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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刑隊原來喜歡吃嫩草啊,別把人肚子搞大了,我可不好收場啊】
陳平斷斷續續發來了幾十條消息,路刑延直接滑到了最后幾條上,視線定格在那句話上,眸色幽深。
他翻開微博,他和江在冉在江邊玩耍的照片不知道被誰拍去發上了微博,他不是什么大明星,但粉絲足有幾百萬,粉絲發現后,一下就爆上了熱搜。
日落時光影模糊,照片里江在冉的臉沒出鏡,但熟悉路刑延的人都知道,另一個人是他。
照片拍的是兩人牽手,江在冉背對著鏡頭,而他臉上的笑清晰可見,這要說沒點什么,他自己都不信,他可是當眾出柜過的。
[我不信,我同學兩男的也經常手拉手啊,這又沒什么?]
[別了吧,你什么時候看過刑隊笑得那么開心?他對蘇眠都沒那么笑過好嗎?]
[在?為什么要拉上我們眠眠,抱走我們眠眠]
[臥槽這校服是我們學校的誒]
[誰?你認識嗎?]
[這背影有點眼熟啊,但就是一時想不出來是誰]
[你快點想啊]
路刑延心里咯噔一下,那天江在冉的假發被風吹飛了,好在他去撿回來重新戴上了,照片里的江在冉是黑發。
如果是白發,那他們學校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有一說一,刑隊19歲了吧,又不是未成年,談個戀愛怎么了,還不許刑隊喜歡別人啊,你們粉絲真奇怪]
[我是刑隊事業粉,一路看他長大的,孩子想談戀愛我不反對]
[+1,就是私心希望刑隊男朋友的顏值和他相配]
[你們顏控真的很煩]
[說到顏控,你們這些假粉不知道刑隊才是最顏控的那個人好嗎?你們忘了奪冠那年在拉斯維加斯的事嗎?]
[我記得,太殘忍了,對照一下,刑隊不可能找比他丑的]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指路M站xxx]
路刑延沒再看粉絲的討論,他本來就不想靠臉吃飯,談戀愛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上熱搜影響公共資源嗎?
結合照片后,陳平那句搞大肚子讓他惱火。
一看就知道江在冉是男生,陳平就是故的。
路刑延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放以前,他會讓陳平跳兩天,但現在不行,陳平能在他頭上跳,路刑延卻不想讓他跳到江在冉面前。
*
今天是周末,江在冉原本要去路刑延那的,昨晚他媽回來了,他和路刑延報備完,在房間里悶了一天。
路刑延那件事從半夜開始發酵,江在冉刷了半天,直到看到那條略帶諷刺的粉絲留言。
[刑隊不可能找比他丑的]
江在冉背靠著床,坐在地板上,他低著頭,眉眼微斂,記憶在腦中盤旋,像是順著炙熱的夏風飄到了遙遠的拉斯維加斯。
他在全明星賽上近距離的見到了路刑延,燈光下的他璀璨奪目,周圍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路刑延深邃的眉眼穿過人群直直扎入他的心臟。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他喜歡上了路刑延。
但那個時候的他,根本不會被路刑延注到。
手機嗡嗡震動,微博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江在冉微博只關注了路刑延。
[TG_Evil:我以為這件事無需報備,可大家似乎非常關心我的私事,那我就直說吧,謝謝關心,我剛談了個男朋友,第一次談戀愛,就別打擾我們了吧,他很好,我很喜歡]
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揪住,江在冉差點沒喘上氣,與之而來的是全身的顫栗。
他一下就癱倒在地板上,雙眸緊緊的盯著最后那七個字。
他很好,我很喜歡
要怎么形容這種心情,沒有什么比路刑延公開承認自己這件事更能讓他開心的。
路刑延說他很好,他很喜歡自己。
江在冉知道自己現在有點矯情,可雙眼莫名的就開始酸脹,眼淚在眼眶里滾了一圈,情緒還沒穩定時,他的門被人敲響。
阮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冉冉,別在屋里悶著了,收拾下我們去你姑婆家吃飯了。
江在冉收起情緒,他重新坐起來,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他沒有回應,阮婷就一直拍著門板,聲音從平緩到焦急。
江在冉從阮婷回來后就鎖了門,此刻門把手在劇烈晃動,門板被拍得嘎吱作響,堅固的墻壁似乎也在這晃動中岌岌可危。
江在冉蜷縮在角落,本能抱緊了自己的雙膝,他眼神空洞,像是凝固般,時間過去了很久,又像是停在了這一刻。
直到房門被阮婷從外打開,女人姣好的面容出現在他眼前,她滿臉笑,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幻。
阮婷心平氣和的看著角落的江在冉,像是看不到江在冉的異常,輕笑道:冉冉,怎么還坐著呢,乖,我們走吧。
女人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向他靠近,江在冉抬眸,冷冷的盯著她,在阮婷即將碰到他手臂前,江在冉終于站了起來,他聲音正常,淡淡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好。對于江在冉的冷淡,阮婷并不在,她伸手拍了拍江在冉的腦袋,出門前又看了他一眼,才將門關閉。
沒人發現,江在冉緊貼著大腿的手在顫抖。
*
江在冉昨晚跟他說了今天不能過來,路刑延有點小失落。
早上睡醒,江在冉準時給他發了早安消息,然而一整天,江在冉就像消失般,路刑延給他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應。
應該在忙家里的事情吧。
路刑延并沒太在,就是這幾天一直和江在冉膩著,人突然不在自己身邊,有點不習慣。
戀愛真是可怕,路刑延不禁自嘲。
喲,公開戀情就是不一樣,這還是我認識的刑隊嗎?怎么像個傻子?元凱坐在前臺,翹著他的二郎腿,照舊嘴欠。
路刑延懶得搭理他,在閣樓待了一天,他下樓是去買晚飯的。
手機響起了鈴聲,是閆雪的電話。
小延,你爸回來了,你有空嗎,回家一趟好嗎?路刑延聽出了閆雪的祈求和緊張。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閆雪面對他就帶上了一份畏懼,他們不像正常母子,閆雪害怕他,因為在他離家前,他情緒受挫,在閆雪面前狠狠推開了纏上來的路幸寶,小孩腦袋磕到了墻壁,萬幸沒有重傷。
閆雪當時哭著趕他走,路刑延那晚和閆雪拼命道歉,卻沒得到原諒。
他知道是自己做錯了,直到現在,他也沒為自己的不懂事找借口,如他爸路程說的,他不是這個家的人。
長久沒有得到回應,閆雪又在電話里問了一句:小延?
路刑延:算了吧,我不回去了。
閆雪那邊安靜了足有十幾秒才開口:小延,你是不喜歡家里嗎?
路刑延揉了揉眉心,不耐頓生,卻還是壓制住了,我現在回去。
好。閆雪的聲音帶上了點欣喜。
怎么,你媽又讓你回家?元凱認識路刑延那么多年,路刑延還沒出名前,都是他來教育的,他了解路刑延的一切。
路刑延點頭,手指無識的抓緊了吧臺上的一捧糖果。
路家那點破事元凱清楚,他不愛管閑事,都覺得路家父母對路刑延太過苛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