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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墨卻沒有這個習慣, 這一點在別的蟲族看來,也是他特立獨行的一面。
實際上,陸墨剪掉指甲只是因為,他光是想象一下指甲因為不小心而折斷的場景,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萬一再劈進去,嘶
陸墨維持著端正的坐姿, 車窗外一路的街燈快速梭巡而過, 燈光掠過他那雙冷翠的眼眸時, 如同無機質的玻璃,顯得那樣不可接近。
但若是仔細觀察, 就會發現在他的眼底,透露著一點迷茫。
陸墨在思考一個困惑已久的問題。
為什么,明明是蟲族世界了, 還會有男爵這種東西。
應該叫雄爵?
更奇怪了!
雄主,您聽說過愛丁男爵么?
凌說話時,并沒有轉頭,他說:聽說今晚的宴會,是為了給他唯一的雄子,挑選未來的雌君。
陸墨沉默了一下,垮起個批臉道:當場訂婚,所以來客也得當場交份子錢?
無恥狗賊!!
凌的嘴角掠過一絲笑容,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我屬實沒想到男爵這般的險惡用心,雄主擁有極高的洞察力呢。
【叮,被雌蟲陰陽怪氣地嘲諷了,渣渣值加十。】
陸墨:
恰逢紅綠燈,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陸墨停頓了一下,忽地將手里的小球高高拋起。
雌蟲生來就對動態的事物特別敏銳,凌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仰起脖子看著那顆圓溜溜的小球。
小球砸到車頂,瞬間反彈了下來,在落到陸墨面前的一瞬間
陸墨的手如同穿花蝴蝶,快得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銀色的小球在他指尖來回飛蕩。
最后啪的一聲
陸墨將緊握的雙拳平舉起來,問凌道:我親愛的雌君,來猜猜看在哪只手里。
凌蹙起眉,考慮了三秒,道:左手。
以雌蟲的眼力,根本不可能漏過陸墨的動作。
陸墨的左手反轉,一根根松開手指
左手心空無一物。
凌微微挑起了眉毛,眼中閃過一絲趣味,他看向了陸墨的右手:在這里?
右手慢慢攤開,竟然也是空空蕩蕩。
也沒有哦。
雄蟲俯身靠近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公分,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的呼吸。
血與鐵銹的氣味,混雜著雨水的氣味,勾勾纏纏。
雄蟲白皙修勁的手指穿過凌的長發,順著長發捋了下來,動作緩慢而曖、昧,他瞇起的綠色雙眸仿佛一潭深泉,要讓人溺斃在里面
其實在這里!
雄蟲笑瞇瞇地看著凌,右手捏著突然出現的小球,眼里滿是得意:想不到吧?
他們維持著這樣近的距離,看著陸墨的眼神,凌的心臟猛地一跳,熱意在一瞬間爬上了臉頰,他連忙坐直身子,勉強道:咳,綠燈了。
陸墨:
他還以為凌會追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然后他就可以裝模作樣地說
嗯魔術的樂趣就在于這里,解密了多沒意思。
但凌的反應是如此平平無奇,陸墨忍不住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蟲族真是一個不懂樂趣的種族啊
繼續行駛了幾十分鐘,終于到了愛丁男爵的莊園。
和男爵比起來,陸墨只是一個微末的子爵,但受到的待遇和其他貴族一般無二。
即使他之前在拍賣會的行為已經傳遍了整個貴族圈,但不得不說貴族們的表面功夫做得十分到位,甚至當陸墨的目光和其他蟲族相接觸時,對方還會露出和善的微笑,對他點頭致意。
然后陸墨就會面無表情地從對方身邊經過。
【叮,渣渣值加十。】
【叮,渣渣值加二十。】
【叮,渣渣值加五十!】
事情順利得超乎陸墨的想象,多虧了貴族們那極高的自尊心,如今心里指不定想要將陸墨大卸八塊吧。
但是人和蟲的悲歡并不相通,陸墨只覺得快樂似神仙。
一時間,以陸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如同黑洞般的區域。只要他經過的地方,人群就會自動遠離,原本熱鬧的交談聲也會停歇,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有貴族三兩成群,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男爵為什么會請他過來?我實在想不通男爵的用意。
這樣重要的宴會,萬一被他攪亂了,那可真是失了臉面。
噓,你們難道不知道,男爵是出了名的慷慨大方嗎?他給哥達城所有的貴族都發了邀請函。
確實,但那些小貴族都有自知之明,即使收到了邀請函也不會來。只有這只雄蟲,簡直是厚顏無恥。
他們的視線落在那違和的兩人身上。
黑發的雄蟲神情冰冷,如同厭世到了極點,但不論是身姿還是舉止比起其他貴族拘謹到死板的模樣,陸墨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獨有的肆意。
他似乎不在乎這一場宴會,也不在乎其他貴族的看法。他維持著他的禮儀,只是出于他的習慣。
他不像在場的所有貴族,將貴族的榮耀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因此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絲錯漏。
即使討厭著陸墨的行為,但在這一刻,所有貴族都不由得沉默了。
人總是會向往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他們從小生活優渥,享受著整個蟲族的供養。但他們同時也要謹言慎行,不能讓貴族的頭銜蒙羞。
從來沒想過,會有陸墨這樣的雄蟲存在,優雅和不羈在他身上融合得那樣完美。
他一定,過得很自由吧。
羨慕和向往縈繞在貴族們的心頭,在這樣微妙的情感催化下,陸墨之前那些無禮的行徑,也逐漸變得可以原諒了,甚至變得有些吸引人了
陸墨腳步突然一頓。
【叮,受到了向往和崇拜,渣渣值減一。】
陸墨:w(Д)w
不關他的事啊,他什么都沒做啊!是他蔑視的情緒還不夠明顯嗎?
系統,說好的這樣一定能行呢?
【叮,本系統絕對不會出錯。】
陸墨:【那你為什么換成了如此心虛的機械電子音,你的未成年人格躲哪兒去了?嗯?】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之前都錯了,他要去掉好像這倆字你們蟲族真的有那個大病啊!
盡管他的內心已經十分崩潰,但在系統的狂犬buff加持下,陸墨的表情還是維持著令蟲捉摸不透的淡定。
貴族們的視線跟著他走。
銀發的雌蟲跟在他身邊,時不時會側過臉,和陸墨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