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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心不, 扎肋骨了,兄弟!
愿望是好的, 但他們都知道可能性不高,磨磨唧唧主要也是舍不得離開美麗的綠洲,一想到外面的黃沙和烈日就更舍不得了。
但走還是要走的, 他們誰都沒忘記忍著艱苦來塔爾科沙漠的目的,修的親生母親或許還在等著他。
蘇菲舉起手里的兩條肥魚, 這是她在湖里洗澡時順手抓的。
我覺得可以先吃個飯。蘇菲提議道,這里有水, 有新鮮食物,而且現在是午餐時間。咱們都多久沒好好吃過一頓了, 你們不想嗎?
那當然想??!
眾人齊刷刷看向路凱,眼底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
路凱嘴角一抽,無奈的伸手接過兩條肥魚,說:再去抓點別的, 就兩條魚哪里夠你們這群飯桶吃的。
這話沒毛病,于是一幫人又撒歡的去找吃的了,沒一會就鬧得附近雞飛狗跳的。
路凱嫌棄的搖搖頭, 一邊剖魚一邊嘀咕道:我覺得我帶的不是一群孩子,而是一群猴!
伊萊低笑一聲,倒也不至于。
隔著綠樹和藍天,克蘭西他們囂張的怪叫聲遠遠傳來,驚起一片無辜的飛鳥走獸,打碎了綠洲中的寧靜。
路凱撇撇嘴,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過了一會又嗤的笑出聲,低聲罵道:一幫小屁孩。
雖然如克蘭西這樣的長壽種族,實際年齡已經快五百了,但路凱覺得自己在他們面前是可以端起長輩的身份的,以成年人的目光蔑視這幫二了吧唧的小屁孩。
伊萊熟練的幫他打下手生火,不一會魚湯就開始冒起了小泡泡。
你猜他們什么時候能回來?路凱瞅著動靜平息了的綠林,漫不經心的問。
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伊萊溫和的笑著,幾只綴著光的小飛蟲盤旋著落到他白皙的指尖,這里是位煉金大師留下的實驗場所,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修現在已經遇上了。不過煉金塔在密林深處,要過去有點麻煩,他們還有得磨。
要想進入煉金塔,首先需要戰勝那位煉金大師遺留的實驗品,然后要解開他設下的關卡謎題。在這方面能排上用場的只有一個諾曼,蘇菲和修勉強能打個下手,別的隊友不說幫忙,就憑那被哈士奇啃了的腦子,不幫倒忙就算不錯了。
看路凱魚湯也燉得差不多了,伊萊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問他:要看嗎?
路凱愣了會才明白過來,興致勃勃的一點頭:看,當然看!麻煩拉個大屏幕,高清無.碼的!
伊萊沒聽懂那幾個詞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礙他理解路凱的訴求。
他抬手憑空一抹,果然拉開一道光影凝結的圖像。
路凱從空間里摸出兩個碗,給他倆各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鮮美魚湯,還掏出幾罐腌制好的小零嘴,隨手往作餐桌的大石頭上一擺,而后回頭招呼伊萊。
來來來,坐過來一點。路凱一張小嘴不停叭叭叭,你不知道,在我原來那個世界也是這樣的,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爆米花喝冰闊落?,F在雖然沒有爆米花和冰闊落,但本大廚做的小零食一樣不差,快來嘗嘗。伊萊微微側頭,目光凝在他的臉上。他極少看到路凱這副模樣,除了倦懶和一點頑劣的肆意,還有屬于少年人才有的朝氣蓬勃。
明明歷經世事,卻出奇的還保留著一點少年心性,純粹的、明媚的、棱角分明的、光彩奪目的
他從路凱眼底窺見了一縷光,比天上的太陽更耀眼,瞬間攫住他的呼吸和心神,像一把烈火從心尖燃起,以燎原之勢席卷而來。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讓人想忽略都不可能。
怎么一直看我?路凱略別扭的動了動,耳尖染上一抹薄紅,看、看修他們打怪獸啊,我有什么好看的?
