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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元萇弘眼底的殺意都已經(jīng)要顯現(xiàn)出來了,但等他全部說完的時候,面前已經(jīng)被他激怒的雌蟲卻突然冷靜了下來,坐在那里靜了半晌突然道:周先生說的是,我為了一己之私,間接害死了我的摯友和愛子,說不同心是假的。但是看到兩位尚存人間,我心底卻又升起了一股奢望,我想著會不會我的小明和清然其實并沒有死,他們或許只是和二位調(diào)換了時空,此刻正生活在你們的世界里。
元萇弘簡直把翻臉比翻書還快提現(xiàn)到了極致,周乾明能清晰地從他的語氣以及神態(tài)中察覺到隱忍,這說明他的真實情緒并非如此,而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讓他不得不對兩人暫時低下頭。
但周乾明此刻對這點細(xì)節(jié)并不怎么在乎,他先前對于這種一支藥劑調(diào)換靈魂的事情周乾明說不震驚是假的,然而他自覺不能在這里露怯,故而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過于激動的情緒來,但是當(dāng)元萇弘說到這里的時候他不由得皺了眉:什么叫你兒子和清然跟我們倆調(diào)換了時空,我......師尊現(xiàn)在用的身體到底是誰的?
要知道清然已經(jīng)死了至少二十年了,倘若柳暮云此時用的不是他一直猜測的原主那只未婚夫的身體,那這具身體的問題可就大了。
而且既然已經(jīng)攤牌了,周乾明就沒有必要繼續(xù)裝下去了,故而他堂而皇之地直接用師尊稱呼起了柳暮云。
而元萇弘則是沒想到他會把重點放在這里,聞言解釋道:清然的軀體還放在研究院研究,他暫時沒有蘇醒的征兆。二位的身體一副是我兒子的,另一副則是我兒子未婚夫的。
此話一出則是證實了周乾明的猜測,不僅如此,從這句話中,周乾明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確定,當(dāng)時把他師尊從荒星上救起的就是元萇弘的手下。
略略松了一口氣后,周乾明繼續(xù)問道:既然貴公司的這個項目進行了這么久,恐怕發(fā)生如此情況的蟲不止我們兩個吧?
按概率來說確實應(yīng)該如此,但是出乎他的預(yù)料,元萇弘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無奈地開口道:很遺憾,有類似情況的實驗體截至目前只有三個半。那半個是現(xiàn)在扔在昏迷中的清然,剩下的三個中唯二依舊活著且健康的便是二位了,而剩下的那個,則在發(fā)生異常的第二天就死去了。
死了?周乾明聞言暫時放下了先前的疑惑,他死前沒有留下什么話嗎?
他瘋瘋癲癲地說了一些內(nèi)容,元萇弘為難地思索了幾秒,隨即補充道,但他說的話這里沒有蟲能聽懂。而且他蘇醒之后表現(xiàn)出了極強的攻擊性,身體各方面的指標(biāo)也都在劇烈波動,沒等研究員對他的狀態(tài)進行定性分析他的生命便戛然而止了。
周乾明聽到這里和身邊的柳暮云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驚訝。
按理來說這么機密的事情,元萇弘不可能原原本本地向二人事無巨細(xì)地敘述,周乾明也知道這一原則,但問題是就算這件事不是那么真實,那么至少這其中透漏出的一件事是暫時可信的,那便是從修真界來到這個世界的人恐怕不止他們兩人。
而罩兩人目前的經(jīng)歷和了解到的訊息來說,連接這兩個世界的橋梁恐怕便是修真界的煉獄閣以及蟲族這邊元萇弘不知道怎么造出來的這種藥劑了。
周乾明的猜測其實已經(jīng)離事情的本源很近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元萇弘在描述最后一位實驗體的時候確實隱瞞了很多,而且這個在他口中已經(jīng)死亡的實驗體并不是最后一個,恰恰相反,他其實是第一個。
當(dāng)下,周乾明只能基于元萇弘給出的消息來進行推測,他垂眸思索間,剩下的飯菜也已經(jīng)上齊了。
但唯一一個有動筷子傾向的柳暮云已經(jīng)被這些菜的味道給激得沒了吃飯的欲望,故而那些飯菜從上桌到晾涼,居然再沒人動過。
元萇弘瞇著眼見周乾明半晌不回答,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我已經(jīng)把能說的都說了,兩位想好了嗎?
