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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雄蟲聽到他的聲音之后居然沒忍住打了個非常明顯的顫,口齒不清道:我可是雄子,你怎么敢......啊!
周乾明嗤笑了一聲,竟然直接把他的頭按在了地上,那雄蟲的頭磕在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周乾明當著所有蟲的面笑道:不好意思,我也是雄子。
作者有話要說: 周乾明:像你這樣的,我能打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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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道歉
頭被磕在地上的一剎那, 那脆弱的雄蟲霎時便從額角處流下了血液,他出口的話語也在此刻停滯了,如同被砸昏了一樣沒了動靜。
倘若此時動手的是柳暮云或者別的什么雌蟲, 那恐怕直播間早就被舉報了,然而動手的卻是周乾明, 一只雄蟲。
現場在短暫的沉默后突然爆發了一股騷動, 但那股騷動卻并非惡意的, 反而夾雜著某種興奮。
騷動中摻雜著嗡嗡的小聲議論,大致的內容無非就是好帥啊臥槽我靠,好猛嘶......
那是蟲族雌蟲刻在骨子里對鮮血以及暴力的向往,甚至壓過了后天被訓練出的對雄蟲的憐惜。
柳暮云略略松了一下身下雌蟲已經被他卸掉的手臂,抬頭看向了站在他正后方對周乾明討論紛紛的雌蟲們。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但配上他手下痛呼不止的白楓眠,他這副神色落在那些雌蟲眼里便換了一種意味。
站得離他比較近的那一堆雌蟲幾乎是霎時便從喧嚷中抽離了出來,一個個噤若寒蟬地站在那里不敢跟他對視。
現場的雌蟲有顧忌,直播間的蟲則沒那么多顧忌,更何況周乾明此時表現出來的氣勢無論是跟往日里的溫文爾雅比還是跟他在星網上的那些視頻比都判若兩人, 這下子直播間的雌蟲差點就瘋了。
要知道雖然生殖的天性讓雌蟲們忍不住想要接近雄蟲,但他們并非生來就喜歡那些嬌弱可人的雄蟲的。
實際上雄蟲也并非起初就如此,只不過在蟲族上千年的歷史中, 雌尊雄卑的歷史和雄尊雌卑的歷史交替上演, 雄蟲們發現他們天生在力量上就柔弱雌蟲許多,無論他們在后天如何努力,想要靠著力量凌駕于雌蟲之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雌蟲生性殘暴,雄蟲們正面不是對手,便索性舍棄了力量甚至是智慧,轉而以柔克剛, 硬生生靠著菟絲子一般的生存形式和急劇下降的數量,讓生殖欲望旺盛的雌蟲屈服于了他們。
一開始雌蟲也不是沒有過反抗,但一旦雌蟲掌握權勢,那些雄蟲往往經受不住雌蟲的高壓政策,死的死亡的亡,久而久之在政權的更迭下,雌蟲在擇偶方面越發的被動,自然也就逐漸忘了起初的愛好。
當然還有一些保留著當初的習性,這些雌蟲大多數不屑于嫁給一事無成的廢物雄蟲,反而比較青睞于和他們同一性別的雌蟲,只不過這在重視繁衍的蟲族社會中幾乎是不被允許的,故而和修真界那些斷袖不一樣,這里的斷袖雌蟲基本上不會在明面上說出來。
而剩下那些依舊因為基因而被雄蟲吸引的雌蟲,則直到今日才被喚醒了最深處的偏好。
不少坐在終端前觀看直播的雌蟲都被周乾明展現出來的血性給震懾到了,要知道血性這個詞在蟲族一般是用來形容軍雌的,連那些普通雌蟲都不夠格。
當現場處于嘈雜的時候,直播間的彈幕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然而當現場因為柳暮云的一個眼神而沉默時,直播間的彈幕卻在瞬間爆發了出來:
啊啊啊啊!!!剛剛的畫面是真實存在的嗎??
