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蒼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伊萊抬手掩著唇,悶笑一聲,無奈的點頭應道:聽到了,給你抓。
怎么跟哄小孩一樣呢路凱的氣焰消下來,他大概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但因為伊萊跟光明神殿過于緊密的身份,始終看他有些不順眼,總忍不住要跟他叫囂幾句。
伊萊望過去,鎏金般燦爛的眼眸因為笑意而溫軟,像一汪盛滿陽光的泉水。
他想,自己可不就是在哄小孩么。
老實說,哄人這種事情他一點也不在行,但是沒關系,萬事都有頭一次么,偶爾嘗試一下也挺新奇的!
夜色漸深,路凱也開始犯困了。
他打著哈欠往鋪著厚厚落葉的地方一倒,瞇了一會后又嫌夜風吹著冷,骨碌碌一滾就縮到了修旁邊。
雖然他總嫌修睡相不好,睡著了磨牙還打呼,但這家伙身上火力旺,擱旁邊就跟個小火爐一樣,不比熊熊燃燒的火堆差,拿來取暖是個很棒的選擇。
伊萊也靠著樹干閉上眼,像是在休憩。
火堆熱烈的燃燒了一陣,火光漸漸弱下來,冷卻的灰燼被微風一吹,就順著風的衣擺飄進了黑暗里,散在星星點點的亮光中。
略重的鼻息噴灑在灌木間,厚厚的肉墊壓倒了草葉,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亮起,像鬼火般在黑暗中漂移。
夜風帶來了一些腥臭的味道,伊萊靠著樹干沒有動彈,眉頭卻緩緩鎖緊。
他不禁反思自己,是真的在神界養尊處優太多年了,竟然有點不適應這些魔獸臭烘烘的德行,這毛病得改!
微弱的火光漸漸被黑暗侵吞,赤紅的炭火還在發揮著最后的余熱,但它已經無法威脅到夜色下潛行的野獸們,它們蠢蠢欲動的露出了獠牙,隨時準備著一擊致命。
低沉的嗚咽聲響起,野狗們弓起身子準備襲擊。
閉著眼的路凱抬起手,掐著修的耳朵一擰,瞬間打散了他的瞌睡。
修痛呼著睜開眼,就看到七八只野狗兇狠的撲過來,同一時刻亮起的陣法光芒將它們阻攔在外,并且他清楚的看到野狗們猙獰丑陋的樣子。
臥槽!臥槽臥槽,哥!有、有東西來了!
他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然后一扭頭就對上了兩雙清明的眸子。
修啞然,你們倆都醒著啊。
路凱哼哼道:敢在森林里睡得跟死豬一樣,你可真厲害!
修尷尬的撓頭,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敢了。
路凱知道他向來懂事,知錯就改,于是不再追究,而是抽出自己的法杖,還不打。
哦哦!修掃一眼包圍他們的野狗群,足有二十多頭野狗。他剛準備動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問:老師,這些魔獸有什么用處嗎?
伊萊用法陣將野狗困住,聞言略作思考才道:魔獸的獸丹都是有用的,另外它們皮毛還算有些價值,骨頭也可以煉藥。
其實這群野狗基本是一階、二階魔獸,算不上什么價值,但修不挑剔,只要有用的他就愿意收集,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為了不浪費一點資源,修仔細計算過后舉起法杖,一道雷電精準的劈在野狗腦門上,野狗瞬間倒地抽搐,幾秒鐘就沒了生息。他再接再厲,下一道雷電損毀的面積更小,野狗卻死得更快。
路凱到提著法杖,拿木制的柄當劍使,一扎一個準。他從野狗頸部抽回法杖,甩了甩上面的血污,然后看著修的樣子好笑的說:這個臭小子,還玩上癮了是吧。
伊萊說: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進步很快,這是件好事。
也對。路凱點著頭,驅趕著野狗去圍攻修一個人。
等到修累得使不出魔法了,伊萊才輕飄飄一掌揮過去,剩余的野狗悄無聲息倒地。
修驚嘆不已,老師好厲害,不用念咒語也不用揮法杖,您是怎么做到的?
伊萊笑了笑,不難,你以后也可以的。
路凱嫌棄的拿草葉擦了擦法杖,看著滿地狼藉說:咱們明天得換個地方休息了。
啊?修一臉懵,這地方不好么?
伊萊解釋道:這里沾了血腥味,很可能引來別的東西,繼續留下不安全。你要是一個人遇上了這種事,不確定能不能應對的時候,最好立即離開,不要久留。
說著,他揮手翻開落葉和泥土,趕緊把獸丹挖出來,然后掩埋掉這些尸體。
修也不問了,著急忙慌的拿著刀去收拾野狗,生怕浪費了資源。
路凱把滅了的火堆重新點燃,加上柴火,然后找了處干凈的地方繼續睡。
倒是修,有了之前的教訓,他不敢再睡熟,一直支愣著耳朵留意四周的動靜。
隔天一早三人就離開,另外找了個過夜的地方。
伊萊帶著修在林子里走動,一邊教他認識一些魔獸魔植,一邊給他灌輸外出冒險的常識,偶爾還會引幾只魔獸讓他練手。
走著走著,修又一回頭,懵了,我哥呢?
伊萊用法杖敲敲他的腦袋,示意他認真點,他回去了。
啊?哥哥一個人沒問題嗎?不如我們回去找他吧。修很擔心的說。
用不著,你哥真的比你厲害。伊萊說,而且,你哥昨天說讓我們抓小豬崽回去,他要做烤乳豬。
提到吃的修來了精神,東張西望的四處尋找野豬的痕跡,沒發覺伊萊看他的眼神透著些許憐愛。
他們倆到處找野豬的時候,路凱在摘橘子。
他意外發現了一棵橘子樹,樹不算高,一眼望過去掛滿了橘紅的果實,勾人的清香縈繞在森林里。
幾只啄橘子的鳥見到有人過來,呼啦一下全飛走了。
路凱摘了一個嘗了嘗,味道很不錯,清甜多汁,于是高高興興的準備摘一捧回去給他倆嘗嘗。
橘子個大皮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路凱沒忍住又摘了一個吃。
他吃橘子有個習慣,他喜歡先把墜在后面的一小段柄拔下來,然后沿著裂開的口子剝。這種小習慣并沒有什么問題,可惜他今天運氣不太好,這個橘子留下的那截柄上恰好生著一根刺,他揪著柄一拔,刺就扎進了肉里,還因為他自己用力而扎得深。
嘶路凱松開手,看著完好無損的橘子,又看看大拇指上掛著的血珠,頓時氣不順了。
雖然很不講理,但這棵無辜的橘子樹惹毛了他。
閑得發慌的某人決定報復回去,而其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伊萊和修扛著兩只小豬崽回去,卻不見路凱的人影,以為他出了什么事,連忙找了出來。
等找到人,就看到他站在橘子樹前,非常耐心的拔了枝干上的刺逐一扎回去。
伊萊沉默一會,問:這是做什么?
路凱頭也不回,報仇!
伊萊:為什么?
它扎我了。
伊萊不禁沉默片刻,然后面露懷疑的上下打量他,你幾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