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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反客為主的架勢看的周乾明一愣一愣的。
方才對周乾明頤指氣使的大少爺見狀也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湊過去關切道:雄父您怎么樣了?
旁邊的元萇弘也回了神,皺著眉厲聲對周乾明呵斥道: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你雄父道歉!
周宇瑞窩在那只亞雌的懷里啜泣,聞言抽抽噎噎地開口道:萇弘我沒事,可能是孩子大了,不愿聽我說教,你別罵他
他們倆一個□□臉一個唱白臉,唱大戲的技術可謂是登峰造極。
然而周乾明懶得陪他們演這場戲,嘖了一聲轉而扭頭看向了柳暮云。他此時的神色無語極了,簡直是一句話都不想跟這群蟲多說,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來的意義是什么。
柳暮云抱臂坐在他身邊,見狀似乎也覺得眼前這副畫面有點滑稽,眼底閃過了一絲異樣,轉而也看著他,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辦?
周乾明原本過來的原因一是覺得他們好歹是原主的家人,自己既然繼承了原主的身份和財物,不回來看看似乎說不太過去。
二是覺得說不定還能從他們這邊找到一些關于原主和他那個離奇失蹤的未婚夫的消息。
然而現在的他后悔了,恨不得飛回去給自己一拳。
因為他非但沒能找到關于原主的任何信息,反而還惹了一身騷。
他再怎么想也沒想到,原主的雄父居然能脆弱到因為一句話就哭出來的地步,怪不得原主八百年不跟他們聯系,這要是他攤上這父母恐怕早就跟他們斷絕關系了。
元萇弘見他不說話皺了皺又重復道:我讓你跟你雄父道歉你沒聽見?你失憶了你就有理了?
周乾明算得上頭一次見識這種胡攪蠻纏的家長,聞言看也沒看他給了柳暮云一個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又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大門,意思是:要不站起來直接走得了,難道他們還能攔得住我們?
然而沒等他再做出什么動作來,元萇弘便沉了臉色,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這邊走了過來。
元萇弘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常年在商界打拼的經歷不是虛的,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一般雌蟲要強大許多。
只不過這種氣場周乾明見得多了,柳暮云就更不用說了,故而兩人動都沒動,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坐姿坐在那兩張軟椅上,打算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周乾明的腿還被迫蜷縮著,看起來有點滑稽,不過他不在乎這個,只是在心底猜測元萇弘到底是想揍自己還是想把他直接給扔出去。
但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元萇弘走過來之后居然對著柳暮云沉聲道:他失憶之后原本應該什么都不懂,是不是你教唆的?
從他先前那句又是失憶又是上星網可以聽出來,他是知道網上那些視頻的,故而也就不外乎他會將屎盆子扣到柳暮云頭上了,要不是蟲族沒有妖妃這種說法,星網上對于柳暮云的評價簡直都快比得上妲己褒姒了。
妖妃柳暮云原本好好地在一旁看戲,突然找茬找到了自己頭上,這場無妄之災讓他明白了方才周乾明無語的感覺,他冷淡地抬頭看向元萇弘反問道:你怎么不問問自己呢?
柳暮云這種語氣配上狂妄的內容,再加上連一個表情都不屑于給的態度,幾乎是瞬間就惹怒了元萇弘。
元萇弘想也沒想便探手過去抓住了他的衣領想要把他提起來,柳暮云一挑眉順著他的拉扯站了起來。
隨即柳暮云在元萇弘做出下一個動作之前便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沒等旁邊的周乾明反應過來,柳暮云手下一個發力便直接將元萇弘的手硬生生從他的衣領上扯了下來。
周乾明聽見元萇弘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便聽見從他師尊的手下傳來了骨骼的摩擦聲,他不由得開始在心里推測,元萇弘的手骨是不是已經被他師尊給捏碎了。
柳暮云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輕松地捏著元萇弘的手,在一眾雄蟲震驚地目光中云淡風輕地看著面前的雌蟲。
周乾明見狀害怕他真的激怒了元萇弘,不由得跟著也站了起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元萇弘瞇著眼睛打量了片刻柳暮云,隨即居然離奇地平靜了下來,他一改方才怒火攻心的樣子,沉著眼神問道:軍部上校?
柳暮云不置可否,元萇弘意味不明地開口道:有兩把刷子。言罷他突然抬起了另外的一只手,毫無征兆地攻向了柳暮云的脖頸,那便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斤幾兩!
柳暮云都不用提前設防,以他的反應速度元萇弘的動作沒比普通人快幾秒。
于是周圍的蟲便見元萇弘剛抬起另外一只手,柳暮云便如同在旁邊長了眼一樣驟然抽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一把接住了他攻來的另外一只手,順著他攻擊的走勢將他向自己這邊扯了一下,隨即略略一彎腰便非常輕松地給他來了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周乾明在旁邊都看傻了,他最多也就是動動嘴,畢竟這只雌蟲還是原主的雌父,再怎么說動手都不太好。
故而他著實沒想到元萇弘會突然發難,不過后面柳暮云的毫不客氣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師尊一直都不是什么吃虧的人。
沙發上的周宇瑞見狀雖然依舊紅著眼角,但他的眼底卻浮現出了一絲不正常的興奮,看到他的雌侍被人摔在地上,他似乎并未感覺到任何心疼,反而對面前這副畫面感到非常的刺激。
他就如同在看斗獸的旁觀者一樣,并未將他的雌侍當成和他一樣的生物。
他的大兒子表現的倒是比他正常一點,但也只是緊張地喊了一聲雌父,隨即便沒了下音。
這一家人看起來都不怎么正常,周乾明打量完那兩只雄蟲的神色后想到,不過再怎么不正常也不應該對把自己養大的雌父受傷都沒什么反應。
這位大少爺白眼狼的程度跟他爹吃軟飯的水平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周乾明默默地想到,可謂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倒是那只亞雌見了短促地啊了一聲,隨即連忙站起來三步并兩步往這邊走:元總您怎么樣了!
但沒等他走到身邊,元萇弘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那亞雌見狀緊張地想要去扶他,卻被元萇弘抬手擋開了,于是這亞雌直接便把矛頭轉向了柳暮云,神色憤怒地瞪著他,張嘴便想說點什么。
元萇弘似乎非常了解這只亞雌的性格,看也沒看便抬手在他面前擋了一下示意他閉嘴,隨即他出乎在場所有蟲的預料,居然沒追究方才柳暮云的行為,反而瞇了瞇眼,頓了一下后贊揚地點了點頭:身手不錯,難怪他愿意娶你。
周乾明原本在旁邊防著他站起來繼續找柳暮云的茬,沒想到他站直之后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他方才還是要動手的樣子,被柳暮云打趴下了之后站起來卻又換了另外一副面孔。
其實在雌蟲之間這種狀況是比較常見的。
和在雄蟲面前表現出來的卑微順從不一樣,大多數雌蟲在面對同性的時候會表現出相當可觀的攻擊性,而當其中一方完全依靠著武力勝過另外一方之后,這種攻擊性便會得到極大的削弱。
當下柳暮云和元萇弘表面上看起來便是屬于這種狀況,但柳暮云皺著眉總感覺事情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