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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剛一抬頭,就見沈老爺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一個不起眼的花盆前,緊接著轉(zhuǎn)動了下前者,隨后沈約就感覺到了腳下的石階猛地分離。
在他掉下去前,沈老爺子嘴角還掛著一抹得逞的笑。
沈約:他果然沒猜錯。
沈約開始的時候一時不察踏了空,等到后面他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掐了個訣,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
這似乎是個地窖。
剛開始,路還極為狹窄,越走到后面,路就變得越寬。
沈約謹慎的向前走,很快視野就變得開闊不少,此時的他已經(jīng)來到了地底的中心。
這里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祠堂,但是和上面的祠堂不同,這里供奉的都是些無名氏,很多牌位上甚至姓名都是空白的。
沈約看著排列的順序,一眼就看出來這里的牌位和上面的是一一對應(yīng)的,但是總數(shù)卻比上面多出了一個。
沈約的便宜爹占了一個。
沈約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他剛要伸手,身后就猛地刮起了一陣罡風。
沈約迅速躲開,但是身前的牌位群就遭了秧。
看著再次清空的臺面,沈約有些無言以對,這次可真不是他做的。
他轉(zhuǎn)過身,就發(fā)現(xiàn)剛剛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一直在找的陳魚。
沈約面上剛露出一絲喜色,腳下就被一道罡風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沈約,
這小暴脾氣,是他的小魚兒沒錯了。
沈約想走近一些,和對方解釋,但是后者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沈約動一下,對方就朝哪里甩一道罡風,搞得沈約寸步難行。
說話的機會都不給,過分了。
沈約清楚只有他們兩個分出個勝負,對方才會好好聽他說話,雖然迫不得已,但也只好動了真格。
兩人你來我往的纏斗起來,地下本來就光線不好,他們斗起來,更是地動山搖。
這一打,沈約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這里的陳魚竟然比現(xiàn)實中更厲害,而且煞氣似乎也更濃重一些,周身的黑氣稠的像是靜止的囊沈約本來之前還有些玩鬧的意思,但很快就正色起來。
他一個擒拿手,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將后者緊緊桎梏在自己的懷里,陳魚掙脫不得,便像猛獸一樣朝對方低吼,似是在警告震懾對方一樣。
沈約看著后者明顯沒有絲毫理智的模樣,眉頭不由的蹙得更緊了,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給對方額上畫了一個符印,然后就后者就動彈不得了。
沈約將陳魚背靠在案桌前,自己則托著腮,席地坐到了后者的對面。
在陳魚只能轉(zhuǎn)動眼珠,怒視他的情況下,沈約卻在快速的思考著從他進入第二個幻境后,見到的每一幀畫面。
所有線索都像是有生命般的交織在了一起,它們看著毫不相干,但其實彼此皆有聯(lián)系。
沈約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眼里已經(jīng)帶著了然的笑意。
他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他被邪神帶進溝里了。
沈約一直都以為這是邪神給他制造的第二層幻境,后者確實非常努力地想給他營造出這種錯覺,不僅當著他的面故意露出馬腳,更是逼他進入了地窖。
如果他強攻,確實可以破壞這個幻境,但其背后真正的主人也會落得個非死即傷的下場。
沈約看向被自己用符印定住的陳魚,不免有些慶幸,幸虧自己一直執(zhí)著于找到陳魚,而不是先一步打破幻境。
因為這里根本不是幻境,而是陳魚的記憶。
從這里出去的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喚醒一直在做夢的人。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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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被人渣耽誤的少年
雖然已經(jīng)想到了解決辦法, 但是沈約第一時間卻沒有動,而是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愛人。
顯然,此時的陳魚并不認識他, 因為他的記憶已經(jīng)被邪神動過手腳了。
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根無限延長的繩子,那么他們兩個此時就是站在了不同的節(jié)點上,雖然他們現(xiàn)在面對著面坐在一起, 但中間卻跨過了許多光陰。
沈約無法想象陳魚在這些日子里,獨自經(jīng)歷了什么。
恐懼、怨恨、孤獨
或許, 還有很多用言語無法形容的東西。
一想到當時才幾歲的小陳魚被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地下, 沈約就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前者是否也曾祈禱過有人來救自己?有沒有哭泣、哀求?
直到所有的情緒都慢慢化作了絕望,以及對這個世界的滿腔怨恨,小陳魚才不甘心的離開這個對他一點都不好的世界。
雖然此時的陳魚腦海里的記憶是虛假的,但是原本的記憶也不會美化到哪里去?
曾經(jīng)錐心痛骨的傷疤, 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化,但卻永遠不會消失。
沈約伸手摸了摸陳魚的臉, 看著后者臉上流出的血淚, 卻一點都不恐懼, 反而疼惜的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 雙手捧住了對方的臉,然后在對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珍之又重的吻。
男人微啞的聲音在空氣中消散,抱歉, 我來晚了。
如果他有機會陪著對方長大, 或許對方就不用遭受這些苦楚了,沈約不能改變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 但是他愿意用余生好好的陪伴對方。
額頭上溫熱的觸感,和男人疼惜的語氣,讓陳魚的眸光微閃。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但剛要深想,卻又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被無數(shù)織網(wǎng)籠住的飛蟲,拼命地想飛出去,但是卻怎么都掙脫不了這些束縛。
陳魚也不知道自己是跟什么在角力,但他不喜歡這種受控于人的感覺,便強忍著頭疼,努力回憶剛剛腦海中微閃過的一道光。
他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沈約這一吻,正巧破壞了陳魚額頭上的符印,不成型的符印失了效,陳魚卻沒攻擊沈約,而是抱著自己幾欲炸裂的頭,痛苦的嘶吼出來。
陳魚的叫聲尖銳刺耳,顯然已經(jīng)不再屬于人類的音域范圍,且不知為何,他身上的力量竟然開始暴走,無差別攻擊起來。
沈約及時躲避開,那些已經(jīng)掉了一地的牌位卻沒能幸免于難,像是秋日的落葉一般,被前者的力量裹夾著,紛紛砸在墻上,一時之間木屑飛揚。
等沈約拿開擋在面前的手,眼前的空地上已經(jīng)沒了陳魚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