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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乾明有了上次的經驗倒是沒受什么驚嚇,他神色自若地走下了駕駛艙,只見維諾推開眾蟲走到了周乾明的身前焦急道:您沒事吧!
其他的雌蟲也不知道是湊熱鬧想在周乾明面前混個臉熟,還是真的也關心他,聞言紛紛符合道:周雄子您還好吧?沒有傷到吧,用去醫院嗎?
周乾明自動過濾了那些看熱鬧雌蟲的聲音,他剛經歷了方才那一遭,終于體會到了維諾前些日子的感覺,現在看見這位可憐的教練心里難免有點愧疚,聞言緩下神色道:我沒事,勞你關心了。那架機甲上的蟲怎么樣了?
此時柳暮云恰好從機甲前側的蟲群中繞了出來,相較于周乾明面前這群雌蟲噓寒問暖的樣子,柳暮云的身邊就要冷清許多了。
他下了機甲后先是和一堆神色或復雜或好奇的雌蟲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會兒,待他神色冷淡地說了一句借過后,那群沒什么眼色的雌蟲才終于給他讓開了路。
好在那些蟲雖然不關心他,但他的徒弟卻孝順的很。
周乾明原本正跟維諾詢問著旁邊那兩只雌蟲的現狀,見他下來后連忙拋下問題迎了上去。
雖然在這群蟲的雙標之下,柳暮云的待遇顯得有點慘了,但更慘的其實是旁邊那座機甲上的兩只雌蟲。
只有他們的朋友和零星的幾個教練以及收到信息后趕來的負責者在幫著他們倆從機甲中脫離,其他的雌蟲要么已經走了,要么正圍著周乾明師徒二人看熱鬧。
要不是周乾明問起來那兩只雌蟲的狀況,恐怕這些蟲還真想不起來。
維諾聞言愣了一下,發現自己貌似還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便撓了撓下巴回道:中心負責這方面的蟲已經過去了,您不用擔心這個,我們已經給您叫了醫療艙,您待會還是先進去檢查一下吧。
周乾明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再加上他覺得他師尊廢了這么大力救下來的蟲不見一面確定他們的安全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于是他沒聽維諾的建議,轉而對柳暮云道:去看看那兩只蟲?就在旁邊。
柳暮云倒不覺得救了就一定得見,他救人救蟲都是出于心善,不過聽了自己徒弟的建議,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可以。
維諾見狀欲言又止,但捱不過周乾明心意已決。
于是周乾明拉著他師尊的手腕便向旁邊那座機甲走了過去,柳暮云垂眸看了看他拉著自己的地方,最終卻也沒說什么。
周圍的雌蟲們對視了一眼,見狀竟然也跟了上去。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柳暮云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周乾明見狀微微側著臉一言難盡地跟他師尊小聲道:您沒來的那天,他們比現在還瘋狂,恨不得把我給吃了。
柳暮云原本正因為身后被人注視的感覺而不適,聞言卻被他話里面唬小孩一樣的語氣給逗到了,不由得緩了神色道:我看今天也沒差到哪。
那不一樣的地方可太多了,周乾明立馬否定道,至少他們見我帶著您來,不敢再上來問我缺不缺雌侍了。
這話說的多少有點僭越了,雖然兩人現在明面上的關系確實是伴侶,但周乾明一邊拉著柳暮云的手一邊跟他說這事就不太正常了。
柳暮云聽了之后幾乎是立刻就轉頭看向了他,他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眼神中卻帶上了幾絲不可思議。
柳暮云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腕處被他徒弟的手心燙的有點難受,猶豫了一下想要抽出去卻沒抽動。
周乾明自知自己說錯話了,卻出于某種心里沉默著沒有改口。
某種莫名的曖昧居然在身后雌蟲們的眾目睽睽下開始在兩人之間流動。
周乾明不敢側頭跟他師尊對視,卻也不想松開他,只能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
