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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定見此女身形裊娜,興味十足的對她說:“怎么只叫姐姐,沒看到爺在兒嗎?”那丫頭聽后,忙含羞帶怯的走過去對明定施禮道:“給爺請安。”
明定用手指托起那丫頭的下巴:“來,抬起頭來,讓爺瞧瞧。”見此女甚是嬌媚,不禁食指大動,拉著那丫頭的手說:“酒擺好了?來,來,好好陪爺喝兩盅。”
雨燕她們見到此情狀,忙告辭道:“今日出來的久了些,有些乏了,奴先行告退。”明定揮揮手讓她們下去。
走娟對那丫頭使了個眼色,那丫頭斜依到明定身上,身子也若有若無的蹭了蹭,明定真是還沒吃都有點醉了。
明定調笑道:“你叫什么名兒,之前怎沒見過你?”那丫頭答道:“奴叫柳兒,之前在外面做灑掃,想是爺沒見過奴。”見他倆越吃越入巷,走娟找了個借口避了出去,將房間留給他倆。
走娟見到剛才爺的情狀,暗自慶幸這步棋走對了。因自己懷孕,所以一早兒走娟就在物色幫手,還真讓她物色到了一個。長成這樣兒的,還能被發過來做灑掃,估計是礙了哪房奶奶的眼,又沒根基,所以被發配了。
這樣兒正好,自己懷孕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伺侯不了七爺,但也得勾著七爺時常過來走動走動,不然日子一長,爺還哪記得自己是誰。
而這個柳兒呢,也是一個一心想往上爬的主兒,而且看起來也是個胸大無腦的,日后自己也好掌控。兩人一拍即合,就有了今兒個這一出了。
走娟來到雨燕房里,雨燕朝那邊努努嘴:“他們倆…….”走娟點點頭。兩人坐下,靜待了一會兒,雨燕道:“九月十八我們七奶奶就要進門了,不知這七奶奶性情如何。我也不求別的,只求讓我順順當當的生下孩兒。”
走娟道:“現如今說這些個還太早,待奶奶進門再看吧。”話是這樣說,走娟心想,準備還是要做足的。七奶奶先天地位高于自己個兒,如若光求別人高抬貴手,太過飄渺,還是自己實力夠夠兒的才好。
柳兒自跟了定七爺,也不在外灑掃了,時常跟原來的小姐妹們炫耀一二,間或敢跟內院媽媽們頂嘴。
第二十一章
一日侯夫人興致來了,游了會花園子,見這院前兒的茉莉花開的甚是嬌艷,就帶著人走過來賞玩一二。
正走在園子邊,就聽到前面有爭吵之聲,一個穿豆綠衣裳的丫頭正掐著腰的跟一個婆子對罵,只聽那婆子講:“滾你娘的蛋,你以為你爬了定七爺的床,老娘就怕你呀。敢跟老娘挺腰子,老娘今兒個…….”
田成家的走上前去喝道:“你個老貨,馬尿灌多了?胡說些什么?”那婆子一看是田成家的,正要陪笑,不妨抬眼看到侯夫人在邊上。嚇得連忙跪趴在地上,連連叩頭請罪,這邊柳兒也早已跪下磕頭不已。
侯夫人沉著臉對身邊的馮嬤嬤道:“你去問問是怎么回事?”一腔游興被打破,掉轉頭就往回走。待侯夫人走后,馮嬤嬤見這園子里人來人往,在這問話不好看。就對田成家的說:“勞煩你給找間清靜點兒的屋子。”
梨落院里空屋子很多,田成家的把她們帶到梨落院東邊的一處空屋子。馮嬤嬤對著那婆子問道:“說吧,是怎么回事兒?”
那婆子回道:“我們適才也沒什么的,就是她打翻了我的東西,我們就……”馮嬤嬤道:“誰問你這個的,先前你說定七爺的話,是怎么回事?”
那婆子哆哆嗦嗦的說:“我….我聽人說的,說這柳兒爬了定七爺的床,這柳兒自從爬了定七爺的床,見天的打雞罵狗的。今兒個我氣不過,所以……”馮嬤嬤止住她,問柳兒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柳兒嚇得急急搖頭,頭發都散亂了下來,哭著說:“不是的,沒有的事,她胡亂攀咬的。”
馮嬤嬤道:“這梨落院中這許多人,你在此當差,如真跟定七爺有首尾,知道的人應也不少。你還是說實話的好,免得從別人嘴中說出,你可就要罪加一等了。”柳兒還是嘴里嗚嗚哭泣,連連搖頭。
馮嬤嬤道:“看來你是不認了。梨落院是誰在當差?傳來吧。”田婆子被傳過來,馮嬤嬤問道:“有人說這丫頭跟定七爺有首尾,可是真的。”
田婆子早聽說侯夫人今兒來過了,再看是馮嬤嬤親自問話,哪敢隱瞞,就一五一十的說了。田成家的看到自家這個大姑姐,氣不打一處來,好容易給了她一個差事,怎就做成樣,這次還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摘出來。
馮嬤嬤對著柳兒冷硬道:“現在沒什么抵賴的了。還是說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柳兒連連叩頭,只得說出自己怎樣跟走娟搭上的,走娟是怎樣許諾于自己的,說到后面抱著馮嬤嬤的腿道:“嬤嬤饒命啊,真是定七爺實在喜歡奴,奴強不過才不得已從了的。”
馮嬤嬤嫌惡的抽回腿道:“走娟幫你搭上的?去傳走娟過來。”走娟被帶到后,馮嬤嬤看到她道:“你就是那四個私自有孕的丫頭之一,這柳兒說,是你幫她搭上定七爺的。你的膽子可真不小。”
