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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戚臨清就是迷戀這種打工的感覺。
看看,人家的思想覺悟現(xiàn)在多高。
都元白引經(jīng)據(jù)典:首富比爾帶刺以前也打零工,自力更生其實很不錯,就當(dāng)體驗生活了。
戚臨清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在體驗生活,我是真的窮。
都元白:
食堂另一邊。
唐古拉遠遠地看戚臨清和一班那個姓都的胖子在吃飯,心中有些忐忑。
父親后來屢次三番讓他邀請戚臨清來家里做客。
他私心也想和對方有更多接觸。
自從那天看到戚臨清作畫,唐古拉承認,自己確實又心動了。
朋友鼓勵道:猶豫就會敗北!快去!!
唐古拉深呼吸,鼓起勇氣走過去。
他站在對方桌前,目光游離,感覺自己在胡言亂語:
戚同學(xué),我爸是,是上次國畫比賽的評委。他很欣賞你,想邀請你來我們家里吃飯
戚臨清還沒反應(yīng)。
都元白先激動起來了,看向他說:
我聽說過,你爸是那個美院的國畫教授?
唐古拉嗯了聲。
在黑發(fā)少年沉靜的目光下,他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熱,額上沁出密密的汗珠。
戚臨清:好的,大概什么時候?
唐古拉結(jié)結(jié)巴巴:那要不,這周五放學(xué)?
戚臨清頷首,可以。
唐古拉如踩云端,輕飄飄地離開了。
飯桌上。
都元白奇道:這教授太喜歡你了吧,居然還讓兒子特意邀請你去他家。
戚臨清搖頭:應(yīng)該不是。
戚臨清猜測唐教授邀請自己,或許是因為那天對方口中所說的失傳技法。
但他畫畫所用的技法在當(dāng)時很常見。
戚臨清并不認為自己的技法有多稀奇。
可能千年過去,現(xiàn)在沒人知道,這才碰巧引起了對方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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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戚英俊正在瀏覽一份報告。
他讓秘書去調(diào)查戚臨清以前在農(nóng)村生活的情況,看看能否找到戚臨清的師父,給予其補償。
但報告顯示,戚臨清似乎壓根沒有接觸過什么國畫高人。
秘書弱弱道:戚總,畢竟這么多年過去,如果對方有意隱瞞,我們也查不出來。
戚英俊沉默了。
他本來想著要不直接補償戚臨清。
可是這人上次都不收禮物,像披上了一層防御他的盔甲,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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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學(xué)。
戚臨清跟司機說了不用來接,然后和唐古拉上了一輛出租車。
乘車過程中,唐古拉一直在沒話找話,努力聊天。
戚臨清雖然話少,但并不會讓人感到尷尬。
氣氛一時還算融洽。
快到家時,唐古拉覺得他們關(guān)系應(yīng)該拉近不少,可以問些更深入的事情了。
你現(xiàn)在還喜歡鐘宸嗎?我..我就是好奇一下。
戚臨清有些訝異。
唐古拉臉色微紅: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這有什么好介意的。戚臨清失笑,我不喜歡他。
唐古拉:真的?!
戚臨清:都是以訛傳訛,我們實際上只是普通同學(xué)而已。
唐古拉內(nèi)心欣喜若狂,但面上沒有表現(xiàn)絲毫。
否則太明顯了。他怕嚇跑對方。
那你喜歡什么類型?唐古拉繼續(xù)試探。
這個問題卻難倒了戚臨清。
上輩子他為生計和繪畫奔波,一直未曾思考過終身大事。
喜歡的類型?
或許,應(yīng)該,是小徒弟那樣可愛的
戚臨清意識到腦海里突然冒出的這個禁.忌念頭后,表情微僵。
但他很快安慰自己估計是因為被那本《帝師梁洛端不得不說的那些情史》給影響了。
都怪那個名叫佐川川的作者,凈胡扯些亂七八糟的師徒戀。
戚臨清整理了一下稍稍凌亂的內(nèi)心,又恢復(fù)了平靜。
沒有固定喜歡的,我一般隨緣。他說。
唐古拉聞言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說不準(zhǔn)這種虛無縹緲的緣分就輪到他了呢?
兩人說話間,出租車抵達唐家。
唐古拉掃碼付了錢,打開車門走下去。
他指著前面的三層小別墅,轉(zhuǎn)頭對戚臨清說:
到了,這是我家,咱們進去吧。
唐家今天另有一名親戚訪客。
按輩分來說,他是唐古拉的大伯。
唐紹越看見對方時稍顯驚訝,大哥你怎么來了?
唐泉一屁股在沙發(fā)上坐下,氣呼道:
最近遇到了點事兒,來找你聊聊。
唐紹越有些好笑。
他這位哥哥,雖然已年過半百,做的也是古玩鑒賞行業(yè),但很為老不尊。
在某些事情上,唐泉就像個孩童般幼稚。
他看了眼墻上的鐘表,順口問:什么事?
唐泉來了勁,滔滔不絕地開了個頭:就是那位國美嚴(yán)教授,嚴(yán)石
唐紹越點點頭,我知道他。
不過唐紹越和他并不認識,只聽聞過嚴(yán)石業(yè)內(nèi)大佬的名聲。
雖然他們都是教國畫的大學(xué)教授,但唐紹越所在僅是普通二本美院,跟人家國美完全不能比。
唐泉:...上回我跟他去參加一個小輩的生日會,碰巧有個年輕人送了我那小輩一幅疑似畫圣傅易真跡的古畫。嚴(yán)教授一心鉆研傅易,我跟他說了以后,他當(dāng)時那叫一個激動啊。結(jié)果我們剛趕到現(xiàn)場,那幅畫就被拿走了。
你敢信?那年輕人竟然反悔不送了!!
唐泉說到這里咬牙切齒。這短時間,他一直在為此事耿耿于懷。
唐紹越面露疑惑:不過你怎么能確定是傅易的真跡?
傅易生前并不出名,又年少早逝,一生歷經(jīng)坎坷,流傳下來的畫作數(shù)量寥寥無幾。
要真能碰上,那絕對是上輩子祖上給燒了高香。
唐紹越總覺得,唐泉口中的古畫大概率是高仿。
唐泉:我剛開始以為那是元思浩的畫。但我又仔細一看,誒,讓我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里頭有傅易風(fēng)格特別明顯的立體技巧痕跡,再加上史書說他倆是至交好友嘛
唐紹越聽他這么一說,心里癢癢的,忽然覺得也不是沒可能。
唐紹越道:我前兩天擔(dān)任墨杯評委,也遇到一個學(xué)生,他居然會這門失傳已久的立體國畫技法。
唐泉愕然。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性格呆板嚴(yán)肅,一慣不會開玩笑,更不可能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