周二少真的是雄蟲嗎??
梅開二度,不管他是不是,就是雌蟲我也認了,為周二少彎取向,值得!
好帥好帥好帥,超出屏幕的性張力
柳上校在嗎,你做大我做小可以嗎?
少喝兩口吧,還你做小,柳上校直接把你頭擰了當球踢
當然這只是一半彈幕的言論,剩下的那一半自然是在為那只被砸在地上沒了動靜的雄蟲打抱不平:
不是,在你們眼里只有周乾明算雄子啊?哪位雄子現在看起來生命安全都有危險了,你們還在這兒發情?有毛病吧?
+1,雖然這位雄子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他不過是抽打懲罰了他自己的雌蟲,最終也沒造成其他蟲的實際傷亡,周二少這一手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呵呵,說不定周乾明是看上那個教練了,前一段時間炒作什么對雌侍情深似海,現在又給別的雄蟲的雌侍出頭,真就流量密碼唄
已經打電話給雄保會了,尊貴的雄子即便有錯也不應該以這種不體面的方式被審判
彈幕的割裂其實很好解釋,前一半蟲將這件事當成了兩位雄子之間的矛盾,他們至少在地位上是平等的,再加上星網上的雌蟲不自覺地會偏向周乾明,他們表現出來和雌雄對峙時截然不同的態度也就不足為奇了。
而剩下的那些,則顯然是把周乾明放在了雌蟲的那一派,即便他也是地位優越的雄子,但只要他為雌蟲說話,那他就是和所有雄蟲做對,在這種理解下,無論他們是用彈幕辱罵周乾明,還是直接打電話給雄保會舉報也都是合理的。
只不過任由后面的那些蟲怎么跳腳,如今他們眼中的尊貴雄子正被周乾明按在地上摩擦,整只蟲看起來確實不怎么體面。
但周乾明見狀對此還是不怎么滿意,拽著頭發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抬起另外一只手虛虛地搭著他的肩膀道:看來你也想試試你雌君剛剛經歷的事情了?
他并沒有說這雄蟲的雌君剛剛具體經歷的是什么,但這雄蟲既不聾也不傻,聽了方才白楓眠的慘叫他還能有什么不知道的,故而他在聽到這句話后幾乎是瞬間便睜開了眼,那一雙夜泊石一般的眼珠深處俱是無法言狀的恐懼。
平心而論,這只雄蟲長得并不差,甚至放在修真界也能在那些草包二代中評個號,但配上他做的那些事,落在周乾明眼里,越是精致的皮囊越讓他覺得惡心。
可能是被磕了一下腦袋后流出來的血帶走了他腦袋里進的水,這雄蟲終于改了他方才飛揚跋扈的態度,轉而顫抖道:你...你究竟想要我怎樣?
周乾明按著他的頭等了半天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不由得氣笑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言罷當著直播間和周圍眾蟲的面又將他的頭砸在了地上,在這雄蟲凄慘的哀嚎中,周乾明按著他的頭在地上緩緩摩擦著,我的記憶力最近有點衰退,勞煩你幫我想想。
白楓眠見狀似乎還想動,柳暮云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直接卸了他另外的那根手臂,雌雄兩蟲的痛呼聲在練習場的上空回蕩。
那些圍觀的雌蟲終于從有點莫名的激動中回過了神,有不少雌蟲見狀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覺得師徒二人的所作所為有點過了。
鄭文顫抖著身子看著眼前的畫面,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上去阻止周乾明的所作所為,無論他的雄主曾經如何對待過他,他都是他的雄主。身為雌侍,在雄主受難的時刻他決不能坐視不管。
然而他的情感卻告訴他,面前的畫面還不夠,和他想象中的報復場面相差甚遠。
他的蟲翼已經被這只雄蟲殘忍地撕了下來,只因為這只雄蟲覺得好看,而當時他痛哭哀求的時候,白楓眠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