走娟連忙跪在地上說:“嬤嬤,冤枉啊。實是這丫頭胡說八道,這丫頭一向妖妖嬈嬈,想撿高枝兒爬的,早想勾搭定七爺了,怎會是奴引薦的呢,奴怎舍得將定七爺引薦給別人,嬤嬤,您可千萬不要信啊。”
柳兒一聽,就要撲過去跟她拼命:“你這個毒婦,當日找上我時說的多好,還說以后要跟我姐妹相稱,一同伺候爺的。現如今……”
眾人忙忙攔住,馮嬤嬤厭惡的看著走娟:“想是你自覺肚子里有塊肉,奈何不得你,你就有恃無恐了。侯夫人幾次三番說,各院丫頭要謹守本分,你們就是守的?嗯……”
侯夫人回到榮暉院,陳嬤嬤見侯夫人今天游園可能累了,忙命瑞環來給侯夫人捶腿松泛松泛,自己親手給侯夫人捏捏肩,見老太太臉色不對,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給侯夫人放松,漸次侯夫人慢慢合上眼。
待馮嬤嬤回來后,見侯夫人睡著了,就悄悄的跟陳嬤嬤來到小花廳,陳嬤嬤壓低聲音問道:“今兒是何事惹得老太太不快?”馮嬤嬤悄悄的說了起來,聽完,陳嬤嬤生氣道:“怪道老太太這么不高興,這起子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不怪陳嬤嬤覺得生氣,侯府一向多的是丫頭給爺們兒,但這個一般都是長輩給的或主母點頭答應的。像丫頭爬床的也多,但只要不搞的盡人皆知,一向都是大家裝作不知道,后面要不要留下,那是要看當家主母的意思。
現如今這些丫頭竟敢如此有恃無恐,是得好好整頓了。陳嬤嬤說了幾句話后,對馮嬤嬤說:“老太太也瞇了會兒了,恐醒來見不到人怕是要問的,我先過去伺候了,你先吃茶,過會子,使人來喚你。”
過得一會,瑞環出來叫:“媽媽,老太太叫你進去呢。”馮嬤嬤來到東稍間,侯夫人正斜倚在紅木羅漢床上,問道:“如何,你去問到了些什么?”
馮嬤嬤就將查出來的一一道來,聽完,侯夫人道:“自上次明定屋里那幾個丫頭得手后,現如今那些人都想有樣學樣了。看樣子得好好整治整治了。那叫走娟的丫頭幾個月了?”
陳嬤嬤答道:“應是六月有余了。”聽到這個,侯夫人沉吟一會道:“已經六個多月了,確實有傷人和了。罷了,就讓她先得意會兒吧。將那叫柳兒的丫頭仗責二十,如還有命在,就遠遠的賣了去吧,還有,招集各院的丫頭去觀刑。”
馮嬤嬤點頭領命,復又問道:“那叫走娟的丫頭如何處置?”侯夫人道:“今天讓她一起去觀刑,過后,找個單個屋子關起來,不短她的吃喝就行。至于后續如何處置就看明定媳婦了。”
陳嬤嬤聽后欲言又止,侯夫人見狀,待馮嬤嬤走后,笑罵道:“你這老貨,對著我有什么不能說的。你是不是想說,這丫頭犯了如此大錯,我為何不幫明定媳婦料理了算了。”
陳嬤嬤聽完,笑說道:“老太太,這話兒您能說,我可不能說的。不過,說真的,是為何呀?”侯夫人道:“一來,這丫頭都六個多月了,現在再料理,真的是有點造殺孽了。二來嘛,我也想看看明定媳婦的手段,這個留給她做做磨刀石吧。”
侯夫人又說得一會兒,特意再叮囑陳嬤嬤她們一番:“你親自召那些個湯藥婆子再□□一番,務必給我盯緊了,不可有錯漏,否則拿她們是問,全家都賣到苦寒之地去。”
陳嬤嬤肅立聽完,答道:“老太太放心,我這就去辦。”正要走,侯夫人接著道:“還有,明定身邊的人你讓明廣媳婦去清理一下,不好的都打發出去。”陳嬤嬤聽完自去傳話不提。
仗責柳兒,全府的丫頭都去觀刑,那撕心裂肺的嘶叫,及至后面叫都叫不出,聽得人襂的慌。鮮血淋漓的下半身更是看得人膽寒。
好幾個丫頭當場暈倒了,其它沒倒的也大多兩股戰戰,臉色難看。刑畢,馮嬤嬤肅然道:“爾等當差一定要謹守本分,忠心為主,不可自作主張,膽大妄為。不善的心思最好不要有,否則,今日這丫頭的下場就是樣板。”
看著不知是生是死的柳兒伏在那兒,走娟臉色臘黃,雙腿及至不穩,死死的扶住了旁邊的人才沒有倒下。扶著肚子回轉到梨落院,院中早有婆子等著,冷森的道:“這院兒姑娘住不得了,隨我們走吧。”
走娟一驚,這是要去哪兒,哭喊道:“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不去,我肚里還有定七爺的骨肉,七爺,救我呀......”帶她的婆子嫌聒噪的慌,把她的嘴堵住,抬將了出去。雨燕她們見這陣仗嚇得噤若寒蟬,不敢言語,自此老實了許多。
一群婆子將走娟帶到了祠堂后面極偏僻的一處叫靜思院的院落,將她推進去后,咣當一聲將門鎖上就走。
走娟剛才恐懼至極,以為是侯夫人要處死自己,現見只是關在這院里,一時半會不會要她的命,她反倒冷靜了下來。暗暗給自己打氣,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的更好。
玉然要知道侯夫人這樣處置走娟的,可能會說您還不如不罰她呢,這樣的人物這樣處置,這簡直是在給她養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