這么直白的眼神,真是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伊萊微微勾唇,傾身更靠近他一點,在他耳邊低啞的輕嘆:你好看,你最好看。
紅暈從耳尖漫上臉頰,而且越來越濃,像極了被朝陽暈染的紅霞。
都是老夫老妻了,他以為自己怎么也對伊萊的美色.誘惑有點免疫力了,沒想到被這人稍微一勾,心底的那頭老鹿就滿地亂撞,實在是沒出息極了。
路凱掩飾的干咳一聲,抬手虛軟無力的把人推開一些。他將亂晃的視線強行鎖定在光幕上,身體也板板正正的坐得筆直端正,仿佛他不是在吃著零嘴看戲,而是在參加某個重要的會議。
伊萊的目光輕輕滑過他緊抿的唇,明亮的帶著慌張的眼,心底的想法幾乎全被擺在臉上了,而他本人還在一無所覺的強行掩飾。
伊萊低頭輕笑一聲,覺得這樣的路凱真是可愛到他心顫!
他們這邊粉紅泡泡四處亂飄,那邊的修一群人正水深火熱著。
一群人撒歡的沖進樹林里抓獵物,心里只想著美美的吃一頓大餐,但獵物抓得一點都不順利。
修一邊追著一只肥碩的大白兔,一邊回憶著麻辣兔頭的滋味,口水都要泛濫成災了。但眼看就要得手,那只在意念里已經被他擺上餐盤的兔子,卻突然被一張血盆大口吞了下去!
草??修怔愣的停住腳步,抬手揉了揉眼睛,還是不敢相信那只兔子被憑空冒出來的一張嘴給吃掉了!
他警惕的從腳邊撿起一根樹枝,往兔子消失的地方戳過去。
一絲氣息波動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修立即抽身后退,并飛速取出法杖一揮。
一張血盆大口憑空出現,一口尖牙狠狠咬住法杖,但法杖也是用了好材料精心打造的,一般的牙口根本啃不動。
雙方僵持了一會,趁著這段時間修終于弄明白了兔子是怎么消失的。
并非什么靈異恐怖事件,這張憑空出現的大嘴背后是連著身體的,只是這個身體有一層特殊的皮膚。修無法確認它的全貌,只能勉強分辨出一絲類似蛇類魔獸的輪廓,它的身體確實存在,但在肉眼下卻幾乎是隱形的。
不,與其說是隱形,不如說它的身體類似與透明。
修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魔獸圖錄上也沒有記載,這似乎是一種新的魔獸。
他不敢確定,或許該回去問問老師,老師肯定知道的。
搞清楚了血盆大口的真面目,修應對起來就從容多了。這只透明的蛇雖然可以欺騙肉眼,但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一絲與環境不相融的輪廓,只要謹慎一些就不難處理。
他打死了透明的蛇,拖著尸體準備回去找老師請教,在路上遇到了被一只魔獸追得滿地亂竄的摩根。
修秉承著隊友情,上前一腳踹暈了追著他的魔獸,而后發出了靈魂深問:這只魔獸這么弱,你難道打不過?
摩根攏了攏身上的黑袍,聲音透著哽咽:可它是條狗。
修茫然不解:狗怎么了?
狗最喜歡啃骨頭啊?。∧Ω罎⒋蠛?。
修瞅著他干干凈凈的肋骨、鎖骨、肱骨、尺橈骨、盆骨、股骨、脛腓骨以及頭蓋骨,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拍拍摩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它們啃不動的。
摩根:那也很可怕了好嘛。
因為擔心綠洲里還有別的像透明蛇一樣的魔獸,如果不加防范可能被襲擊,兩人趕忙去找其他隊友匯合,然后從他們口中得知了更多奇奇怪怪的生物。
碧萊絲戳著透明蛇的尸體,一臉怪異的說:是我太孤陋寡聞了嗎,這世上真有這么多我從沒聽說過的生物,還恰好都在這里遇上了?
當然不可能。諾曼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的說:這些魔獸不是自然產物,在外界不存在,你自然不會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