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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將所有的箱子都放進后備箱,然后坐進駕駛位,就往家開。
原主買的房子是個學區房,環境也對得起價錢,門口的保安看沈約回來了,笑著和他打招呼。
沈約笑著應了,開進了小區。
大概是趕上了放學的時間,小區里到處都是孩子的笑聲,沈約停好車,然后拎著東西就上了樓。
沈約熟練的用密碼開了門,一打開就感覺到屋里撲面而來的冷氣,就像是長時間開十幾度空調似的。
在這剛剛進去初夏的時節,還是有些過分的冷了。
看著那個被隨意扔在角落里的箱子,沈約無言的抽了抽嘴角。
原主是真的自作自受,不僅借走了對方生前的命,連死后都沒放過,而且即便如此,也沒好好對人家,占盡了好處后還想著趕盡殺絕,怪不得最后后者不惜魂力大傷,也要弄死他呢。
沈約看了眼此時還縮在房間陰影處的那團黑影兒,站在玄關處沒,一時動彈。
那團黑影就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猛地從那個角落飛起,懟到了沈約面前。
沈約看了眼黑霧中那雙猩紅的眼睛,臉上一點懼色都沒有,甚至還氣定神閑的換了鞋,然后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
黑影感覺自己被無視了,頓時大怒,黑霧翻騰,屋內的溫度也降得更低。
沈約心想自己該把過冬的棉襖翻出來了,但腳步也沒聽,將手里的東西都放到了廚房,就在他正不知道該從哪里收拾起的時候,就感覺背后多了一股懾人的涼意。
沈約知道自己避不過了,索性轉過身直對身后的黑影,面上沒有一絲俱意。
黑影也確定了沈約真的能看得到自己的事實,震驚之余竟沒動作。
沈約見黑影沒動,于是便主動開口,他先道了個歉,昨天是我不對,無論如何我都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家里。
黑影已經沒動,但周身的黑霧卻翻騰不已,看的出它確實因為這個生氣不已。
沈約伸手捂著頭,繼續道,我也是直到昨日才知道借命的事情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面對你。他頭低著,黑影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沈約抹了臉,像是鼓起勇氣般,直視著那雙猩紅的眼睛,道,我承認我是個懦夫,但事已至此,我希望我有機會能彌補你。
黑影移動,靠的他更近,那雙毫無美感的眼睛注視著他,像是要將他撕碎,沈約卻沒有絲毫的躲閃,他知道此時婚契初定,對方無法傷害自己。
婚契不僅代表著他們雙方的夫夫身份,更是對后者的一種束縛。上輩子原主要不是因為沒聽老爺子的話,最后也不會落得個被后者弄死的下場。
沈約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和黑影相連的紅線,道,既然我們已經成了婚,我自然也會好好對你的。
黑影哪里會再相信這人嘴里的話,要不是這爺孫兩個,它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它正要上前做些什么,卻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
它低下頭,看著在沈約腳邊不斷撲騰的箱子,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因為黑霧的遮擋,沈約自然也看不見,不過黑影低頭的模樣,他看清楚了。
沈約搔了搔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尬笑,那什么,你餓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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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被人渣耽誤的少年
黑影自然無法回答他, 好在沈約也沒有期待,只觀察著前者周身的黑霧翻騰情況,以此來判斷對方的心情。
沈約的話音剛落, 便看見屋中的黑霧一滯。
如果不是地上的箱子還在撲騰,他險些以為時間都凝滯了,兩者目光相接, 沈約解釋道,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過, 似乎你你們能飲一些雞血。
他指著地上的箱子道, 這是我剛從市場買的火雞, 還沒宰,新鮮著呢。
黑影不知道眼前這人抱著什么心思,昨天還想把它的牌位從車窗扔出去呢,今天回來就變了一副面孔, 它琢磨不透,索性不想了, 反正后者再怎樣, 也翻不出它的手心。
沈約見黑影往后退了幾步, 像是給他空出了發揮的地盤似的。
得, 既然惹不起, 那就供著。
沈約燒了壺熱水,然后就箱子帶去了衛生間,看身后跟著他到衛生間的黑影,解釋道, 你就別進去了, 這雞嚇得夠嗆,估計屎尿都出來了, 不好聞。
黑影站在衛生間門口,也不動,沈約猜不出來前者的想法,索性直接關了門,反正普通的門也關不住對方,它要是想進來,就進來好了。
沈約打開花灑,用帶進廁所的刀劃開膠布,這一打開,果然一股異味撲鼻而來。
沈約皺著眉,將里面的大公雞拎了出來,將箱子踢遠一些,待會兒用它盛雞毛內臟的垃圾。
沈約看著手中像是已經認了命的大公雞,想了想,還是先給它洗了脖子。
這雞本來就被放在后備箱了一路,看著精神就有些萎靡,后面被黑影又被嚇了個夠嗆,如今看著沈約帶它來衛生間,已經完全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了。
沈約推開門,看著黑影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衛生間外面,他從對方的身邊走過,看后者的注視下,去廚房取了殺雞要用的手套、菜刀,和一個干凈的碗,這才又回了衛生間。
沈約將門合上前,對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的黑影,安慰道,別著急,很快就能吃了。
沈約將門關上,然后手起刀落。
其實他只在公雞脖子上開了口子,沈約將手中的刀放在一邊,便徒手抓住了還不斷哀鳴的公雞,控制住它,讓后者脖子里流出的血,一滴不落的灑進下方的碗里。
活雞被宰殺的時候,即使脖子幾乎被斬斷,也還能活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沈約手上的力氣也一直沒松開,直到公雞體內的血流盡,這才松開了手。
一只雞的全部的血也沒多少,只湊了小半碗兒。
沈約將死不瞑目的公雞丟在地上,褪下手上的膠皮手套,又用洗手液洗了下手,這才才彎下腰,端起了地上的碗。
可能是剛流出來,雞血還帶著一絲溫熱。
沈約小心地將其從衛生間端出來,然后放在案桌上,朝黑影招了招手,來,趁熱喝,涼了就帶腥氣了。
黑影沉默,沈約瞅瞅前者,又看了看眼前的碗,拍了拍頭,不好意思的道,我差點忘了,你等等。
沈約將昨日隨意丟在地上的箱子打開,將放置在里面的牌位捧了出來,又用衣服撣了撣上面不存在的灰塵,環視了遍屋內,然后找了個絕佳的位置放置好。
他翻出香燭和香爐,點燃插好,最后將雞血端端正正的擺在牌位面前。
黑影這才上前。
看黑影背對著自己進食,沈約惦記著衛生間的公雞,就轉身去處理那只雞了。
沈約重新戴上手套,將之前燒好的開水澆在公雞身上,翻轉雞身,確保邊邊角角都全都澆到,這才作罷。
等溫度稍微降下來,沈約便開始趁熱給公雞褪毛,褪毛時的氣味一點不亞于剛剛的那些雞屎。
沈約吸著氣,將拔下來的毛羽全都扔進了剛剛的那個箱子,然后又從盥洗臺接了一盆水,一邊清理剩下的細小雜毛,一邊準備給露出本體的雞開膛破肚。
清理內臟的時候,畫面就有點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