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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會覺得這里熟悉楚堯皺眉,記憶中,他可是從來沒有來過這里。
楚堯:為什么這么問?
秦屠笑道:沒什么,不覺得這里和咱們第一次見的地方很像么?
帝星牙海?
楚堯被梗得說不出話,輕愣道:哪里像了?
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
是嗎?秦屠故作驚訝地挑挑眉,我覺得還挺像的。
楚堯:
兩人談話間已經走出了叢林很遠,來到了一片布滿緊湊房屋的地帶。
想必這里就是凹地的中心領域了。
房屋普遍都不太高,比不得藍城的高樓大廈。街道寬廣,氣氛安靜,偶爾可見零星三兩個獸人從街上走過。比較奇特的是,他們見到秦屠和楚堯這一對略顯怪異的組合并不感到驚訝,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看,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了一下,就繼續低頭走自己的路。
楚堯:他們這是怎么回事?
這些獸人見到人類的反應竟然如此平淡,這是發生了什么?
秦屠:管得寬的都死了,剩下來的都是不愛管閑事的。
楚堯:
到了。
秦屠的腳步停止。
嗯?楚堯抬眼看去,只見他們二人停在了一棟白色三層房樓面前。房屋裝修樸素,隱藏在一眾差不多模樣的房子中,難以一眼發現。
實在是低調。
不過低調的外表似乎掩藏不住房屋主人高調的內心,只見一樓大門口旁懸掛著一副木質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包治百病,治不好以死謝罪。
楚堯:
沒看出來這是一座診所,更沒看出來還是一座有著如此雄心壯志的診所。
你認識?楚堯問。
嗯。秦屠點點頭,然后抱著楚堯走向了大門。
大門堵著一條木質欄桿,要用手碰一下開關才能打開。
楚堯手都已經抬起,正準備去碰那個開關。
下一秒,整個欄桿轟地倒塌。
楚堯:
他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愣愣地抬頭看了秦屠一眼。
作案人秦某慢悠悠地笑了笑,收回踹欄桿的長腿,向里面邁了進去。
一樓前臺正昏昏欲睡的獸人小姑娘被欄桿的轟塌聲猛地驚醒,一雙貓耳受驚蜷在了一起,驚慌失措地看著向她走來的秦屠。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秦屠笑瞇瞇地看著她,道:能麻煩叫一下你們院長嗎?
好好的。小姑娘一臉懵逼地點點頭,貓耳一支楞,踩著高跟鞋跑開了。
看來是去叫那個所謂的院長去了。
這樣好嗎?小姑娘跑開后,楚堯才緩緩開口。
門都給人踹了,這是來看病的態度嗎??
秦屠低聲笑了笑:對待他們院長,就是得這樣,不能太客氣。
楚堯:
你把我放下來吧,我現在情況好多了。楚堯抿唇道。
秦屠靜默了兩秒,手收緊了幾分,最終笑了笑將楚堯放了下來。
沒過幾分鐘,小姑娘又重返前臺,身后還帶了個氣沖沖的男人。
男人身著白大褂,手里正快速擦拭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全身上下沒有透露出一點獸性特征,應當是個高階獸人。
楚堯正準備叫秦屠對這位看起來形象還蠻正經的院長稍微客氣一點。
但下一秒他的思緒就被一口流利的臟話嚴重帶偏
我操他媽哪個殺千刀的,活膩歪了是吧,敢踹老子門?!老子非得把你腦袋拎下來當球踹!!
楚堯:
看走眼了,這應當也是個狠角色。
身旁傳來秦屠慢悠悠的嗓音:把誰的腦袋拎下來?
男人走路時取下了眼鏡,一邊擦一邊罵。這會聽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問出口,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仰頭破口大罵:還有誰?!就是你個狗逼崽子!
楚堯:
秦屠挑挑眉,笑道:你先把眼鏡戴上。
老子戴不戴今天都要弄死你!這位頻頻彪臟話的院長應當是個高度近視,人還沒看清楚,臟話已先行。
他將擦干凈的眼鏡大力往鼻梁上一架,手指氣憤地指著秦屠和楚堯,又開始繼續彪臟話:你們他媽的給我滾出去,老子不看你
忽然,他的嗓音戛然而止。
秦屠在楚堯的旁邊閑散地站立著,哂笑道:剛才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把誰的腦袋拎下來?
某文質彬彬的院長:
秦屠又笑:說話啊,愣著干什么。
男人吞了吞口水,磕巴道:我的,把我的腦袋拎下來!
他旁邊的貓耳小姑娘跟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睛,十分不理解他怎么可以轉變得如此之快。
上一秒還是最強王者,下一秒就成了狗腿子。
哦,小姑娘頓悟,看來是嘴強王者。平時沒看出來,他們院長居然是這種人。
她搖搖頭,邁著小碎步撤離了是非之地。
咳咳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問道:你怎么來了?
好久不見了,你
給他看看。秦屠打斷了他的話,偏頭向他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楚堯,道:別說廢話。
哦哦。男人連忙點頭,將目光移到了楚堯身上,開口道:這位是
楚堯正欲自我介紹,秦屠卻又開口了
不是叫你別廢話么?他漫不經心地盯著男人,聽不懂話?
男人:
小黑小銀,快過來把病人先帶進去!他往后扯著嗓子吼了句。一下子跑來了兩個姑娘,一個黑不溜秋,一個泛著銀光,倒切切實實地應了這名兒。
倆姑娘細心地扶著楚堯的左右臂,將他往屋內帶。
楚堯本來想說他自己可以走,不用扶。一抬眼看到了院長哀求的眼神,將話咽回了肚子里,對著兩姑娘道了聲謝,任由著她們攙扶而去。
轉眼間偌大的一樓就只剩下了秦屠和院長二人。
院長唐納修弗恩這會兒心情格外復雜。面前這個年輕男人他已經有快三年沒有看見了,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
他以為他再也不會見到這個人了。
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是在一個如此普通的日子,以如此普通的方式。
相較于以往這個男人出現時必帶來一片腥風血雨,這次竟然是他們二人最為平和的見面。
唐納修弗恩感慨萬千。
去里面坐一會?他伸手作邀請狀,說道。
秦屠答非所問,冷淡道:他的情況怎么樣?
唐納修弗恩知道他指的是剛才小黑小銀扶進去的那位青年,沉思了幾秒后道:外表的傷看起來不算大傷,至于有沒有內傷,等小黑小銀檢查完畢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