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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笑著看向有些呆愣的路凱,問:還有要問的嗎?
路凱沉默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個侍衛長,好像是叫埃德蒙的,他有巨人血統嗎?
沒有。伊萊很肯定的說,他是個純粹的人類。倒是特羅斯帝國祖上跟巨人稍有聯系,所以他們皇室成員都比較高大,但在如今這微薄的血統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路凱砸吧著嘴琢磨一會,良久吐出一個鏗鏘有力的單詞:草!
親爹媽都是心黑手黑的老狐貍,怎么就生了修這么個鐵憨憨呢?難不成是基因突變?
他思索半晌,只得出了卡羅琳大媽的教育方針比較樸實這個略微靠譜的答案。
嗯,應該不是他的鍋
第133章
聽完特羅斯帝國帝后不得不說的小故事后, 路凱心底的那一絲擔憂就隨風散去了。
與其擔心修會因為看到親媽尸體而悲傷,他不如擔心一下那個二傻子會被他親爹媽玩死,畢竟是一只智商不足的憨憨。
他在空曠且華麗的大房間里溜達一圈, 憂愁的嘆了口氣,非常嚴肅的問伊萊:有什么提升智商的秘方嗎?比如天材地寶什么的, 吃了就能變天才的那種。
伊萊慢條斯理的卷好手中的卷軸,無奈的說:修的智商沒問題。
路凱抬眸看他一眼, 更深沉的嘆氣,那眼神仿佛在說:好啦, 我知道你不肯承認你徒弟蠢,畢竟光明神大人要面子的。
伊萊:你究竟對你弟弟有什么誤解?
路凱憂愁的在屋子里溜達了一圈又一圈, 甚至回憶了一下曾經到過的世界。當然,他不是為了懷念過去的崢嶸歲月,而是在盤算那些世界里的好東西, 看看有沒有漲智力的。
類似傳說里的智慧之泉的東西不是沒有,這類的東西旁邊基本都有大佬守著, 而他一個都打不過。
不然還是去找造化之主吧,好歹也是一創世神, 給生靈加點智商點還是沒問題的,就是人不太好找。
路凱盤算了半天, 最后覺得還是樸實一點吧,給他一籮筐核桃補補腦算噠!
他在頂層一邊溜達一邊發愁,底下的修一伙人已經把奧賽文多塔攪得人仰馬翻了,巨大的動靜隔著墻壁和陣法遠遠傳過來, 而且越來越近。
伊萊抬手抓住路過的路凱的手腕,把人拉過來坐下,說:你休息會, 他們應該快上來了。
哦。
路凱乖乖坐下,但仍舊有些焦躁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個什么勁。唉,這或許就是養崽人的日常吧,每天為了不省心的小崽子操碎了心。
動靜已經到了樓下,路凱收斂起思緒正襟危坐,時刻準備著蠢弟弟看到親媽尸體哭的時候安慰他。
然而樓下打得越來越兇,甚至好幾次到了九層門口,可他們始終沒打進來。
路凱提著一口氣又松下去,反復幾次后整個人都佛了。
太菜了。路凱面無表情的吐槽道,都到門口了還能讓人撅回去,白讓我等這么久,真是太菜了。
伊萊嘴角一抽,無話可說。
雖然修被罵的有點冤,但老婆情緒不好,指不定一戳就炸轉頭來罵他,所以他決定還是讓徒弟挨罵吧!
路凱罵罵咧咧一會覺得累了,他收起腿縮在寬大的椅子上,準備湊合休息一會。雖然不遠處就有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但他是不可能去跟那位女士搶地方的,他寧愿蹲在椅子上睡。
剛醞釀出一點睡意,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嚇得路凱一個趔趄從椅子上滾下來。
他懵逼的看向門口,就看到一團接一團人影圓潤的滾進來。
臉著地掉進來的修:?
一個屁股墩掉地上的路凱:?
兩人對視片刻,然后若無其事的別開臉,仿佛趴在地上的世紀重逢并不存在。
伊萊伸手把路凱撈起來,然后朝修溫和的笑道:你的生母在那里,去看看吧。
修一頓,慢吞吞走向寂靜無聲的大床,隔著床幔能隱約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影,離得越近他的腳步越沉重,到了床邊時他幾乎抬不起手來。
他回頭看一眼,他的朋友們都站在那里用目光鼓勵他。
修抿著唇,抬手掀開塵封的床幔,這對失散十余年的母子終于重逢。
外面有腳步聲接近,伊萊抬手布下一重封印,不讓他們來打擾修。
海柔爾仍舊很美,但美麗無法掩蓋屬于死亡的氣息。
修試探著伸出手,半途又猛地縮回去。他仔細的看了好一會,終于輕聲開口問:她死了嗎?
沒有人說話,遠處的碧萊絲拼命朝他使眼色,試圖告訴他什么,可惜修并沒有注意到。
過了好一會,一個低柔的女聲在他背后輕聲回答道:對啊,死了很多年了,你害怕嗎?
修搖搖頭,然后猛然察覺到不對,他的背后怎么這么涼颼颼?
他抬頭去看自己的隊友,然后發現他們一個個臉色怪異,很顯然有什么不太妙的事發生了。
修僵硬的扭頭,正對上一雙溫柔的藍眼睛。
女人穿著華麗的宮裝,帶著王冠,金色長發被盤得一絲不茍,臉上的笑容也是恰到好處的優雅端莊。
修回頭看一眼床上的尸體,又看一眼面前朝他微笑的虛幻身影,無措的張了張嘴后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海柔爾抬手虛虛撫摸他的頭,溫柔的說:不能叫我一聲媽媽嗎?我親愛的孩子。
修定定的看著她,許久極輕的喊了一聲:媽媽。
伊萊摟著路凱離開這間房間,其余人也陸續退出來,給他們母子留下說話的空間。
出門時,路凱沒好氣的擰著伊萊的腰說:你沒告訴我她的鬼魂還在這里!
伊萊眉頭微抽,努力維持鎮靜道:你沒問。
路凱瞪他一眼,又心虛的小聲道:那我們剛才議論她,她沒聽到吧。
背后議論別人跟當面議論別人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尤其人家還是蠢弟弟的親媽。
伊萊笑了聲,安撫道:當然沒有。之前她的鬼魂還沒蘇醒,是修到來才喚醒了她。
路凱這才舒了口氣。
兩人來到被釘死的窗邊,路凱隨手拉開厚重的窗簾,掀掉釘緊的木板,久違的陽光灑進了這處被塵封的囚籠。
路凱不適的瞇了瞇眼,然后向下望去。
奧賽文多塔很高,從最高層向下俯視時,底下攢動的黑壓壓的人頭都被弱化了,頗有幾分看螞蟻搬家的感覺。
當然,那些士兵并不是在搬家,而是在準備圍剿他們這群入侵者。
路凱看了一會,又抬眼眺望遠方,半晌道:他們有場硬仗要打了。
以他們目前的實力,如果沒有其他援助的話,要沖出去幾乎不可能。
路凱摸了摸下巴,說: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很完美的動手理由,如果我為了救他們出去動用點手段,世界意識也不會懷疑。
伊萊微微擰眉,旋即松開,沉聲道:要看來的對手值不值得你出手。
路凱補充道:還要看情況是不是緊急。
伊萊抬手按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臉上的神色并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