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下興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 敘敘舊。
楚堯側過臉, 半張臉都處于了背光處。腦袋里剛剛消下去的疼痛又復起,他抿直了唇線,陰影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但他看起來興致不太高。
秦屠每一句話都在避重就輕,每一句話都把他的問題輕飄飄地擋了過去,說了如同沒說一般。
這讓楚堯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與憋屈感。
他咬了咬牙關,偏過頭,聲音壓得有些冷:你們到底說了什么?或者,你今天到底見了誰?
秦屠看著他, 燈光從側面穿過他的睫毛。剎那間讓楚堯覺得他的目光中看似情緒交織,仔細了看卻是什么都沒有。
好像放棄了什么似的,什么都不再過于重要。
這個認知讓楚堯心間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一扎, 泛著點疼。
有關系嗎?
楚堯沒聽懂,皺眉:嗯?
秦屠聲音低低的:和你有關系嗎?
這一刻的氣氛在秦屠話說出口的那一剎那變得尤為凝重。
有什么東西將要一觸即發。
但其實并沒有。
過了好幾分鐘,在兩人都看著彼此一言不發的時候,楚堯往后退了一步。
他沒有回答秦屠的那句和你有關系嗎,而是轉身下了樓,拋下一句下樓,先去吃飯。
秦屠盯著楚堯的背影,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等到楚堯出了陽臺,轉過拐角,身影不再,他才垂眸。燈光越過他的眼睛照在他緊抿的薄唇上,唇色更多的是白。
他看起來很疲憊。
呃秦屠呢?他不吃嗎?
唐納修坐在木椅上,雙手緊握成拳擺放在腿面。他看著對面從剛才起就安靜坐著的楚堯,默默地等待著秦屠。
結果等了半天卻是等了個寂寞,秦屠始終沒有下樓來。
唐納修處在這低氣壓的飯桌上,覺得實在是心跳都比平時快了半拍,這才無奈出聲問了句。
楚堯抬眼看他:會下來的。
哦好,那我們再等等。唐納修撓了撓太陽穴。
這場晚餐可是他精心準備的,吩咐了專業的廚師做了一下午才完成,就為了讓這二位吃好喝好。
現在這可咋辦。
是發生了啥?
看樣子秦屠若是不下來吃,楚堯也不會動筷。
但楚堯說秦屠一定會下來的,這倒是讓唐納修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篤定?
正疑惑著,不遠處樓道里傳來了輕而穩的腳步聲。
唐納修仰著頭張望,楚堯背對著樓道口,沒有回頭看。
誒你終于來了!快坐!唐納修站起身,眼里適當地綻放出光彩,雙手作邀請狀。
秦屠沒回應他。
如唐納修所猜測的那樣,秦屠的心情果然糟透了。
腳步聲停在了楚堯的旁邊,秦屠在唐納修的對面坐下,挨著楚堯。
楚堯面無表情地動了筷子,這代表著這場特殊的晚餐已經開始。唐納修也緊跟著動了筷子,最后是秦屠。
由于飯桌上氣氛實在是過于沉重,這幾乎是唐納修吃得最膽戰心驚的一頓飯。他總覺得對面那兩人應該要打一架,打一架才對,但偏偏兩人沒打,都沉默著,這致使氣氛更加詭異了。
唐納修欲哭無淚,咽了口食物開始找話題。
那個,楚堯,你今天要辦的事還順利嗎?
原諒他,他實在不敢沖秦屠發問。
楚堯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然后點了點頭,就繼續低頭吃自己的飯。
唐納修:
他不死心,再次試圖活躍氣氛:那你去見的人和我一樣,也是醫生嗎?我看你后腦勺那塊有動手術的痕跡。
秦屠聞言,動作一頓,側目看向楚堯的后腦,卻倏地撞上了楚堯偏頭遞過來的眼神。
他喉結滾了滾,重新轉回了頭。
楚堯將筷子擱下,他似乎沒準備再吃了。他看著唐納修,正要開口回答問題。
秦屠冷冷的聲音傳來有什么話不能吃完了再說?
他指的是唐納修。
唐納修一個愣神,他這才有些遲鈍地意識到,楚堯為了回答他的問題提前結束了晚餐這位年輕人不喜歡在飯桌上講話。
這本來是基本的禮儀,但唐納修糙慣了,倒是沒太注意這些,平時吃飯都是和小護工們一起,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即便是飯噴到了她們臉上對他來說也不算啥,畢竟她們都拿他的工資,不敢說什么。
現在可就有點尷尬了。
哦,那個,不好意思啊楚堯,是我不對。要不,你再吃點?
楚堯禮貌地搖了搖頭,并站起了身,道:不了,我吃飽了,您慢用。
唐納修無奈地扯了扯唇角,悄悄地看秦屠的反應。
只見秦屠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糾結著什么,他糾結到最后還是抬了眼:坐下再吃點。
哪個Alpha 吃飯吃這么點就飽了。
楚堯本來已經走出去了幾步,聽見話腳步一停。
唐納修雙目微睜,以為楚堯真準備回來繼續吃,誰知他只是微微側了下頭,聲音跟他人一樣冷冷淡淡:我吃沒吃飽,跟你有關系嗎?
秦屠低著頭,沒有說話。
唐納修:???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這兩位的關系本來就是這么緊張的嗎?
等到楚堯上了樓,秦屠也放下了筷子。
唐納修:你也不吃了?
秦屠涼涼地賞了他一眼:眼睛看不見?
唐納修:
他嘴豁,他就不該問!
你們倆今天怎么了?唐納修問道。
跟你有關系?秦屠的語氣雖然冷,但卻充滿了火藥味。
唐納修:沒關系沒關系,他沒那個膽子敢跟您這位大爺有關系。
并且,他現在對關系二字已經生出了一股害怕的心情。
然后,秦屠也上了樓,留下唐納修一個人可憐孤苦地吃著已經冷了大半的晚餐。
楚堯進了唐納修安排的臥室,在診所的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