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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抬手朝著周乾明招了招手:過來,讓我...讓為師看看你。
在蟲族世界的幾年生活讓柳暮云對于某些用語的使用逐漸沒那么熟練了,不過周乾明對此倒是非常敏感。
聽到熟悉的呼喚,周乾明連忙從情緒中抽離了出來,三步并兩步走到柳暮云的身邊坐下,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師尊,等著他審視自己。
柳暮云兩年沒見他,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靠的這么近,驟然靠近的男性身軀讓他下意識地向后仰了一下,從周乾明身上噴薄而出的熱氣砸的他差點呼吸不上來。
柳暮云表面上冷著臉,實際上內心已經略微有些慌亂了,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命令道:你稍微...坐遠一點。
周乾明聞言發現他坐的貌似是離自己師尊太近了,見狀連忙拉開了一截距離解釋道:我好不容易見到師尊...太激動了。
柳暮云接受了他這個解釋,他壓下了心頭微微的悸動,定神打量起了面前的小徒弟。
相較于兩年前的那副身體,周乾明這副新身體明顯要瘦弱的多,但他的骨相擺在那里,瘦弱也瘦弱不到哪里去。
雖然周乾明自己對這副身體非常嫌棄,但柳暮云戴上八層濾鏡之后覺得他看起來還不錯,至少比起來別的雄蟲順眼多了。
當柳暮云認真地審視著自己時,周乾明也在打量著他的師尊。
相較于周乾明的還不錯,柳暮云的改變則大多了。
舊日里長可及腰的青絲被齊耳削斷,只留下了干凈利落的發梢,這副新發型給他帶來了別樣的凌厲感。
原本柳暮云的面容就不是柔和的那一掛,他舊時在修真界的時候尚且以殺伐果決著名,如今在軍隊間浸染了兩年的時光,更是讓他的氣質被打磨的寒光凜然,抬眸間盡是冰冷的殺意。
然而那雙往日里充滿了殺意的眼眸此刻正溫柔地看著周乾明,周乾明被他看的不敢對視,略顯慌忙地移下了目光,卻見柳暮云的軍裝還未換下,上面還殘留著斑駁的血跡。
見狀周乾明連忙收回了自己的心思,開口想要讓柳暮云換一身衣服,又想到這個所謂的家自己也是第一次回,衣服在哪很可能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里面的衣服指不定被誰穿過。
想到這里周乾明皺著眉頭突然開口驢唇不對馬嘴地問道:師尊,您的行李怎么送過來?
柳暮云正在心里默默評價:臉胖了,身上倒是沒什么肉。驟然聽見他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之后他也沒多想便開口道:我沒什么行李。
周乾明稍微地糾結了一下,著實不太好直接開口讓他師尊沐浴更衣,只能頓了一下之后委婉地岔開話題道:徒兒初來乍到,不如師尊先帶我認識認識這里的器物。
柳暮云沒意識到他其實是想帶自己去沐浴的地方,聞言沒多想便站了起來,待周乾明也跟著站起來之后他便帶著自己的徒弟在這個理論上屬于他雄主的別墅中轉了起來。
周乾明先前在醫院的時候已經學習過一些東西的具體使用方法了,此時重點注意的則是之前他沒有見過的物件。
這個房子實際上對于柳暮云來說也是未知的,他一邊給自己小徒弟介紹著各種家具的使用方式,一邊也在打量著屋內的構造。
不過說句實話,原主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他的品味還是在線的。
復式的房子裝潢不易,更不用說還能讓柳暮云和周乾明這種前修真界人士都能誠心地發出稱贊了。
二人一邊評價著屋內的設計,一邊毫無準備地推開了一扇門,只見比修真界大多數溫泉還要奢華的浴室赫然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周乾明滑到嘴邊的話驟然卡了殼,他略帶怔愣地走進浴室,側臉看著身旁巨大的落地鏡,靜了半晌才咋舌道:窮奢極欲啊。
然而這句感嘆卻沒有獲得他師尊的回應,迷惑中回頭,周乾明只見他師尊面色冷滯地打量著落地鏡中的自己,眸中某種難耐的神色閃過,似乎對自己現在的狀況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難堪。
