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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柳暮云
性別:雌蟲
職位:前軍部上校
婚姻狀況:雌奴
第3章 、第 3 章
周乾明今日方知原來文字也能將人嚇到眼前發黑的地步,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半晌才回過神顫抖著開口問道:你說他叫什么?
負責人見狀有點奇怪地把那個名字又念了一遍:柳...柳暮云啊,軍部柳上校,您不認識他嗎?
周乾明聞言不由得向后踉蹌了兩步,然而待他站穩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飛速確認了他雌奴的身份而后催促著帶領人趕緊走。
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見跟他師尊同名同姓的雌蟲的概率有多大周乾明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賭不起。
起初的震驚和恐慌消散后是后知后覺升起的擔憂,如果那個同名同姓的軍雌不是自己的師尊那最好不過。
他寧愿柳暮云安安靜靜地活在修真界,沒了自己這個給他添堵的徒弟說不定他的修為還能更上一層樓。
然而倘若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那人真的就是他師尊,那么當務之急便是把他師尊救出來。
這種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他師尊指不定被那幫子心眼偏到天邊的蟲虐待成什么樣了,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只恨沒了修為不能飛進去。
那幾個雌蟲見狀心下大驚,反應過來后連忙跟了上去,這些人沒有言語上的交流,心下的想法卻不謀而合,原本對那個軍雌消散了一些的敵意逐漸又凝聚了起來。
帶路人原本是軍雌退役,沒有像樣的軍功便來監獄工作,希望能在來往的雄子中混個雌侍當當。
然而他也沒想到自己戎馬半生居然會被一個雄子的氣勢給鎮住,一時心下駭然,連忙控制著腳下的步伐,帶著周乾明越走越快。
一行人只用了原本一半的時間就到了那間懲罰室的門口,一路上不少被關押的雌蟲好奇地看向他們,周乾明心急如焚的樣子和其他來懲罰室領人的雄蟲格格不入,見狀那群雌蟲更是勾著頭想要看得更清楚。
周乾明對此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他現在滿心只有柳暮云一人。
到了門口,帶路人開門的檔口周乾明心如擂鼓,腦海中既希望里面的雌蟲是柳暮云,又不忍心看見他的師尊受苦,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即將被推開的屋門,整個人快要炸了。
光線照進屋內的一瞬間,那個熟悉卻傷痕累累的身影霎時出現在了周乾明的視線中,他的瞳孔在看到眼前的慘狀之后驟然收縮,愧疚夾雜著自責瞬間占據了他的整顆心臟。
周乾明三步并兩步飛沖上前,開門的那個帶路雌蟲根本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撞了開來。
周乾明引以為傲的鎮定在此刻連個渣也沒剩下,他幾乎是狼狽地沖到柳暮云所在的那個椅子旁邊,擺弄了半天卻沒打開,扭頭一反常態地低聲怒道:這東西到底怎么打開?
剛被他撞倒在地的雌蟲聞言一驚,隨即連忙拿出控制器,按下按鈕打開了那凳子上的束縛裝置。
因為折磨而陷入昏迷的柳暮云沒了裝置的支撐,隨著慣性向前倒去,周乾明一把接住了他跌落下來的身體,心疼不已地把人摟在了懷里。
許是他的情緒過于激動,導致動作也跟著沒了輕重,渾身是傷的柳暮云在他越來越緊的懷抱中皺著眉略顯痛苦地醒了過來。
然而周乾明的情緒不曾恢復幾分,因為剛剛蘇醒的柳暮云并未表現出如他所料的欣喜,反而在看清他的臉之后露出了復雜的表情,半晌,他虛弱且堅定地開口道: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回去吧
這句話說的可謂是驢唇不對馬嘴,但周乾明意外地聽懂了。
柳暮云話里的意思是他寧愿在這里受罰也不會同意嫁給他當雌奴的,讓他不要白費力氣,還是趕緊回去吧。
這說明柳暮云是經歷過先前那場意外的,而且這人用的是蟲族通用語,并非原來修真界的人族語言。
原本悲痛欲絕的周乾明聞言一愣,心說難不成這人不是我的師尊?
他低頭看著懷中傷痕累累且和他師尊長的一模一樣的雌蟲,皺著眉頭半晌不知該說什么。
柳暮云說完那句話之后就閉上了眼睛,表示自己不愿意再看見他。
周乾明遲疑了片刻想到:無論這只雌蟲是不是他的師尊,他的這些慘狀都是由原主所起。自己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理應為他承擔錯誤,不能任由這只雌蟲留在這里受罪。
周乾明下定決心之后便把人打橫抱了起來,義正辭嚴道:我沒有分毫強迫你都意思。見那雌蟲依舊閉著眼不言語,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此次前來是同你道歉的,你放心,出去之后我們就離婚。
沒曾想離婚二字一出,柳暮云渾身一震,突然間一反常態地掙扎了起來:不行!
說是掙扎,實際上雌蟲的體質本就好于雄蟲,再加上周乾明現在這個身體弱的不行,柳暮云兩下子差點讓周乾明把他給扔到地上。
柳暮云掙扎間扯到了沒有恢復的傷口,疼的他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周乾明即便不確定這人究竟是誰,但還是不忍心看見別人頂著他師尊的皮囊受罪,更何況這人無論是眼神還是受了委屈之后的神情都和他師尊一模一樣。
于是當柳暮云掙扎起來的時候,他想也沒想便攬著人哄道:你先別激動,那你說怎么辦,我都聽你的。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誠懇,而且從一個雄蟲嘴里說出來,對象還是一個已經被剝奪了配偶權的雌奴,周圍一眾原本想要上前的雌蟲都聽呆了。
柳暮云聞言也是一愣,他來到這個世界兩年,一直在軍部任職,見過的雄蟲屈指可數,用這個口氣跟雌蟲說話的雄蟲那更算得上兩年來頭一個。
他方才閉眼之時其實腦海中劃過了無數想法,雖然面上冷靜疏離,實際上他的心中一直在盤算如何擺脫這場困境。
然而當他聽到了熟悉的語氣和同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態度時,他不由得有點恍惚,強烈的熟悉感使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周乾明只聽到懷里人突然喃喃道:....乾明?
這個稱呼和語氣簡直是刻在周乾明靈魂里的,聞言他立馬低頭望向懷里人的眼中,只見柳暮云已經睜開了禁閉的雙眼,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那張熟悉的臉上還掛著不知是什么東西留下的傷痕。
兩人幾乎是瞬間便在眼神的交流中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周乾明剛剛壓下去的情緒驟然回爐,在他心頭砸了個七葷八素。
他強忍住怒意和巨大的愧疚,低頭埋在柳暮云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克制了半晌他才堪堪能開口。
他故意避開了翻譯器,聲音低得幾乎只有他們倆人能聽到:師尊,我來遲了。
整整兩年,失去了一身修為被迫從零做起,到頭來還被一個毫無能力的雄蟲折辱的柳暮云,聽到這句熟悉的話語之后才終于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和安慰。
柳暮云感受著埋在自己頸邊的人不怎么正常的呼吸頻率,似有所感,他掙扎著抬起手放在了懷里人的頭上,嘆了口氣道:......不怪你,別哭。
在這個世界雄蟲哭泣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完全不會引起譏諷,反而會激起大部分雌蟲的保護欲。
然而在修真界,一個劍修要是能掉一滴眼淚估計能成為當天的三界頭條,更不用說還是周乾明這種級別的劍修了。
其實周乾明本身沒怎么想哭,然而被他師尊這么一說,鼻子一酸立馬就有了淚意了。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硬是靠著堅韌不拔的意志力把那點淚意給憋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