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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回抱住葉清之:謝謝清流老師??赡苷f起來有點夸張,但我真的很感謝你,推著我往前走,才有現在這個樣子。
潯哥。葉清之收下感謝,朝他彎了彎眸子,你也很厲害。
所有支持過幫助過陳潯的人,包括陳潯自己,葉清之都很感謝,不然,他現在也不會有那么好的男朋友。
場面一時非常溫情感人。
兩人相依相偎了一會,葉清之稍微從陳潯懷里后退了些,擰著眉頭,很遺憾:那個紅毛怎么才五日拘留呢。
陳潯看著比自己還生氣的男朋友,反而徹底平靜下來,曾經那點憤懣和厭惡也變得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有些哭笑不得:反正咱們也揍了他一頓了,別浪費精力理他了。
葉清之應了一聲,猶豫著問:另外那個人應該還在局子里吧。
對,沒個三五年他出不來的。陳潯捏了捏葉清之的耳垂。
有些事情打開一個豁口傾訴出去以后,剩下的也變得容易起來。
之前對競賽比較抗拒,也是因為當時那個富二代學霸原本是和我同一個集訓營的,覺得反胃,就干脆不去了。
本來他也不怎么喜歡學習。還好,現在他有清流老師了。
葉清之內心無限憐愛地撫摸了一下陳潯的腦袋。
不過
聽陳潯的描述,他之前可是一個桀驁不馴的混世魔王,現在嘛,變成了腦回路清奇的沙雕選手。
葉清之暗暗搖頭,在心里感慨。
時光真是一把殺豬刀。
把憋了很久的過往和男朋友坦白以后,陳潯明顯放松了很多。
這種絕佳的心態一直保持到了聯賽那天。
幾個學校的尖子生們共同經歷了一個多月的集訓,都產生惺惺相惜的情感,比賽前紛紛給對方施法祝福。
陳潯聽著段亦然向先祖祈愿,有些許疑惑:你太爺爺的爺爺也了解競賽嗎?
這是信仰的力量。段亦然不欲和他多說,虔誠道,也保佑我家大白菜和他男人取得好成績。
謝謝,陳潯極具王者姿態,給你們表演一個聯賽第一。
周圍的人被他這副嘴臉無語到,整齊道:噫!!
葉清之在旁邊抿唇一笑,看著生機勃勃的陳潯,目光欣慰慈愛。
聯賽的考試時長和預賽一樣。葉清之和上次一樣算到了最后一刻,幾乎填滿了所有的草稿紙。
試題挺難的,但他盡全力了。
走出考場,緊繃的肌肉放松,他才驚覺自己的饑餓感和手腕酸軟感是如此強烈,好吧,臀部也隱隱有些痛。
走廊上的尖子生們也在毫無形象地揉手腕和扭臀,同時對考試難度發出抨擊。
太慘烈了,我第一次大題做的如此糟糕。
有一說一,這次的幾何我畫了十一條輔助線。
你不錯了,我畫了十三條還沒做出來,數論也只做出第一問。
陳潯從隔壁考場走出來,穿過虛脫的尖子生們,摟住葉清之:我覺得這次還行哎,滿分不一定,前三應該沒問題。你呢?
盡人事,聽天命。葉清之盯著陳潯臉上的紅印,表情有點裂開,你該不會還睡覺了?
陳潯對危險無知無覺:也就睡了二十分鐘。
葉清之:
這一刻,他終于理解了考前那群集體噫陳潯的同學內心究竟是什么感覺。
千言萬語,簡化成一句話,那就是,拳頭硬了。
聯賽以后,他們倆就完全回歸到了總復習。這個階段,他們的第一輪復習已經過了一半,估計期末就能結束一輪復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強度集訓錘煉了他們的意志,回到學校以后,面對普通的總復習,他們居然產生了一種就這的感覺。
葉清之對這種心態反思了一會,就調整回去,繼續監督陳潯。
聯賽過后,葉清之給陳潯定制的補短板計劃進化到了魔鬼程度。
他只是想讓男朋友盡可能提分啦,才不是因為競賽那天被氣到了。
在陳潯每天望著語文作文和英語閱讀愁眉苦臉之時,時間過去一個月,即將迎來全國人民都愛的十一長假。
當然,二中學子們很有高三生的自知之明,對十一長假并沒有多少期待。
假期前的最后一節課,是老羅的數學課。
臨近下課的時候,遙遠的教學樓里傳來了學弟學妹們躁動的聲音,氣氛非常喜慶。
襯得致遠樓越發凄涼。
靠窗坐的湯偉斌垂淚: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沒假放還要看他們歡呼。
他同桌也心酸道:快樂是他們的,我們什么也沒有。
他們倆說話的聲音控制得不太好,稍微響了那么一點。
一時間,五班整個教室都籠罩著悲傷的氣氛。
老羅有些無奈地放下三角板:記得把這題導數的解題思路記下來,很有用的。另外,你們十一長假不補課。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鬼叫。
真的嗎真的嗎??老班你沒騙我們吧?!
臥槽,我以為我只有兩天假呢,咱們二中轉性了?
陳潯看著鬼叫的同學們,內心震撼,偷偷問葉清之:貴校補課補這么狠的嗎。
葉清之:二中傳統罷了。聽聽老羅怎么說。
講臺上,老羅不得不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靜。
是真的,咱們學校前段時間被舉報了,會有人來學校檢查,就不頂風作案了。
真是樸實無華的理由呢。
不等大家發表什么感想,老羅把話說全:不過年級組商量了一下,咱們從假期第三天開始上網課,講拓展專題,資料會發群里,自愿為原則。
同學們感覺心都死了:
這特么和補課有什么區別嗎?這種時候難道自愿為原則就不會上課了嗎!
不管怎么說,假期網課就這么定下來了。
同學們在最初的頹唐以后,紛紛開始安慰自己。好歹網課是在家上,劃不劃水誰知道呢。
謝邀,心死了,但又沒完全死。
葉清之拖著一箱子的書和衣服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葉澈之穿透力極強的嗷嗷哭聲。
弟弟怎么了?葉清之放下箱子,循著聲音走到主臥,怎么哭得這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