柳暮云抽了兩下手沒抽出來,只能抿了抿下唇任由他拉著。
好在兩架機甲之間的距離并不遠,走了幾分鐘兩人便走到了那架看起來快要報廢了的機甲前面。
但很快兩人便沒有了曖昧的心情,因為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幾只雌蟲把一只穿著教練服的雌蟲從副駕駛座中拖了出來。
真的是拖了出來,那只雌蟲整個身體都是軟的,雙眼迷離地半睜著,周乾明一看就心說不好。
但按理來說方才機甲落地的時候除了顛簸一點壓根就沒別的意外,里面坐著的蟲不應該傷成這個樣子。
周乾明見狀終于松開了他師尊的手腕,柳暮云立馬縮回手故作自若地揉了揉他被人攥得發燙的手腕。
兩人皺著眉走近了那架機甲,旁邊腦袋上正流血的雌蟲估計就是這架機甲的主駕,他一邊按著頭一邊正跟朋友說什么,扭頭卻撞見了周乾明當即整只蟲就愣在了原地。
周乾明原本想上前詢問那個教練的情況,卻被他的反應搞的一頭霧水,下意識也頓住了腳步,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這就是他頭一天來的時候自告奮勇要給他當副駕的那只雌蟲。
嘶,周乾明不由得在心底吸了一口涼氣,麻煩大了,他心說。
柳暮云正站在旁邊揉手腕,見狀有點疑惑地看了看他們倆。
那雌蟲終于從震驚中回過了神,隨即興奮得連頭上的傷都顧不上了,周乾明見狀生怕他當著柳暮云的面說出什么話來,便扭頭避開了他的眼神,跟身邊的柳暮云道:那位教練怎么傷的那么重?
柳暮云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聞言疑惑地看向了正被蟲拖著往醫療船拉的教練。
旁邊那只頭上流血的雌蟲聞言開口解釋道:不是事故導致的,教練他昨天被他的雄主懲罰了,今天身上帶著傷,然后我...我有點緊張,一時導致機甲失了控,教練他被晃得傷口崩了,才成了這個樣子都是我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第41章 、責任
周乾明原本看見那教練的樣子還有些緊張, 想到副駕駛在機甲上的位置,以為是自己一開始的碰撞給他帶來的傷害,他實在沒想到那一身血跟這場事故沒有任何關系, 或者說那身傷不是事故的結果, 而是事故的原因。
能來學習的雌蟲自然不會都是像周乾明這種的熟手,既然給他們配了教練,那教練的作用在這種緊急狀況下便突顯出來了。
倘若今天這位教練沒有被他雄主打成這樣, 那很可能這場事故便不會發生。
想到這里周乾明死死地皺緊了眉毛, 他心底只覺得整場事情都因為這個原因而變得無比荒謬, 甚至這個社會都顯得格外異樣,分明這里有著超高的醫療技術, 雌蟲也有著近乎完美的恢復能力, 然而這群雄蟲卻把這些優點都當成了肆意虐待雌蟲的資本。
周乾明終于忍不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和惡心, 張嘴便不客氣道:把自己雌蟲打成這樣, 差點導致整個基地的蟲給他陪葬,你們行政機構和司法機構是吃干飯的嗎?
身后趕來的維諾沒聽見前半句, 以為他在說那只雌蟲教練, 隨即連忙上前道:您消消氣,他隱瞞傷情導致事故的發生, 中心這邊一定會處理的, 請您放心。
周乾明聞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旁邊的柳暮云聽了也側了側頭, 看向了說話的維諾,似乎對這種處理不了施暴者就處理受害者的做法也感到非常新奇。
見周圍的蟲都一臉復雜地看著自己,維諾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說錯到哪了。
此時那只受傷嚴重的教練已經被拉上了臨時醫療艙,拐回來的負責者看見完好無損站在原地的周乾明立馬上來道:這位雄子,醫療艙在那邊, 我們帶您過去。
周乾明確實有點理解不了這些蟲的腦回路,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只剛剛跟他搭話的雌蟲腦袋上還留著血,周乾明自己則是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掉,然而他臉前這只雌蟲卻能全當沒看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