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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來咱們人多熱鬧，這大年三十的你不跟我們過跟誰過啊，別見外，就當這里是自己家一樣。”

趙母正說著，那邊趙啟志就過來說吃飯了。

坐在餐桌旁，趙啟志不停的替她夾著菜，趙母一臉欲言又止，像是數次要開口卻最終沒有說出話來，而趙父埋頭海吃，似乎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心思了。

寶琳吃得并不多，只因她覺得這頓飯吃得不怎么舒心，氣氛有些壓抑，也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還是因為她的出現才讓趙家的氣氛變奇怪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頓感覺不算怎么愉快的晚飯，寶琳又被趙母拖著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寶琳卻坐立難安，想找個借口快點離開。

“來，吃點水果。”趙母很殷勤地替她叉了水果送到了她的手里，又忙著招呼自家兒子過去坐，打算來個和樂融融地除夕夜談。

趙啟志在趙母的另一邊坐了下來，正拿起水果叉準備下手，一直沉默了很久的趙父卻突然開口：“啟志，你和靜依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在旁的寶琳覺得莫名有些尷尬，這個是他們家的私事，卻偏生挑她在的時候談及，難道是趙父看出了什么嗎？

趙啟志放下手里的東西，正襟危坐，看向一旁單人沙發上的父親。

“爸，媽，我要娶寶琳。”

趙家雙親顯然沒料到自家兒子會冒出這句話來，都怔住了，而后趙父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正要開口，被趙母岔開了。

“噯呀，今天咱們先不提這些事了，以后再說，來來來，吃水果，吃水果。”

只可惜，她的話并沒有多大的作用，趙父起身，垂頭看向趙啟志：“你跟我去書房。”

趙父臨走之時，瞥了寶琳一眼，隨后徑直走進了書房。

趙啟志起身，看了看寶琳，沖著她柔和一笑，就跟了進去，留下兩個女人尷尬地坐在客廳里。

“呃，寶琳啊，你別放在心上。”趙母側過身，伸手拉過她的手，想寬慰她幾句，只是剛才的氣氛實在太過尷尬了，她已經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么話好了。

寶琳垂著頭，沉默不語。

“寶琳啊，阿姨是喜歡你的，只是你和啟志的事太突然了，所以我和他爸一下子有些被嚇到了。不過，沒事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事咱們慢慢談，總能找到……”

“對不起，阿姨。”寶琳突然抬頭，出聲打斷了趙母的話，“我先走了。”

寶琳霍然起身，趙母根本反應不過來，未能及時拉住她，待回過神時，她人早到了門外。

沒頭沒腦的沖到了外頭，寶琳出了趙宅的大院，待站在寬敝的柏油馬路上，她才想起這大年三十的夜里，想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打到車子，那估計是等上一晚也等不到車子吧。

長嘆了口氣，方才在屋子里壓抑的情緒終于舒解了一些，視線幾意中看到一旁的另一間宅子，不由怔怔地出神了片刻，神使鬼差地提步走了過去。

錢家的宅子，她住了十三年，雖然在那里并沒有見得多開心，但那些記憶卻因為趙啟志而讓她覺得難以割舍。

父親的冷漠忽視，大媽的苛刻鄙視，姐姐的冷嘲熱諷，無一不讓她覺得備受煎熬，只是她有時候又會想，要是沒有發生那場車禍，她沒有被單獨留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