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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即便鄭文帶著這群蟲來的已經很早了,但是考場內的機甲數量卻不是很多,再加上考試之前冗長的檢查環節,整整一早上過去了,不到一百個的考員中也才考完了一半。
甚至這一半中也僅有半數的蟲考試合格,搞得剩下的那群雌蟲一致表示等到下午考也不是不行。
周乾明倒是無所謂,就是他拎著保溫袋走來走去感覺有點麻煩。
好在中午中場休息的時候,考場的軍雌表示要帶他們統一去食堂就餐。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負責他們考試的軍雌突然站定非常激動卻又克制地向門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柳上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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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相見
隨著那只軍雌的驚呼聲落下, 全場的聲音都跟著他一塊熄滅了。
故而那陣頗有規律的軍靴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在整個考場中愈發明顯了起來,剩下的那些軍雌有的正在協助整理考試器械以及其他事務, 聞聲如同巴普洛夫的狗一般霎時便放下了手中的事務,一個個站得如同等待元帥檢閱一般筆直。
這些軍雌聞風喪膽的原因不是沒有的,就在上個星期,一旦哪些軍雌在自己的宿舍聽見這個調子的腳步聲,那他也就自求多福了。
機甲的駕駛規范考試,理論上是在軍部舉辦,但實際上只是用到了軍部的場地以及食堂, 壓根就接觸不到軍部真正有權利的上位者。
這次帶隊前來負責考試事務的軍雌也不過是一個最低級的軍官,故而他壓根就沒想到這群考生中會有什么重要的蟲, 能夠勞動那群上級軍雌下來親自接見, 更何況這軍雌還是上周才以惡名席卷了整個軍部的柳暮云。
故而當他看到身姿挺拔且身著軍服的柳暮云時,整只蟲出于這么久在軍部被□□出來的條件反射,下意識便大聲地喊出了柳暮云的名字。
而如果說他喊這個名字是出于條件反射的話,那周乾明聽見這個名字的一瞬間, 立馬以不遜于他的速度扭頭看了過去。
熙熙攘攘朝著這邊聚攏的諸多考生聞言也停下了腳步。
只見柳暮云神色如常,身穿代表著蟲族上校的淺藍色軍裝, 熨燙得體的軍服將他的身材勾勒得越發挺拔;有力的雙腿在軍褲的襯托下顯得異常修長,軍褲的末端被束在黑亮的軍靴中。
如果說往日里身著法袍的凌云仙尊足以稱得上芝蘭玉樹四個字, 那當下被軍裝包裹得一絲不茍的柳上校則無愧于英姿勃發四個字。
軍雌堪稱蟲族帝國的戰爭殺器、人形機甲, 尤其是柳暮云這種天生冷淡的人, 配上這身軍裝,則更是顯得氣宇不凡、冷冽如冬。
而且可能是因為淺藍色軍裝顏色的緣故,在將柳暮云襯得氣勢冷滯、不怒而威之時,居然驚奇地也使的他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兩股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融合,此時的柳暮云看起來就仿佛修真界那些凡人中傳聞的少年將軍, 和他往日中的形象大相徑庭,但又出奇的引人注目。
而在場的蟲中只有一個貨真價實的人,他這副裝扮具體引誰注目那簡直就是不言而喻了。
周乾明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的柳暮云,他這副表情比起送別那晚沒有偃旗息鼓反而更加炙熱,看得柳暮云腳下原本平穩的腳步聲都為之一頓。
那軍雌剛好找到機會,便連忙上前敬了一個禮道:柳上校,請問您前來有何指示!
柳暮云正被他的好徒弟看得垂眸不知道看哪,聞言順勢側臉看了一眼他道:不必多禮,我來接...家里人。
他此話一出,那軍雌沒忍住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他上午才檢查過周乾明帶來的那個保溫袋,那么柳暮云來接誰,不言而喻。
再聯想到上周柳上校肅查各軍雌宿舍的原因,那個在軍部廣為流傳的謠言,那軍雌不由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周乾明就是謠言的另外一個主人公。
他兩次倒吸冷氣在柳暮云聽來格外的奇怪,搞得柳暮云沒忍住又扭頭瞟了他一眼。
那軍雌見狀連忙恭敬低下了頭,順從地回答道:您請便。
周乾明站在原地等了好幾秒不見自己師尊向自己走來,反而見他站在原地和那個考試負責者聊了起來。
正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周乾明拎著他兢兢業業帶了一路的保溫袋便向柳暮云走了過去。
柳暮云見他如此熱情,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形,下意識繃直了身體。但他既然今天能來接周乾明,那就不會在這種場合上給他的小徒弟搞什么不自在,自然是壓下心頭的不自然,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動。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周乾明三步并兩步走上前,臉上絲毫看不出因為他師尊沒繼續往前走而產生的不快,反而充滿了自然而熱切的驚喜之情。
只見他快步走到柳暮云的面前,笑著喊了一聲:暮云。
那一聲好歹沒把柳暮云喊得轉頭就跑,不過也沒差多少了。
旁邊的軍雌聽的更是差點把下巴驚掉,軍部上下加起來敢直呼柳上校名諱的估計不到三個,更不用說這種更為親昵的,去姓直接喊名的方法了。
然而事已至此,秉著來都來了的做事原則,柳暮云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了這聲稱呼,極其不自然地開口回道:嗯。
他其實還想問一句考完了沒,但沒等他這句話問出口,周乾明單手拎著那裝著三個飯盒的保溫袋,抬起另外一個手便當著眾軍雌以及考生的面給他師尊來了個久違的擁抱。
要說他們師徒二人原來也是粘糊的可以,抱自然是沒少抱,什么正面、后面,姿勢也都試過了。
但周乾明這次可能是因為單手不太方便的原因,沒有選擇和以前一樣克制地把他的手放在他師尊的背上,反而一抬手便毫不客氣地包住了柳暮云的后腦,在他師尊毫無防備間按著他師尊的頭便往自己懷里送,順勢在他師尊耳邊開口道:我好想你啊。
柳暮云整個人說傻了也不為過,甚至在他的大腦還在當機之時,他的耳根已經先于大腦做出了誠實的反應紅得如同某種熟透的果實。
旁邊那群學習中心的考生對此雖然也驚奇,但多少有點見怪不怪了,畢竟他倆在星網上的視頻以打算,這都是小場面。
然而剩下的那群軍雌見狀則震驚到了違背軍規的地步,他們有些離得遠的甚至沒忍住往前走了兩步,還有一些不可思議地勾著頭打量。
這已經完全違反軍紀了,但他們的頂頭上司此時正站在案發現場的中心,震驚程度跟他們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自顧尚且不暇,自然也就沒空管他們了。
好在柳暮云用了不到五秒便回過了神,有點惱羞成怒地抬手推開了他的徒弟,低聲呵斥道:大庭廣眾之下...你...
也不知道是氣傻了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怎么罵過徒弟,柳暮云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