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與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光匆匆,一年的時間過去。
陸肖安在大三這年通過了司法考試,然后在大四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膛目結舌的決定:他拒接了學校保研的名額。
關于是否讀研這件事,陸肖安曾經征詢過沈約的建議,沈約問過他的就業方向,得知他想做律師后,給出的建議是可以就業。
律師說白了就是和人打交道,能力陸肖安不缺,背景更是有沈約在他后面全力支持他,所以讀不讀研其實都可以。
陸肖安在大四的時候得到了一個知名律所的實習機會,就正式開始了自己實習律師的生涯。
實習也不是件輕松的事情,陸肖安現在雖然大四,學業壓力不是很大,但是他跟的師傅是個業界大拿,他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加班忙到九十點鐘是常態,雖然事情多,但陸肖安從不抱怨,都把事情做到完美才下班。
每次他晚下班,沈約都會任勞任怨的在事務所樓下等他,兩個人或是去吃一頓夜宵,或者選擇去看一場電影。其實做什么無所謂,只要和沈約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陸肖安都覺得開心,仿佛工作一天的疲憊都被輕而易舉的從肩頭彈走。
陸肖安畢業那年,沈約的公司也準備在紐約股票交易所敲鐘上市,上市當天,沈約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向陸肖安求了婚。
陸肖安答應了。
兩個人在眾人的歡呼中交換戒指,接吻。
香檳和鮮花相映成趣。
陸肖安畢業后依舊在事務所當實習律師,滿一年后成功拿到了自己的律師執業證書,而他的師傅也晉升為律所的合伙人之一,陸肖安作為他的徒弟,自然也受到了提拔。
陸肖安手上第一個案子完美完成后,他的師傅為他準備了一個慶功會,律所里和他同批的師哥師姐們一起祝賀他,他師傅到場坐了一會就走了,讓他們這些年輕人玩的開心。
給陸肖安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陸肖安被灌了不少,喝到最后,臉都紅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尿遁,才逃出來。
陸肖安站在衛生間的盥洗臺前,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昏昏沉沉的大腦這才清醒了些。
他抬起頭,就見一個男人站在他身后望著他,但眼里滿是妒恨之色。
王軒沒想到這么巧,和人出來吃個飯也能看見陸肖安。
好久不見啊,陸肖安。
陸肖安抽了張紙巾擦干自己臉上的水漬,看都不看后者,冷聲道,我們貌似不熟。
好歹是同班同學,老同學飛黃騰達了,連人都不認識了,真讓人傷心。王軒就是看不慣陸肖安這個調子,語氣愈發的陰陽怪氣,你還和你之前那個男朋友在一起么?
陸肖安懶得搭理他,無視男人的阻擋,直接想越過人去,圖個清靜。
王軒卻不隨他意,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不懷好意的說道,你記不記得之前有次班級聚會,你喝的那杯酒。尾音似有所指的拉長,無端為后者提供了充足的想象空間。
王軒有些神經質的笑了笑,我沒猜錯的話,那是你和你男友的第一次吧。
陸肖安的沉默似乎助長了王軒的氣焰,他笑的愈發猖狂,道,陸肖安啊,陸肖安,沒想到你也有被人玩弄于掌心的一天。
他湊的更近了,在衛生間昏黃的燈光下,一雙眼睛在陸肖安臉上游弋,似乎不想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他看著陸肖安的眼神也像是一條正吐著紅信子的毒蛇,他壓低聲音道,你那個男朋友可真狠啊,明明是他看你不順眼,黃少才找人給你在酒杯里下的藥,最后他卻翻臉不認人了,甚至為了讓黃少閉嘴,將人弄進了局子。
而不知情的他也被牽連了進去,幸虧他沒有嗑藥,但是光是瞞而不報就夠他喝一壺了,要不是他舅舅有些人脈,將他撈了出來,王軒怕是連畢業都畢不了。
可想而知有了這次劣□□件,保研自然也徹底沒他的戲了。
雖然陸肖安最終也放棄了保研的名額,但是王軒恨啊,他得不到的東西卻被陸肖安輕而易舉的放棄,這怎么不讓他覺得自己的心在苦水中煎熬,停校查看的每一天,他對陸肖安的恨也日復一日的濃重。
他不好過,那就干脆讓所以人都別好過。
王軒神色瘋狂的盯著陸肖安,等著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出現震怒,悲傷,或者不可置信的種種神色。
無論什么神色,都只會讓王軒開心。
但是他注定失望了,聽完他的話,陸肖安的臉色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王軒憤怒了,他給你下藥!你知不知道?
陸肖安盯著他,用力拽出自己的胳膊,淡淡的道,你以為那個姓黃的是誰舉報進去的?
王軒愣了幾秒,然后勃然大怒,目眥欲裂的指著陸肖安的道,是你?!是你干的?!
陸肖安無所謂的晃了晃自己有些僵硬的胳膊,看著王軒的眼神宛如一個廢物。
王軒要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害得我差點被開除?!他恨死眼前這個男人了,看著后者的眼神仿佛要淬出毒汁來。
哪又怎么樣?陸肖安低下頭扯了扯袖子,語氣相當的淡漠,當初你在圖書館門口攔我,想告訴我的不也這件事么,你難道不是為了看我笑話么?再說了,你被扯進去,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王軒不和那些垃圾混在一起,又怎么會被舉報進去?
說白了,黃少當時太囂張了,把柄一抓一個準,陸肖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至于我戀人,我還是那句話,不勞你費心,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王軒咬牙切齒的看著陸肖安,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恨不得上去撕下對方一塊肉來,他末了冷笑道,看你平常裝的風光霽月目下無塵似的,沒想到私下竟然是這種性子,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我真好奇,你那個好戀人知道你有兩幅面孔么?
陸肖安看著他一會兒,沒回答,丟下一句話,就將人震在了原地,我只知道你沒有和我作對的資格,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陸肖安回了包廂,心情卻不如一開始的好,在門口他有些煩躁的拉了拉領帶,好一會兒才調整好心情進去。
好不容易熬到聚會結束,將那些喝醉的同事一個個安排好回家的車后,陸肖安徹底拉開身上的領帶,單手拎著自己的西服,獨自在街頭散步。
王軒的話并非對他沒有影響,陸肖安并不是對他和沈約的第一次沒有懷疑的,他對自己的酒量還是很清楚的,一杯酒下肚,就算是烈酒也不至于毫無意識,他后面其實有點模糊的印象,但是也不是很清醒,只依稀記得當時帶他離開的人,和后面的人發生了一些爭執。
再后面,就是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了。
陸肖安心里不是不恨的,但是他清楚自己沒有報復回去的能力,他選擇暫時的蟄伏,但是隨著兩個人后面慢慢的接觸,他竟然覺得他認識的沈約和眾人眼中的那個沈約不再是同一個人,心也開始慢慢的不聽話了。
陸肖安的手機電話鈴聲響起,他站在江邊和沈約通話。
沈約問,你們酒會結束了么?
陸肖安望著江心的眼神逐漸放空,聲音低低的道,嗯,已經結束了。
沈約道,我去接你,你現在在哪里?
陸肖安道,好呀。他報了地址,吹著江風閉上了眼睛,我等你來接我。
其實這件事情很好推斷,那段時間沈萱剛和他告白,而沈約就出現在他的生活中,這個并不難猜,兩個人都姓沈,沈約也曾經對他說過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一結合二人的年紀,就都清楚了。
陸肖安推導出一個真相,雖然這個真相他并不想接受,也讓他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