柳暮云從鏡中看到了此時堪稱不修邊幅的自己,他赧然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發現確實和鏡中展現出來的一樣,實在不大體面。
想到方才周乾明沒頭沒尾的那句你的行李怎么送過來,自己當時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再看看當下自己灰頭土臉的真實形象,柳暮云不由得紅了耳根。
周乾明知道他師尊面子薄,見狀連忙裝作沒看見,佯裝新奇走到了那處浴池的旁邊道:這群蟲子可真會享受。
柳暮云收回視線垂著眸子咳嗽了一下,輕輕地嗯了一下以示回應。
二人從浴室出來之后又轉了其他地方,待轉完之后天色已經漸進黃昏了,周乾明見狀非常自然地問道:天色已晚,不如師尊先行沐浴?我去做些晚飯,待你出來便能直接享用了。
柳暮云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泡在水里洗干凈,聞言卻還要端著自己為師的范,面色冷淡地點了點頭,隨即喊來智能管家打算隨便先買兩件衣服,等會洗完澡換上。
然而他忘記了作為雌奴是沒有自己的財產的,在他結婚登記完的那一刻,他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需要雄主親自申訴才能解凍,而且里面的星幣會全數轉入雄主的賬戶下,從此以后他無論是買什么,都要和自己的雄主申請。
他垂下眼瞼看著面前的機器,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道:乾明,過來。
周乾明正準備去廚房研究晚上吃什么,聞言馬上湊過來問道:師尊怎么了?
柳暮云沒說話,拉起他的手便按在了屏幕上,直接通過指紋登錄了他的星網賬號。
周乾明任由他施為,只是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中繁復的商品。
柳暮云隨手劃了兩下便失去了耐心,往日在修真界的時候他就不善于此道,后來進了軍隊更是幾套制服換著穿,少有購物的機會。
想到以前自己的衣物都是周乾明幫忙置辦的,柳暮云便直接把光屏塞到了他徒弟的懷里:你看著隨便買幾件衣服。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省著點買,我的賬戶暫時被凍結了。
周乾明接過光屏之后正眼花繚亂地挑選著,聞言愣了一下問道:為什么被凍結了?
柳暮云遲疑了片刻便把雌奴的婚后待遇給說了,此話如同驚雷一樣砸在了周乾明的心頭,他下意識脫口而出:怎會有如此不講理之事?
周乾明從小受他師尊教誨,長到現在竟然連一句臟話也說不出來,張了張嘴想罵也找不到詞,最終他只能放棄了抨擊現狀,改而去尋找解決辦法。于是他皺著眉想了片刻問道:雌君和雌侍的待遇也是如此嗎?
柳暮云先前也沒太注意這方面,沉吟了一下道:雌君的財產有百分之五十可以自由支配,雌侍可能是百分之二十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周乾明聞言連忙道:師尊,那先您委屈一下,即便不能離婚,明日倘若有空的話,還是去把您的身份改為雌君吧,總歸方便一點。
柳暮云聞言平淡地搖了搖頭:雌奴婚后未過三年,最多只能升為雌侍。他原本不怎么在乎這些名頭,雌奴到雌侍不過多了百分之二十的自由支配權,有跟沒有差不多,沒必要專門去跑一趟。不過他說完之后見自己小徒弟一臉低落的樣子,不忍心便繼續道,雌侍總歸比雌奴好一點,明天就去辦手續。
周乾明聞言情緒稍微高昂了一點:那師尊您先去沐浴吧。
柳暮云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向了那個大到驚人的浴室。
周乾明則留在原位上翻看著琳瑯滿目的服裝,恍惚中有了種肆意打扮他師尊的錯覺,于是他便沒穩住手,幾分鐘就下了十幾單,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花了一個可觀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