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下興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堯盯著他,抿著唇,又不說話了。
在想什么?秦屠道,微微勾唇:看起來像是在心中悄悄記我的賬呢。
沒有。楚堯偏頭。
我沒有不放在心上的意思。秦屠正了正色,真的只是想說一點,我聽你的,所有的事都可以。
我知道。楚堯也偏回頭解釋了一句:沒記你賬。
好,那就先這樣,掛了,待會兒見。秦屠向楚堯輕輕招了招手,就要掛斷視頻。
楚堯驀地說了一句:我也一樣,我愿意聽你的,所有的事都可以。
秦屠一怔,欲要按動屏幕的手僵在半空。
楚堯盯著他看了兩秒,道:掛了。
秦屠垂了下眼,再抬起眼時黑黑的眸中盛了笑意:好。
通話結束后,秦屠坐在駕駛位上沉默了良久,像是在細細思考、品味著什么。
他很高興。
高興那個人是楚堯,是那個懂他的、了解他的,事事愿意回應他的楚堯。
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作者有話要說: 穆青看著某人發來的訊息陷入了沉默伴郎,兩人,懂?感謝在20210711 23:47:35~20210712 23:51: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烏云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其實你沒有必要再來了, 已經恢復了大半記憶,剩下的零星片段日后也會慢慢想起來。少做一次手術可以少受一次傷害。
格林醫生的話重響在耳邊,楚堯取下棒球帽, 抬手輕輕碰了碰頭上的傷口。
他確實想起來了很多, 通過這次的手術。
星艦操縱臺上的數據顯示還有十分鐘抵達楊子星,十分鐘后他就可以見到秦屠了,想到這兒, 楚堯將剛取下的帽子再次戴在了頭上。
他不想讓秦屠看見了擔心。
秦屠剛剛回答他我聽你的時縱容的模樣還清晰地刻在楚堯的腦海里。
楚堯明白, 與其說是縱容, 不如說是秦屠在害怕。
害怕什么呢
星際元4781年, 楚堯跟隨楚衛遠到達灰星執行任務。他已經在這顆秩序消失強權充斥的星球上待了快一周。
楚衛遠作為帝星上將,緊惕與謹慎時刻都不忘,他教導楚堯, 在以后執行任務亦或者是到了其他陌生的地方,別人問起你叫什么名字時,你就瞎扯一個, 千萬不要說真名,能省很多麻煩。
譬如他自己,常常是以楚字為圓心,衛國、高遠、明方等為半徑隨機取名。
但是楚衛遠常說楚堯一根筋, 這話的確沒說錯
楚堯見到秦屠后向他介紹自己時就是用的本名,將楚衛遠的叮囑扔了十萬八千里。
盡管當時秦屠看起來并沒有信。
畢竟在灰星,人人都帶了一層假面,孰真孰假無人知曉。
在灰星待的這一周里,楚堯和秦屠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秦屠不會主動和他說話,但也不會像一開始那樣趕他走。這一切皆憑借于楚堯的先天本領沉默寡言式的如影隨形。
他交朋友的方式有些特殊, 笨拙卻真摯。
我不說話,不打擾你,就只是跟著你,你趕我走也沒用。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秦屠的真正名字,那里的獸人和人類都叫他曼斯凡德金。于是楚堯也這樣叫他,常常跟在他后面偶爾說一句曼斯,請你等等我,我跟不上。
一開始秦屠沒理過他,自己做自己的,再到后面,慢慢的,這個人悄無聲息地慢下了些步伐,等身后那個擰著眉、表情一本正經,努力追隨著他背影的小孩跟上來,兩人不知不覺就并排而行了。
最終楚堯沒花多長時間就和秦屠混成了一個他自認為算是朋友的關系,雖然這個朋友大多數時候都不愛理他,但好歹偶爾還是能夠說上幾句話了。
比如某次午后,秦屠把剛從猿類獸人墓穴旁摘的紅色果子扔給旁邊的楚堯,并看了他一眼。
楚堯捧著果子,低頭盯了半晌后抬起頭,問:干什么?
秦屠垂著眼皮看他,回答簡短冷淡:試毒。
哦。楚堯得到回答后點點頭,隨即拿起一個果子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口后,等了幾秒,腮幫子鼓鼓的,沖秦屠說:我吃了,沒毒。
秦屠難得挑眉,道:我知道。
他沒想到這小孩這么實誠,叫他吃就吃,也不怕真吃上了什么有毒的玩意。
楚堯從懷里抱著的一堆果子里挑出一個最大的,遞給秦屠,道:你要吃嗎?
不吃。
這果子他試過幾次,酸的,除了能大幅度補充能量外一無是處,長得難看,還難吃。
哦。見他不要,楚堯又把手伸了回來,正要將那個果子重新放回自己的懷里,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
盯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了好幾秒,楚堯才回過神,愣道:你又要吃了?
我不回答廢話。秦屠瞇起眼,給我。
楚堯:哦。
他接受度良好地看了秦屠一眼。
秦屠:
楚堯:給你。他把果子再次遞給了秦屠,在即將碰到秦屠的手心里又拿了回來,把果子蹭著手臂干凈的布料擦了擦,才拿給秦屠。
一大一小兩人就坐在參天古樹下盤綜錯雜的樹根上沉默地啃著紅色果子。
秦屠一向不愛吃這玩意,但看一旁的楚堯吃得津津有味,他面無表情地啃下了第一口。
有紙嗎?
楚堯仰起一張被紅色汁水涂滿嘴巴的臉看著秦屠。
秦屠斜了他一眼:你怎么吃的?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給楚堯拿了紙巾。
謝謝。楚堯接過紙擦了擦嘴,似乎是吃飽了,嘴空閑下來就開始講話了
曼斯,你多大了?
秦屠吃了一口果子就沒吃了,聞言頓了一下,側頭看向楚堯,緩緩道:你不是從這兒的獸人了解到挺多的?我什么名字你都知道了不是么。
它們只知道名字。楚堯道,它們怕你,不愿意和我多說。
那你還跟著我?秦屠反問。
要跟的。楚堯認真地點點頭,它們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了。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秦屠又道。
楚堯愣了下,說道:好吧,那我換個問題。
秦屠笑了一下,似乎覺得他直白得有趣。笑聲極其短促,楚堯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你剛剛笑了嗎?他看著秦屠,問。
關你什么事。秦屠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楚堯自己說著自己的:我覺得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和現在很不一樣。
秦屠抬眸:什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