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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乾明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柳暮云剛好擦著頭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他身上清新中夾雜著香甜的味道幾乎是立刻便籠罩了周乾明的周身。
在看什么?柳暮云一邊擦頭一邊問。
周乾明毫無防備地回道:視頻,不知道哪只蟲把咱們剛剛的視頻傳到了網上,這還沒過夜就火的沒邊了。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柳暮云看,此時視頻剛好播到他回懟的時候:你愛怎么想怎么想,明天晚上之前你家那只雄蟲要是不來給我個說法,我就親自去把他從你們家里拎出來。
這話周乾明自己說的時候沒什么感覺,但此時被錄成視頻放出來他就感覺有點尷尬了。
不過沒等他扭頭跟柳暮云說什么,彈幕立刻便把他從尷尬中拉了出來。
直接原本還在對那只雌蟲口誅筆伐的彈幕聽了這句話之后幾乎是立刻就瘋了:
啊啊啊啊啊,我直接嗨雄主!
艸艸艸,我坦白了,我酸了我酸了
天吶,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風格的雄蟲,但是我真的可以!!
我也可以!我要是那雌蟲,離婚就離婚,凈身出戶能嫁給周二少當雌奴也挺好
嫁,都可以嫁,夢里什么都有
周乾明的閱讀速度要比他師尊慢許多,故而當他意識到彈幕在說什么的時候已經晚了,柳暮云早就把整塊光屏上的內容給看完了。
隨即視頻的內容便是周乾明撂下一眾雌蟲扭頭向門外走去,視頻里他的背影有多瀟灑視頻外面他的心情就有多尷尬。
視頻中的彈幕還在肆無忌憚地喊著好帥想嫁,周乾明面色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直到視頻放完他也沒敢扭頭。
說起來他跟柳暮云的關系實際上還是師徒,不過就比正常的師徒親密了那么一點點罷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心虛。
他沒扭頭,自然也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柳暮云瞟見那幾條彈幕后,手下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發梢未干的水凝聚成水滴滑落,滴在了身旁的沙發上。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坐著,直到視頻放完也沒人開口。
這其實多少有點不正常了,原來幾十年兩人之間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最終還是周乾明裝作若無其事地關上了這個視頻,扭頭跟他師尊道:您覺得明天那只雄蟲會來嗎?
柳暮云聞言垂眸繼續方才的動作,一邊擦頭一邊興致缺缺地回道:可能會。
周乾明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師尊情緒的低落,見狀連忙放下了手里的終端,半直起身子坐在了他師尊的身后,抬手接過了柳暮云手里用來擦頭發的毛巾。
柳暮云動作一頓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過,但他也沒拒絕,順勢松了手,坐在沙發上任由他徒弟施為。
周乾明一開始還是想借機轉移柳暮云的注意力,然而很快他便被他師尊少見的短發吸引到了,手下的動作愈發認真,還夾雜上了按摩的技法。
他清晰地感覺到,隨著他的動作,他師尊周身的氣場明顯緩和了下來,見狀他再次開口道:您說那雄蟲會不會明面上答應了道歉,然后背地里繼續虐待他的雌蟲?
柳暮云聞言思索了片刻回道:如果那只雌蟲不是雌奴,可以讓他們承諾離婚,但雙方都不一定答應。
周乾明以為蟲族社會離婚對雌蟲會有很大影響,故而一直沒往這邊想,聞言不由得道:不會對雌蟲有影響嗎?
會,離過婚的雌蟲配偶權自動下降一位,沒有重大功勛不得恢復。并且需要給雄主一筆贍養費,不能帶走任何子女。柳暮云語氣平淡地回道,這是他被系統強迫匹配的時候被迫學習的,里面每一句話都是蟲族無數雌蟲悲慘命運的集合。
周乾明聽了之后死死地皺緊了眉毛,不快道:治標不治本,看來還得從根處下手。好在即便他已經氣成了這樣,手下的動作依舊輕柔無比,絲毫沒被他的情緒影響。
柳暮云微微闔著眼享受著他的動作,聞言應了一聲道:從長計議,先把當下的事解決了。
他非但沒有苛責周乾明多管閑事,反而變相肯定了他的做法。這倒也不算奇怪,畢竟周乾明從小就是跟著他長大的,所有的觀念都和他如出一轍。
柳暮云只是用話語肯定他都算冷靜了,但凡換個世界,這會兒凌云仙尊估計已經殺到蟲帝的皇宮按著他的頭改憲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吃醋梗yyds!
等后面安排個大的吃醋環節
我太愛美人吃醋了啊啊啊
第44章 、動手
第二天兩人去的并不早, 但如周乾明預料的那樣,那只雄蟲并沒有來。
訓練場中的蟲比昨天多了一倍,似乎都是來看熱鬧的, 不少雌蟲看見周乾明之后紛紛露出了讓周乾明一言難盡的笑容, 更有甚者則是直接朝他招起了手。
周乾明一邊走一邊忍無可忍地小聲跟他師尊道:他們都不用上班的嗎?
柳暮云聞言以為他在向自己尋求幫助,故而順著他的話抬起了頭,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蟲, 只見那些被他掃過的雌蟲在他飽含寒意的目光下紛紛僵了一下, 隨即不情不愿地轉過了頭。
原本喧鬧無比的蟲群也因為他的視線而變得冷了幾分。
見狀柳暮云一言不發地收回了視線, 繼續向周乾明的那架機甲走去。
他這副樣子本意是為了給他徒弟減少一點麻煩,落在那些圍觀的雌蟲眼中卻是徹徹底底的示威。
甚至不止那些雌蟲這么想, 連他旁邊的周乾明也是這么想的。
好在周乾明的腦子還是健在的, 他就是再自信也不至于自信到這種地步, 故而他神經錯亂了不到一分鐘便很快地意識到了他師尊的意思, 隨即他有點遺憾地收了心思,快步追上了柳暮云的腳步。
今天兩人來的目的說是要找那個雄蟲的茬, 實際上練習的事也不能放下。
周乾明昨天晚上翻了翻機甲考試的時間安排, 發現離他們這一批學員初試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再晚一點可能模擬訓練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今天來之前先跟學習中心預約了模擬考試, 如果考完兩輪那雄蟲還沒來那他今天的樂子可就大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學習中心的特意安排, 今天負責周乾明模擬考試的居然就是昨天那個受傷的雌蟲教練。
他一臉緊張地站在機甲旁, 看見向他走來的兩人后整只蟲都一震, 周乾明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跟前道:早上好?
那雌蟲聞言抿著嘴仿佛在壓抑自己內心激烈的情緒,半晌才開口道:早上好,我是您這次模擬考試的負責教練,姓鄭,叫鄭文, 您喊我鄭教練就好。
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多少有點古怪了,周乾明聞言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喊了一聲鄭教練,隨即開口問道:你的傷還好嗎?
鄭文原本還能繃住自己的情緒,聽了他這句話之后卻突然就有點崩潰了,他頓了幾秒后在周乾明詫異的目光中紅了眼眶,而后只聽他壓抑著情緒道:傷基本上都好了,真的非常感謝您。
他說完便要鞠躬,周乾明見狀也不知道為何他前后的反差這么大,但還是連忙側了側身道:別別別,當時開機甲的是我...我們家這位,你要謝還是謝他吧。
鄭文鞠躬鞠到一半被他躲開了,柳暮云倒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于是鄭文轉身便對著柳暮云鞠了下去,周圍的蟲原本就在關注這邊,他這番舉動下來只會讓他們更加議論紛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