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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安將自己那個警察朋友,告訴自己的事情和沈約說了,付新兆未婚妻的尸體被發現了,是在說道這里,他有些艱難的吞了吞口水,隨后不自在的按了按頭發,這才繼續道,在我之前租住的公寓里。
沈約聞言朝陳魚挑了挑眉,這個回答確實出乎他意料。
但沈約還沒說什么,那側的王景安又開口了,我這兩天在家里呆著,隱約記起了陣法里發生的事情,有一個事情,我覺得很有必要告訴你,桃源那個地方我去過,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村子。
原來王景安在桃源里并不是完全無意識的,他還是能看到一些事情,只不過他早就被之前的經歷嚇破了膽,有些魂不附體,也越發貼合了傻兒子的角色。
沈約果然睜大了眼睛,腦海里的蛛絲馬跡串聯了起來。
另一側的王景安摸了摸胳膊,將那些恐怖記憶壓下去,道,我覺得這些事情有點太巧合了,便想著和你說一聲。
沈約夸他,你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掛斷電話后,沈約和陳魚說了什么,然后又播出一個電話。
很快,安靜的村子來了一輛警車,最后停在了沈家門口。
沈約一早就在門口等了,見民警問誰打的報警電話的時候,他舉了舉手,旁邊聞訊來看熱鬧的村民們也證實了沈約的身份。
所有警察都一言難盡的看著沈約,在知道后者還是個公職人員后,他們的表情就更難以形容了。
但不管心中什么想法,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沈約將想跟著進來的村民們三眼兩語的哄走,然后就像身旁的警察們說明了情況。
為首的老民警一臉正色的看著沈約,你知道報假警后,有什么后果么?
沈約點了點頭,然后就告訴他們尸體就在沈家,只不過他也不清楚在哪里?
一個人是不是在說謊,這些經驗豐富的警察們,還是看的出來的。
老民警示意新人拿來設備,然后就對沈家開展了一陣地毯式的搜索。
在找到第一具尸骨的時候,所有的警察都是面色一正,然后很快村里又來了幾輛警車,緊接著沈家也被戒嚴了。
村民們圍在沈家門口,議論紛紛,沒人注意人群里多了一個陌生面孔,對方長得十分普通,屬于那種見過也會忘掉的長相。
中年男人問了個村民,在得知對方也不清楚什么情況后,就離開了。
后面據村民們回憶,那天一共從沈宅里搬運出了幾十具不明尸體,有些骨骸都不全了,簡直稱得上駭人聽聞。
沈約雖然是報警人,但也是沈家人之一,警察出于規定,還是將沈約帶了回去詢問。
沈約被帶走的時候,還伸手指了指門口的兩具石獅,建議民警們將這兩具獅子砸開看看。
老民警和沈約對視一眼,然后就命人將石獅砸了,地上的石塊碎了一地,沈約想上前查看,還被攔了一下,最后還是和沈約對視的老民警揮了揮手,沈約在一堆石塊中,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將指尖的符紙揮了揮,后者便自燃了。
有警察想上前阻止,沈約卻朝對方壓了壓手,別緊張,不是什么關鍵性證據。他看著從指尖落下的灰燼,又看了看從一開始就站在自己旁邊的陳魚,嘆了口氣,我大概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沈約被帶走后,連續被盤問了一天,因為實在證明不了對方犯罪的證據,沈約就被無罪釋放了。但是發生了這么惡性的時間,肯定是要向社會做個交代的。
警局出公告的當天,沈約就接到了人事單位的電話,對方委婉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沈約答應的卻異常痛快,顯然早已猜到了這個結局,不久后,沈約就自動離職了。
無事在家的沈約陪著陳魚玩了一陣子游戲,但他對這些東西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就在沈約覺得自己快長毛的時候,他終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沈約來帶了曾經來過一次的公寓樓,和上一次來得時候相比,這里顯得更荒涼了,顯然程媛的死給了這個本來就垂垂老矣的老樓最后一擊。
沈約在約定的天臺等到了對方,那人轉過身的時候,沈約挑了挑眉。
怎么,看到我的樣子很失望?男人的聲音很年輕,但長相卻是一副垂暮老人的模樣,兩相對比下,也顯得更怪異了。
沈約搖了搖頭,沒有期待過,倒也談不上失望,只不過有點驚訝而已,他實話實話,我以為你的模樣會更年輕。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面上閃過瘋狂之色,想起什么,他的臉上閃過怨毒之色。
程媛那個蠢女人竟然偷襲他,要不是他戒心強,差點也折在里面。
緊接著他的視線轉移到了沈約年輕的臉上,想到沈約做的事情,他臉色也變得更猙獰了,這還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約聳了聳肩,這怎么能怪他呢,我只是做了一個公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況且你已經多活了幾百年,也應該住手了。
憑什么,這是沈家欠我的?要不是他們,我母親就不會慘死,我也不會變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真相比夢境中還慘烈百倍,幾百年前的沈家雖然稱不上是鐘鳴鼎食之家,但也稱得上是小富,家里唯一的獨子生性浪蕩,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沾花捻草,有一次他強占了一個女人的身子,并在對方的丈夫找上門來的時候,命下人將人打了個半死,沒幾個月人就去了。
驟然喪夫的女人哪里經受得起這種打擊,她也想跟著心愛的丈夫去了,但尋死的那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因為時間點卡的太巧了,女人想打掉這個孩子,但是失去唯一兒子的公婆卻不同意,堅持讓女人生了下來,并且說不管是誰的孩子,從她肚皮里出來都是他們家的種。那個時候對子嗣的看重,是多于血脈的,沒有香火是要被其他村民戳脊梁骨的。
年輕的女人也心存幻想,雖然擔心這個是孽種,但還是咬牙生了下來。
大概是孕期思慮過重,女人生產的時候并不順利,險些難產。
等她好不容易回過神,看著懷中孩子的眉眼,卻找不到丈夫的蹤影兒,但幸運的是,看著也不像那個男人,女人勉強安了心。
但就在這時,村子里起了流言,說她紅杏出墻,明明是被強搶了去,到了村民的嘴里竟然成了情投意合,她的丈夫也是在發現她的奸情后,被害死的。
都說流言猛于虎,這話一點都不假。
等他長到七八歲的時候,模樣越來越不他家人,那些覬覦他家家產的人便蠢蠢欲動了,他們先是說動了他的爺爺奶奶,然后又答應過繼一個族內的孩子給他家摔盆送終后,一直待他和顏悅色的爺爺奶奶就徹底變了個人。
不僅好幾次都想下手殺了他,還故意虐待他,但當了一輩子農民的他們,到底沒有膽量殺人,只能故意將他遺棄在深山里,要不是他記憶力好,還真有可能丟掉小命。
后面發生的故事和沈約他們在幻境里看的差不多,但又殘酷的多。
男人閉上眼睛,不愿再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沈約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村民們是對不住你和你母親,但是你坑殺了整個村子,也確實過了。
男人聞言,臉上閃過癲狂之色,緊接著就大笑起來,我不過是將他們施諸于我們身上的事情,還了回去而已,誰讓他們那么經不起折騰呢,竟然一個個都自殺了。想起這個,男人還頗覺可惜的撇了撇嘴,顯然至今他心中對村民們的怨恨都沒有消除。
沈約見狀也不想再和對方討論那個死人村的事情,他將后者把沈家當容器的事情挑明,那你蠱惑沈氏族人去借命,又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