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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僵持沉默著。
還是說是聯(lián)邦?目標(biāo)又說道。
秦屠吸了一口煙,笑道:恭喜你,答對了。
他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慢悠悠地說道:那么你想要什么獎勵?
目標(biāo)的心懸在半空, 他猶豫著開口道:你能放我走嗎?
想什么呢,秦屠又再次抖了抖煙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薄荷煙味,他抬眼笑道:不可能。
平淡溫和卻不容置喙。
身在聯(lián)邦一級追捕名單上的平凡男人低下了頭, 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 他咬了咬牙,緩緩抬起頭, 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我逃不走了,你能放過我的妻子嗎?
如果是其他執(zhí)行官他尚且還有逃生的機(jī)會, 但是怎么會是這個人來執(zhí)行任務(wù)?
從這個叫白隼的年輕男人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 一切就已成定局了。
秦屠抬眼看著他, 說道:我的任務(wù)名單上只有你一個人。
不包括你的妻子。
后面這句話秦屠沒明說, 但男人霎時松了口氣,僵直的背放松下來,微微彎著。
他似乎從那種時刻預(yù)防被追殺的高度緊張狀態(tài)中脫離了出來,盡管此時遇到的是他人生中最后的絕境, 但他看起來卻像是卸下了重任一般,如釋重負(fù)。
說說為什么這么做。秦屠坐在男人的對面,不著急地打開了智訊器,邊操控邊說道。
什么?男人有些懵,神色茫然,他剛才久久地盯著某一點(diǎn)出神,心思還沒有完全轉(zhuǎn)動回來。
秦屠沒說話,繼續(xù)擺弄著智訊器。
男人總算在幾分鐘之后反應(yīng)過來秦屠所問的問題,他放在膝上的手緊握著。
你指的是盜竊聯(lián)邦重要掌權(quán)者的基因鎖這事么?他試探著開口道。
怎么,秦屠啞聲笑了笑,你們還干了別的事?
男人:
沒有。他咬咬牙,盯著秦屠道:你不是零號基地的王牌嗎,你猜不到?
面前的這個玩智訊器的年輕男人他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代號白隼。
他在零號基地待了二十年,只見過他兩次,一次沒見著臉,一次匆匆一瞥,到現(xiàn)在仍舊記得。
六年前他見到的白隼,明明是和面前的這個男人擁有著同一張臉,卻是完全不同的氣場。現(xiàn)在的這個人看起來溫和了許多,居然能在他臉上見到笑容,雖然給人的感覺依舊是疏離客氣。
而當(dāng)時的白隼,猶如從煉獄中走來,殺戮之氣讓人心驚,面無表情,冷淡到極致。
猜不到。秦屠眨眨眼,不太正經(jīng)地笑道:我又不是神,什么都會。
男人盯著他,似乎在思考著秦屠說的話。
他沒想到他有一天居然能和白隼坐在一起聊天,還意外的和諧。
最終他嘆了口氣,選擇回答秦屠的問題:不是我要去做的,我也很無奈,遭受到威脅,沒有辦法只能這么做。
誰威脅你們的?秦屠問。
男人搖搖頭:不能再說了。
行。秦屠點(diǎn)點(diǎn)頭。
兩人都沒再說話,咖啡廳陷入一種異常的安靜中。
咖啡還喝么?秦屠問道。
不喝了。男人苦笑道,哪來的心情呢。
基因鎖你們運(yùn)到哪里了?秦屠端過咖啡,自己抿了一口。
不知道,盜竊來了之后就交給接頭的人了。男人說道。
獸人?秦屠抬眼。
不是。男人搖頭。
哦,看來是內(nèi)部出了問題。秦屠放下咖啡杯,語氣輕巧平淡,說出來的話卻猶如一道驚雷,炸得對面的男人當(dāng)場懵了。
怎么可能男人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察覺這件事情似乎沒有了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那你們什么時候接的盜竊任務(wù)?秦屠神色不變。
男人正要開口卻忽地反應(yīng)過來一般,低聲道:你別套我話了,我說不過你。
秦屠:
我知道我犯了很嚴(yán)重的錯誤,必死無疑,我這里了解的東西也很有限,你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的。男人搖搖頭,嘆氣道。
嗯。秦屠點(diǎn)點(diǎn)頭。
男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最終沒有開口。
他犯下的錯誤已無可挽回,聯(lián)邦重要掌權(quán)人基因鎖被盜,這對于整個星系來說都是致命的,若是無法找回且落到獸人手中,戰(zhàn)爭勢必爆發(fā)。輕則改朝換代,重則再也沒有了星系。
什么時候執(zhí)行?他低著頭問道。
嗯?秦屠抬眼。
你什么時候開槍?男人抬頭。
我對暴力沒興趣。秦屠站起身,手心攤開,中間躺著一枚小小的白色藥丸。
拿著它,找一個好點(diǎn)的地方休息吧。秦屠將藥丸遞給男人,接著說,沒有痛苦。
男人顫抖著接下了藥丸,道了聲謝。
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個請求。男人的語氣低微,聲音也在顫抖著。
說吧。秦屠站著沒動,低頭看他。
你回到帝星之后,能不能將我的妻子轉(zhuǎn)移到安南星,我怕她會遇到危險(xiǎn)。男人雙手合十,對著秦屠低下了頭。
秦屠戴上了智訊器,向男人點(diǎn)點(diǎn)頭,同意了他的請求,開口道:再見。
說完向著咖啡廳的門口走去。
在他快要走出門的時候,男人騰地站起,對著他的背影說了句:謝謝。
聲音不高不低。
秦屠腳尖一頓,隨即繼續(xù)往前走,沒有回頭,走出了咖啡廳的大門。
灰星的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楊子星正入夜。
姚文匪仿佛是在聯(lián)邦軍校壓抑了天性太久,一逢假期,便是整個人如瘋?cè)缒А?
已經(jīng)半夜了,他還要拉著楚堯和海金一起出去開啟美好的夜生活。
去嘛去嘛,堯哥~姚文匪拉著楚堯的胳膊,楚堯走他也走,楚堯停他就停。
只有嘴上沒歇著。
要去自己去。楚堯推開姚文匪緊緊扒拉著他胳膊的手。
誰知剛推開這人又厚臉皮地扒拉上來,以他一米九的壯漢身軀一邊低頭蹭著楚堯的肩,一邊馬不停蹄地撒著嬌。
楚堯身高189,不比姚文匪矮多少,但姚文匪看著壯,硬吃得又多,生生把自己喂成了兩米巨巨的效果。
堯哥,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你就陪陪我嘛。姚文匪見楚堯不答應(yīng)他,更放肆了,整個人都掛在了楚堯的身上。
一旁的海金見狀咳了咳,他揉揉喉結(jié),悄悄地摸出智訊器,對著兩人就是咔咔一頓偷拍。
全部,都要,發(fā)給秦屠。
嘖。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已經(jīng)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秦屠那狗操的玩意,對著他們是時常不做人,對著楚堯,那可就成了聯(lián)邦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