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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蟲族雄尊雌卑,但幼崽是種族的未來, 對于孕期的雌蟲大多數蟲都還是會著重關注一下的, 當然關注的方面可能比較清奇,涉及到限制雌蟲蟲身自由等方面。
不過便是最殘暴的雄蟲,在他的雌蟲懷孕期間也會減少對雌蟲的暴力行為, 其他社會上的蟲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維諾的這句話完全是出于好心,但好心辦壞事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周乾明聽他說了前半句話之后就在心里直呼不好, 然而沒等他阻攔維諾便將后半句也給禿嚕了出來。
周乾明卡著那句阻攔的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時只能深吸了一口氣, 他緊攔慢攔,防住了他師尊在家刷星網,卻沒防住這一遭。
周乾明著實沒想到居然有蟲能直接把謠言這么冠冕堂皇地說出來,一時他都忘了該說什么詞。
然而周乾明也知道教練是出于好心, 畢竟無論維諾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星網上的言論, 以為柳暮云確實是懷孕了,但他既然知道了有這種可能性,他見狀自然是要負責任地提一嘴的。
周乾明無語了半晌卻也不好苛責什么,只能一臉空白地側頭去打量他師尊的神色。
果然不出他所料,柳暮云現在的表情和他臉上的空白基本上沒什么差別, 只不過周乾明是忐忑加無語的,柳暮云則是純粹的因為疑惑。
周乾明默默在心底默數了幾個數,就在他準備開口跟柳暮云解釋的時候,卻見柳暮云回過神直接跟維諾開口問道:什么意思?
這話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文盲,聽不懂正常的話。
然而那教練也不是什么傻子,聽他如此說再加上旁邊周乾明一言難盡的表情,他或多或少明白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您沒有懷孕嗎?
雖然差不多半個蟲族的蟲都知道了柳暮云雌侍的身份,但他軍部上校的身份再加上周乾明明目張膽的偏袒,維諾自然不可能當著周乾明的面對他無禮,說話時的語氣比對一般雌蟲要客氣許多。
只不過他話里的客氣柳暮云沒多注意,他話里的內容倒是給了凌云仙尊一個巨大的驚喜,他聽了之后微微蹙起了眉,側過頭有些古怪地開口道:從哪里傳出來的?
他這話一方面是回應了維諾的疑惑,另一方面則實際上是在質問周乾明。
當然用質問可能有點太重了,以柳暮云的為人,估計就是他生了一個加強連的謠言滿天飛,他也不會多苛責他徒弟什么,最多也就是像現在一樣略帶疑惑罷了。
周乾明聞言知道紙終歸是包不住火的,低眉順眼地開始甩鍋道:星網上傳的。
他一句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似乎這事跟他沒有關系一樣。實際上這廝在看見網上的謠言之后因為一時的心猿意馬,錯過了最好的辟謠時期,說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維諾算是雌蟲中社交比較廣泛的了,他見過的雄蟲也比一般雌蟲見過的要多得多,然而周乾明算得上他這輩子見過最讓他震驚的。
不說先前他表現出來的跟普通雄蟲完全不同的謙遜有禮,就說當下這種情況,柳暮云再怎么說也不過只是他的雌侍,卻得到了周乾明跟他地位完全不匹配的對待,這如何讓維諾不心驚?
柳暮云從昨天回來就感覺自己小徒弟不太對勁,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這事絕對不止周乾明現在說出來的這么簡單,但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說什么,便微微松開了皺著的眉毛,面上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周乾明的這個解釋,實際上是打算等會上機甲再細細盤問。
周乾明默默在心底給自己捏了一把汗,扭頭對維諾道:他既然沒有那什么,今天就不勞煩你坐副駕了。
維諾聞言受寵若驚:當不起當不起,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柳暮云在一邊又等他倆互相客氣了一會兒,直到維諾把坐初學者副駕的注意事項講完兩人才被允許坐上去。
其實一般這種學習中心是不允許學習者的親友越俎代庖,代替教練坐在副駕駛上的。
但柳暮云的情況比較特殊,作為軍部上校,他不但擁有民用機甲執照,也擁有軍用的戰斗機甲執照,理論上水平要高于大部分教練,對于此種特殊情況,學習中心其實是允許的。
只不過理論上是理論上,實際上柳暮云的水平確實到位,但他愿意不愿意好好操作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維諾說完副駕駛的注意事項后又苦口婆心地跟周乾明重復了一遍主駕駛需要注意的各種問題,要說兩人沒認真聽那肯定是不合適的,但要說他們倆記住了多少那就不好說了。
待維諾好不容易說完了之后,兩人一個迫不及待想開機甲,一個則想上機甲之后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隨即他倆一個比一個身手敏捷,維諾說完話不到十秒便見兩人已經穩穩當當地坐在了機甲上,周乾明抬手給他示意了一下便關上了艙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外面的視線指的不僅僅是維諾的,實際上還有別的一些雌蟲的。
周乾明發現過來練機甲帶著他師尊是真的有效,也不知道是那些雌蟲看見他有伴侶之后出于道德觀念,還是純粹因為柳暮云身畔的氣場過于冷冽,總而言之他們這一路雖然收獲了無數目光,但那些投來目光的雌蟲卻都沒敢上來。
當下兩人關上艙門之后,不遠處站在別的機甲旁邊等候訓練的雌蟲們不由得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
能坐副駕,這到底是懷了還是沒懷?
沒懷吧,基地不是不讓懷孕的坐副駕嗎,說什么顛簸什么的。
這都過去半個月了,說不定都生了!
不應該吧,時間好像有點對不上啊。
說不定現在還懷著呢,對軍雌來說坐個副駕能有多大點事兒啊。
說的也是。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是怎么懷上的
說著說著話題就滑向了某些不可名狀的方向,來學習的雌蟲中也有一些是已經結婚了的,說出來的話自然跟未婚雌蟲說出來的不一樣。
好在他們也只敢背后說說,不然要跟方才維諾一樣直接懟到柳暮云臉上說,那可能柳上校就沒有方才那么好的脾氣了。
不過福禍相依,雖然這些雌蟲沒再當著兩人的面說什么,但周乾明剛坐上機甲,屁股還沒捂熱便聽見副駕上的柳暮云幽幽地開口道: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周乾明原本正在擺弄防護設備的手聞言霎時便是一僵,他反應過來后掩飾性地咳湊了一聲,隨即一邊整理設備一邊佯裝冷靜道:沒多大事,就是網上那群閑的沒屁事的蟲們看我來學機甲的時候您沒跟來,就胡亂猜測了一番。都是些沒實際意義的污言穢語,您不必放在心上。
他拜入柳暮云門下幾十年,柳暮云摸他心思摸的門清,當然感情方面除外,聽了自然是不信,語氣都沒變幾分道:是嗎?
周乾明繼續故作鎮定,身手按下了光屏上的啟動鍵,語氣正直道:我拿我的人格擔保,是真的。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柳暮云肯定道,果不其然看見他小徒弟身體一僵,不解釋?
這話其實有兩種含義,一是問他為什么不在星網上解釋,二則是問他為何不在柳暮云回來的時候跟柳暮云解釋。
周乾明自然是一個都答不上來,聞言飛速地在大腦中思考了片刻,最終做出了一個最保險的舉動裝聾賣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