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蚊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淞翻了個白眼:“大科學家,你不至于犯這種錯誤吧?你們接種了阻斷劑,追蹤信息定位失效的好嗎?你在說什么......”
王淞的話戛然而止,他們同時變了臉色。
顧崇弱弱補充:“就算有阻斷劑,如果大面積泄漏信息素,只要有樣本,一樣可以追蹤的。”
“他們有你老婆的信息素樣本?!”王淞這才發覺事情的不對,“那怎么可能,井渺的信息素不僅保密而且沒有被提取過吧?”
“我們的通訊器不聯網也可以發送定位,是有延遲,但不可能消失。”席斯言聲音都是冷淡,他揚起自己手腕上至今仍在貢獻定位的通訊器,“有人切斷了區域的gps,你們是軍用無線電,不受影響,所以沒有察覺。”
王淞臉色一變:“喂,楊禮至,迅速排查整個第五城區的衛星覆蓋情況。”
對方領命而去,半分鐘以后,王淞得到了答案:“整個西邊牧場,都被切斷了gps覆蓋,現在都還沒有恢復,時間是從昨晚你們離開城區十五分鐘后。”
幾個人陷入沉默。
顧崇也慢慢品出問題,他沉吟:“信息素追蹤定位這項技術,在阻斷劑沒有出現之前,只要空氣捕捉就能定位......”他偏頭看著沉睡的omega,快速地檢查了他的腺體一眼,“沒有針孔,確實沒有被提取過。”
信息素樣本需要從腺體里抽取腺體液,特制的針頭會在腺體上留下不可消磨的痕跡。連席斯言的腺體上都有這樣的小標記,井渺那里自始至終都是干凈的。
他從來沒進過任何一個提取信息素的地方,他的信息素沒有被保存過。
“模仿。”席斯言聲音很冷,“那群人找到我們的時候,說的不是定位,而是共振。”
“通過某種方法和某種參考,模仿信息素氣味?”王淞皺眉,“這是可能實現的嗎?你們核心研究員能做到我相信,其他人真的可以?而且他用什么參考?你老婆又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席斯言沒有回答,但看他的臉色,應該有了懷疑的答案。
“計劃好的。”席斯言緩緩道,“計劃好的要抓我們,甚至有可能......”
馬術表演隊的蒙古馬失控......
“我明白,我已經在申請政府支持秘密調查,軍方的偵查會接手這件事,由我親自負責。”王淞嘆了口氣,“斯言,你覺得是什么人?還是反叛軍嗎?你已經研究出了短期阻斷劑,他們......”
席斯言搖頭:“不是。你認為五年前的反叛軍可以關閉局域的衛星定位系統嗎?”他疲憊地閉眼,“我從來都懷疑,內部有和我們不是一個戰線的群體。人們不在危急存亡的時候,永遠都有各種各樣的立場,除了我的父親,我誰都不信。”
“所以,你也沒想過報警和尋求政府幫助。”王淞重重嘆氣,“斯言,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
“那又怎么樣?”他打斷王淞的話,轉頭看著身邊沉睡的omega,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井渺的腺體:“到處都是牛鬼蛇神,我寧可我們一起死,也不會讓渺渺遭遇一遍當年我遭遇的事。”
王淞和顧崇沉默下來。
alpha眼神變得專注而迷茫,仿佛放空了自己:“我不在乎他們的目的,我從來都不在乎,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子,與我沒有關系。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井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或者是看到了一幅很漂亮的畫。
他看到一個老奶奶抱著灰白的小綿羊,坐在草地上唱民謠。
“我的坐騎是一匹俊俏的牧羊馬,雖然沒有漂亮的馬鬃和馬尾。
但是它是我最喜愛的牧羊馬。
親愛的姑娘,請和我一起唱起歌吧,因為,我已經來到了你的身邊。”
她說,渺渺,過來。
井渺沒有動。
“你喜歡草原嗎?渺渺。這里很自由。”
井渺搖頭,他摘下草地上的蒲公英把它們晃散:“我不像這里的小孩,我害怕騎馬,沒有他們長得高,我學不會放牧,不能靠近任何人,我不屬于這里。”
他抓不住飄散的風,抓不住所謂的自由。
“草原上種不出月季花,我不知道我從哪里來?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井渺與她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可是我很喜歡您,可以的話,我愿意在這里陪您一輩子。”
“傻孩子。”她隔空摸他柔軟的頭發,垂老的嗓音振蕩井渺的大腦,“你會回到你該去的地方,總會離開這里,去找你的自由。”
“奶奶會把祝福給你,我們漂亮的渺渺,會回到誕生的地方去。我給你攢了很多夢神符,它們就在......會保佑你,一直做美夢。”
風聲越來越大,吹散滿地的蒲公英,和老人零碎的話語。
“它們在哪里?奶奶!我聽不見!”
“在......”
井渺從這樣的夢里醒過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天花板上是一盞很浮夸的月季花圖案水晶燈,它們亮著微弱的光,像那個老人慈藹溫柔的目光。
井渺的目光轉到床頭柜上,有一張擺了很久的合照。
是他和席斯言。
哥哥。
井渺掀開被子,驚慌失措地赤著腳往書房跑。
席家的書房是上下兩層打通的區域,書柜全部內嵌在四周的墻壁上,沒有一排一排的木頭柜子。
大腦天旋地轉,記憶雜亂。
“哥哥!哥哥!”
血,好多的血!它們從席斯言的手臂留下來,滴在他的白色毛衣上,井渺揉著自己睡衣的衣擺,無措地站在這個書房里。
子彈、匕首,噠噠噠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