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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修瞬間溜之大吉。
整個小花園里就只剩下了楚堯秦屠二人。
衣服哪去了?楚堯問。
秦屠微側了下頭,語氣慢悠悠的:熱,脫了。
楚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又問:醉了?
沒醉。秦屠這次倒答得利索。
鑒于這人這會兒的表面模樣和平時無甚差別,說話也還沒看出個什么端倪,楚堯一時也摸不準他到底醉沒醉。
沒醉就是能聽懂話。楚堯下巴抬了抬,往側邊樓上示意:回去睡覺。
哦。秦屠點點頭。
楚堯眉梢輕挑,似乎沒料到他這么好說話。
下一秒,秦屠喑啞的嗓音傳來。
你也去睡。
我當然要睡。楚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大晚上的不睡覺,還能干什么。
秦屠又向楚堯逼近了兩分,再次開口:你和我一起睡。
楚堯一愣,隨即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道:我和你一起睡?剛才是誰碰都不讓人碰?
現在知道來拉人一起睡覺?
整挺好。
秦屠似乎是因為喝了酒感到燥熱,他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然后將自己的手放到了楚堯手中。
碰。
楚堯抬眼:?
秦屠撓了撓他的掌心,聲音輕輕的,依舊帶著些啞:讓你碰。
楚堯喉結滾了滾。
秦屠低下頭,腦袋輕擱在楚堯的肩頭,蹭了蹭,悶聲道:睡覺。
楚堯確信秦屠醉了。
剛和楚衛遠聊完,他已經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按秦屠的軸性子,下午還要冷冰冰地撇開兩人的關系,這會就往人肩上蹭,換作是清醒時候的秦屠,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秉著不跟酒醉的人計較的原則,楚堯沒有推開秦屠。
他把握著秦屠的手松開,道:起開,自己走。
秦屠還是沒動,淺淺的呼吸噴灑在楚堯的脖頸處,他輕聲道:那你和我一起睡么?
楚堯:
再磨蹭,你就睡這兒。楚堯道,手抬起,找到壓在自己肩上的秦屠的臉,掐住他的下頜骨,迫使秦屠微仰起頭,瞇起眼,補充了句:給你三秒鐘,自己想,睡這兒還是睡樓上。
秦屠被人掐住下顎,模樣卻絲毫不慌,他垂眸看著楚堯,慢悠悠地吐出了句:睡樓上。
兩人算是半摟半抱地上了樓,明明只有三層樓,卻是足足耗費了七八分鐘的時間。
原因在于秦屠這人不撒手。
楚堯剛把這人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拉開,秦屠就把手放到了他腰上,手一移到腰上,還沒碰到,秦屠就又改為抱著他的手臂。
總之,就是非常黏人。
一路上都在拉拉扯扯,拉得楚堯臉都黑了。
周圍偶有還沒睡的獸人,看著此情此景腔雖不敢開,但滿眼都透露出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好容易才輾轉到了秦屠的門前,楚堯這才將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了個干凈,他冷著一張臉,垂眸道:到了,進去睡。
秦屠推開門,再接著他將一旁的楚堯給推了進去。
最后動作迅速地鎖上門。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楚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看著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愣了兩秒,繼而抬頭,盯著秦屠,緩緩道:你在想什么?
看這架勢,真要和他一起睡?
想你。
楚堯看著他,被梗得說不出話。他被秦屠坦蕩蕩的一句想你給震得怒氣消了一半。
秦屠就站在他面前,頭發因為上樓時不太正規的走路動作而凌亂了許多,有幾縷發絲搭在他的眼角。鎖骨下的襯衫扣又被他蹭開了一顆,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膚。衣袖被他隨意地挽在小臂處,精壯流利的小臂肌肉線條呈現在眼前。
楚堯看了兩秒,移開了眼。
楚堯。
秦屠低低地喚了他一聲。
楚堯抬起眼,問道:怎么了?我頭有點暈。
誰叫你喝那么多酒。
頭暈。
我聽見了。
你摸一摸,頭暈。
楚堯面對現在這個跟機器人似的不停重復語錄的秦屠,不知道該說什么。
摸也不管用。楚堯丟下一句,往秦屠房間的床邊走。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睡個安穩覺。
管用。
秦屠跟在他后面,動作有點慢。
楚堯回過頭等他。
他靜靜地看著秦屠,這個人這會兒眼神明顯要比剛剛在樓下渙散,走路的動作也變得稍微沒譜了些。
看來是真正強烈的酒勁上來了。
楚堯看著秦屠慢慢悠悠地朝著他走來的步調,莫名有種感覺,他今晚不會有個好覺了。
兩人一起往床邊走。
楚堯剛在床沿坐下,還沒放松,就感覺腿上一重。
秦屠直接坐在了他腿上,面對著他,手還搭在他腰上亂摸,頭也在往楚堯肩上靠。
楚堯舌尖頂了頂腮幫,沉聲道:起來。
頭暈。
楚堯:
跟這人說不通。
楚堯抓住這人作亂的手,正要把人帶離自己腿上,動作卻猛地一頓。
他手里握著的那只手沒有任何裝飾物。
他忽然想起了那枚被秦屠收起來的戒指,帶離人的動作停下,抓著秦屠的手腕,問道:你的戒指呢?
反正這會兒秦屠醉了。
不知道現在問他會不會說實話。
戒指?秦屠抬起臉,眼睛里霧蒙蒙的,他看起來醉得不輕:不給你。
楚堯滯了兩秒,重新又問:我不是問你要戒指,你把它放哪了?
秦屠偏頭,緩緩道:藏起來了。
為什么要藏起來?
不想讓楚堯看見。
楚堯一愣,他看著秦屠的眼睛,有著明顯被酒侵蝕的痕跡,少了平時的清明。
他聽見了自己微啞的嗓音:為什么不想讓楚堯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