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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冬苗眼中閃過惱火,張嘴說出來的話便有那么一點點的尖。
呂福又跟了上來:“嫂子,你、你不要生氣,大伯母家今天大喜,咱們、咱們……”
冬苗倒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驚訝還有點不解:不氣是因為她并非冬苗本人,呂默對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誰會對一個陌生人生氣?哪怕這個陌生人和她之間有夫妻之名,而且冬苗現在還不能很好的代入,不能因為名義就一下子接受呂默為夫。
不解的是,難道她身處的這個古代,男人真正可以三妻四妾不成?不過就算男人可以不止有一個妻子,那也應該是呂默的父母娶兒媳婦,為什么喜事要在呂大富這邊辦?
為了躲冬苗嗎?冬苗一時間有點拿不準。
如果這里的律法同樣是男人只能有一妻,那呂默現在算是停妻再娶吧?那可是有權有錢人才能玩的,呂默連個書生都不是呢,敢停妻再娶那是不想再應試了。
“娘?!币姸绮徽f話,呂福有些無措的看向奔出來的婦人,正是呂默剛剛以目光求助的婦人;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冬苗,所以開口示意她娘他勸不走冬苗。
冬苗原本不知道奔出來的婦人是誰,但是呂福一聲娘就告訴了她此人是誰了;再加上小多兒的一雙小手,在見到方氏奔過時猛的抓緊了她的衣裙也在告訴她:此人,就是她冬苗的婆婆方氏了。
方氏是小跑出來的。
見冬苗一雙眼睛像是要粘在兒子呂默身上,她連忙上前拉起冬苗就向外走:“唉呀,自你嫁過來我連口熱水都沒有喝上,一天三頓飯頓頓要送到你屋里——今兒怎么舍得起來了?”
冬苗還沒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肯離開?切身利益啊,關系著她要如何在呂家立足生活——哪怕是她要離開呂家呢,在找到安全的落腳處之前,這里是她唯一可以暫住的地方。
至于一天三頓飯頓頓送到屋里:她把自己栓屋里如果不是差點餓死,哪里會出屋?方氏送的飯,她是一個飯粒也沒有見到,只是眼下這都是小事兒了,她沒有心思和方氏對質分說。
冬苗用力穩住了身子,不想被方氏不明不白的拖走;她發現,這具身子還真是有點力氣,至少比她上一世要有力氣的多。
方氏是個農婦,旁的沒有一把力氣還是有的,所以一拉沒有拉動冬苗,眼睛一斜看到眾人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再聽到有些人小聲的議論,她心中就生出十二分的惱火來。
她這哪里是娶了一位兒媳婦,分明就是娶了一位祖宗回來:自冬苗入門就給整個呂家看臉子——自己真是太給冬苗臉了,讓冬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當下她更用力的去拉扯冬苗,打定主意要把冬苗拉走再說:不能讓冬苗把今天的事情攪了,絕不能讓村子里的人看了笑話去。
冬苗不防方氏用這么大的力氣,她的身后還有一個多兒,拉扯之間她為了照顧小多兒身子不穩,居然一下子就被方氏拉的摔倒在地上。
她就在門口外,門前有兩級不高的青磚臺階,她這一摔胳膊結結實實就和臺階親密了一番。
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吸了一口涼氣,當即想也不想就挽起袖子來看小臂:果然,她胳膊上的皮膚都被臺階的粗糙磨破了,血不是滲而是在一滴一滴的流!
沒有想到傷這么重,冬苗忍不住吸口涼氣才把到嘴邊的痛哼壓下去;她當然著惱,但是也明白方氏不是要摔她,而是想要拉她回去。
就在冬苗還在努力要把疼出來的眼淚、以及心中的惱火憋回去時,“啪——!”一記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