周乾明遲疑了片刻回道:我暫時沒法決斷,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權(quán)衡這個問題。
他話音剛落,元萇弘的眼底清晰地閃過了一抹陰霾,但很快便被他自己掩飾了過去。
可以理解,元萇弘端著杯子淺淺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未達(dá)到眼底,不過不知道周雄子需要多長時間來考慮呢?
一周。周乾明這次沒有再做遲疑,而是毫不猶豫地回道,仿佛早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
這次遲疑的人則是換成了元萇弘,他沉默了半晌最終妥協(xié)道:好。那我便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他話音剛落,周乾明便直接從他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旁邊從頭到尾沒表什么態(tài)的柳暮云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我們便先告辭了。周乾明開口道。
要說請客吃飯,桌子上的菜卻一口沒動,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然而元萇弘聞言卻點了點頭,欣然同意了二人的離開。
從雅間出去的一路上,師徒二人都沒有進行什么言語上的交流,直到兩人坐上了機甲,柳暮云才突然開口道:他說了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再有個兩周就要完結(jié)了
有點不舍
我的大兒子qwq
第83章 、猜測
這句話一出, 周乾明對此深表贊同。
這倒不是因為他對他師尊盲從,主要是從元萇弘的身份以及他之前展現(xiàn)出來的性格來說,他就不可能說把事情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故而周乾明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一邊打開預(yù)啟動系統(tǒng)一邊開口道:確實, 但有一些信息應(yīng)該是真的, 您覺得呢?
柳暮云從頭到尾沒怎么說話, 儼然一副把事情的主動權(quán)都交給周乾明的樣子, 但是凌云仙尊肯定不會是一個只會沉默的庸人。
那個藥劑一定是真的,其次,你我的到來也一定跟那個藥劑有關(guān)。柳暮云神色不變道, 但是剩下的不能保證。他的行為和你先前給出的信息不太吻合,有些奇怪。
周乾明聞言疑惑道:您指的是......?
你先前查到的資料上顯示, 元萇弘和他那個摯友...清然關(guān)系匪淺,但按理來說,這種關(guān)系之下,他對這個清然的死態(tài)度過于寡淡了。為數(shù)不多表露出來的情緒也像是為了博得我們信任而裝出來的。
機甲徐徐升空,周乾明聞言皺著眉一邊開一邊思考了片刻。
他方才跟元萇弘聊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 但也只是在考慮他說出來的內(nèi)容,故而沒有什么精力考慮他的狀態(tài)。
相較于他的緊張,柳暮云坐在一旁略顯事不關(guān)己的地方更能明顯地看出元萇弘在談?wù)摃r表現(xiàn)出的不自然。
周乾明思索了一會兒認(rèn)同了他師尊點出來的疑點, 同時他自己也有一些壓在心底的疑惑:確實,而且他身為集團實際上的最高管理者,要說他不知道他的朋友在萬念俱灰之下報了那個藥劑的臨床實驗項目, 我是不信的。那么照這么說,最可能的情況便是他有意引導(dǎo),然后在出事后假裝不知。
柳暮云聽了他這番分析后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兩人不約而同地從心底對元萇弘不經(jīng)意間展現(xiàn)出來的心狠手辣產(chǎn)生了不同程度的驚訝。
照這么推下去, 那只名為清然的雌君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被元萇弘謀殺的。
就算真的如元萇弘所說,這只雌君被他的雄主虐待得接近精神崩潰,但這也并不能洗脫元萇弘在整件事情中起到的惡劣作用。
因為那只雌君作為他的朋友,他非但沒有去幫助他擺脫現(xiàn)狀,反而在袖手旁觀之余選擇了上前推他一把,這種行為無論如何讓周乾明難以接受。
就算退一萬步,清然的死真的是他迫不得已,再加上他可能也不知道那只藥劑具有致死性,但原主和他未婚夫的死總不至于是他的失誤吧。
而且方才元萇弘自己也沒有對他這番拿親子做實驗體的行為解釋過一個字,他只是說自己有點愧疚,但那點愧疚摻雜在他目的性極強的煽動言論中,簡直比貓哭耗子還要假。
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是修真界那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也少有像元萇弘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