了!
周圍五六個人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堆,聽得周乾明一個腦袋兩個大,他連忙一抬手:停。
那些人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能看懂他的手勢,房間內瞬間沒了聲響。旁邊的醫生見狀上前道:請您稍等一下。他調整了一下掛在周乾明脖子上的語言轉換器隨后示意道:請您繼續。
周乾明默不作聲地任由他擺布,只是在心底默默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包括這個剛剛被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金屬塊。
他心思急轉間察覺到這副身體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原身,在多種可能性之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動奪了別人的舍。
不過他想歸想,事實上卻依舊處于失去靈力的弱勢階段,自然不敢貿然開口,想到方才那個類似醫者的人的判斷,他斟酌了片刻便佯裝失憶道:我是誰?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幾眼,最終推出來了一個代表。
那是剛剛有著綠色眼眸的英俊男人,跟周乾明先前認識的一個飛揚跋扈的孔雀族大妖有一點相似。
不過這人一開口低聲下氣的勁兒很快就打破了這種相似性:您是周家的雄子,天權集團的二少爺,您的名字恕我無禮,是乾明二字。
居然跟他一個名字,這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被動奪舍很難有這種巧合。
而且問題又來了,周乾明非常誠實地問道:什么是雄子?
接下來周圍人七嘴八舌地向周乾明介紹了這個世界的離譜現狀,讓他生動形象地理解了世界觀的參差。
把他們的話換成周乾明自己的理解來說,便是這個世界沒有女人,只有雄蟲和雌蟲,不過雖然說是蟲,實際上應該是一種高度類人化的生物。
他們從外觀上看來都是人類男子的樣子。只不過這里和修真界的人族常態相反,和妖族的某些種族則較為類似,雄蟲一般長得比較清秀,雌蟲則較為俊朗。
在這里,一個雄蟲可以擁有一個雌君和不限量的雌侍、雌奴,并且雌蟲負責打仗、生蛋、賺錢養家,雄蟲負責娶雌蟲、睡覺、玩樂,順便在不爽的時候可以肆意打罵雌蟲。
雄蟲的地位在各個方面碾壓雌蟲,雖然軍隊幾乎全部由雌蟲組成,但這些參軍的軍雌很大一部分是為了爭取軍功然后嫁一個好一點的雄主。
日常生活中雌蟲不可以直呼雄蟲的名字,只能稱呼其為某雄子,而雄蟲本人的雌君或者雌侍、雌奴,則稱其為雄主。
周乾明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種族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一開始以為跟修真界那邊人間的男尊女卑差不多,沒想到完全不一樣。
人族的女修進入修真界之后尚且不愿意屈居人下,這里的雌蟲天生就如此強悍,原何愿意被這些螻蟻一般弱小的雄蟲驅使?
但很快周乾明就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發愁這個種族的三觀,而應該發愁發愁當下的自己。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貌似就是這樣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塊肌肉也沒有的柔弱雄蟲,這種情況下用一無是處來形容都是糟蹋了這個詞。
前紫薇仙宗第一劍修、凌云仙尊的關門弟子周乾明頓時就感覺自己不能呼吸了,這也太他媽丟人了,讓那些紅眼他的其他修士知道不得大宴三個月以示慶祝。
第2章 、第 2 章
周乾明反應了良久才被迫接受了現實,他艱難地找回了話語繼續問道:那你們又是誰?
隨即更離譜的事情出現了,那些人,不,那些雌蟲聞言居然都紅了臉。
要知道一群外表看起來非常男性化的男人對著一個將近單身了一百歲的男性修士羞紅臉,對這個修士來說簡直是一件恐怖到讓他做噩夢的事。
周乾明瞬間有了種不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其中一只雌蟲羞澀道:我們是您的未婚雌侍和雌奴。
這就非常尷尬了,一覺醒來多了一堆男后宮,放誰身上誰都難受。
好在周乾明不是一般人,這種狀況下他居然還能忍下巨大的不適感,艱難地詢問了他們關于自己的具體情況,隨即得到了一些詳細的信息。
比如這個身體的原主雖然擁有五六個未婚夫,但他居然在這群雌蟲眼中算得上體貼的那種,具體表現為他公開表示愿意帶著自己未來的雌侍去登記,甚至雌奴都可以與他一起去。
登記這個詞經由解釋周乾明大概理解了它的含義,在這個世界,由于雌雄比例嚴重失衡,一個雄蟲擁有的雌蟲數量過于繁多,一般雄蟲只會屈尊降貴帶著他的雌君去登記,能帶著雌侍去的都算鳳毛麟角,更不用說雌奴了。
原主領著這四個未婚雌侍加一個未婚雌奴去登記的時候,撞見了一個去那里登記,準備由系統配對的軍雌。
這只雄蟲對那軍雌簡直算得上一見鐘情,非要拉著讓人家做他的雌侍,然后那軍雌不識抬舉,推搡之間原主貌似撞到了什么東西,再醒來內里就換了一個人。
聽完全部內容的周乾明無語地不知道評價什么好。
在他看來這個柔弱的廢物純屬活該,強搶民女還讓民女打死這種事兒放他那個世界都屬于千古笑柄,能寫進畫本被人津津樂道的那種。
但周圍的人不這么想,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心里不舒服,正在暗自盤算著怎么讓那只雄蟲付出代價。
見狀旁邊一個雌蟲大膽道:周少請您放心,帝國已經把那個無禮的軍雌關進監獄受罰了,并且他的配偶權也已經被降級了。隨即他頓了一下,拋出了一個巨大的炸彈,現在他已經是您的雌奴了,如果您不喜歡可以選擇把他發配荒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