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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眼神一掃:“侯府早就嚴令不可私自夾帶藥物,竟還有種害人的東西出現。此次一旦查出是誰所為,必定嚴懲不貸。”
謝大奶奶又對著江大奶奶說:“這也算是你們二房的家務事兒,我也不好越俎代庖。這事兒就請弟妹來處置,如何?”
江大奶奶起來斂身道:“為這事兒竟驚動了大嫂,實是我之罪。大嫂放心,這事兒,我必查個清清楚楚,給大家個交待。”
送走謝大奶奶后,江大奶奶命人將畫眉扶回房中,接著又對玉然講:“此事雖是丫頭誣告所起,但你畢竟牽涉其中,為避嫌,近日你還是不要出門的好,你看如何?”
這是要禁玉然的足,明定聽了有點急:“大嫂,我相信這事定不是玉然所為,定是這丫頭在誣告。況,現在事情還未查清,就禁了玉然的足,這讓玉然顏面何存。”
江大奶奶想想:“也是,光想著避嫌,未曾想到這層。既七弟你求情,那就算了。不過,七弟妹也得好好理理你的家務事兒了。”
玉然見明定稍稍求情江大奶奶就輕輕放過了,頓時明了,這是江大奶奶余氣未消,也是在向自己這個弟妹立威了,玉然聽完,忙福身一禮:“謹尊大嫂教誨。”
送走江大奶奶后,玉然又將杜娟留下:“這兩天你就在這邊支應著,有事決斷不了,就讓人來回我吧。”杜娟低頭應諾。
待安排妥當后,方出得院來,玉然也才有點松懈了下來,因先前太過緊張,現下霎時放松,人有點微微顫抖。明定見玉然臉色不好,忙扶住她道:“然然,不怕的啊,都有我呢,我信你不會做這些事兒的。”
玉然已是筋疲力盡,但因還在外面,也只得撐著。好容易到得暢欣院兒,方一進房,就坐在了椅子不想起來了。
芙蓉捧來了茶,玉然抿得幾口,方才緩過氣來。也顧不上李明定在旁,叫芙蓉道:“扶我進臥房歇息一下。”
李明定見狀,揮退芙蓉,殷勤的扶了玉然進去。進得房來,玉然指著讓往貴妃榻走去。
躺在榻上,玉然累得眼睛都不想睜了,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明定也沒有離去,坐在榻邊握著玉然的手,靜靜的不說話。良久,玉然問道:“你今天怎么這么篤定的認為不是我害了她們。”
明定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我就是信你不會做這些事兒的。況,一個連條魚都會救的人,我想是下不了手殺人的吧。”
玉然道:“有你這句話兒我就放心了。今日這事兒你怎么看。”
明定道:“這幾個丫頭如有人下手,那一定是府內的人,府外沒有誰稀得向幾個丫頭下手。我剛才也想了一下,是不是我平日得罪了什么人。但仔細一想,平日最有嫌隙的李明青這家伙。但家伙雖然討厭,心思并不黑,況下紅花這明顯是后宅女人慣用的伎倆。想來,這次的事兒八成是沖著你來的。”
玉然慢慢的吐了口氣:“是啊,我想也是沖著我來的。但我進門不久,平日想來也沒得罪過什么人。想來想去,只能是你這幾個丫頭里有人生事了。”明定驚道:“你說可能會是走娟、原鴿她倆?”
玉然道:“也不見得,也有可能是雨燕與畫眉,也許是她們倆之中某人,想陰我一把,卻沒把握好度,將自己也害了去。不過再想想,沒人愿意冒這么大風險去對付別人的,這可不是傷敵一千,損己八百的事兒。這是自己隨時都沒命的事兒。看來,走娟與原鴿的可能性更大點。”
想想又道:“不過,也不盡然,有時越看著像的反而越可能不是。算了,我們也不要再猜了,待大嫂她們那邊查過再說吧。”
第三十六章
因陳家已經通過氣兒了,要訂親的姑娘一是避嫌,一是害羞,明茵近日也是少出門的緊。
但今兒聽說了哥哥房里的的事兒,明茵頗為煩悶,就帶著百卉來到了大花園里走走。這時過來一個丫頭子,對著明茵一福道:“八小姐,奴婢奉陳三公子之命來給小姐送信。”
明茵一聽是陳三公子,立馬羞紅了臉,紅著臉輕斥道:“你好不知禮,他一個外男,讓你送你就送了。”百卉見自家小姐這想要又不想要的樣兒,替自家小姐做主了:“將信拿將過來吧。”
那丫頭將信遞過,就待轉身而去,百卉叫住她:“等等,勞妹妹來送信兒,還不知妹妹的名兒,妹妹是哪位,還請告知。”那丫頭答道:“我在外書房當差,不常來內院,想是姐姐認不得的。”
百卉道:“是認不得妹妹,還請妹妹告知是哪位?”那丫頭道:“我叫晚春。”說完,匆匆告辭而去。
明茵紅著臉拿著信回到了房中,將百卉遣了出去,打開信一看,原來是陳其功邀她在自己下午散學后到靠近外書房的花園一見。
明茵羞紅了臉,將信撂在了一邊,有心想不理他。但又見他在信中寫得情意綿綿,思念滿懷的樣子,又實在難舍。
明茵心如鹿撞,一直在去與不去間徘徊。百卉見自家小姐這坐臥不安的樣兒,實在忍不住問道:“這陳三公子在信中寫了什么,讓小姐您這么心思不定?”
明茵有點不好意思答她,有心不理她,但想想自己如要去見那陳其功,還是要帶著百卉的,因此羞答答的說道:“那陳其功約我今兒個在他散學后去外書房的那處花園子見面。”
百卉一聽,調侃道:“喲,昨兒個才送了個釵過來,今兒個又約見面,這陳三公子可真是忙啊。”調侃完,百卉有點疑惑道:“這陳三公子最喜歡在大花園里跟小姐您偶遇,間或也送了兩回信,可約您見面那還是第一次。這信不會有問題吧,您再看看是不是陳三公子的筆跡。”
明茵嗔道:“還要你說,我早對過筆跡了,是他的沒錯兒。”百卉笑問道:“那小姐是見還是不見呢?”明茵嗔了她一眼不語。
有心不去吧,想著如今天兒可冷了,要是陳其功那傻子真一直等在那兒,凍壞了怎生是好。要是去吧,好像又有違禮法。
眼見時辰已是不早了,那邊應馬上要散學了,明茵有點兒焦躁起來,想著自己與那陳其功的親事,兩相已是通過氣兒的,如今只是坐等媒人上門,自己與他也算是未婚夫婦,見見也沒什么的。
打好心理建設,到底不忍心陳其功挨凍受罪,遂穿好斗篷,戴上觀音兜帶著百卉往外書房花園去了。
明茵帶著百卉一路匆匆而行,一路上風雖寒,但明茵卻覺得熱乎乎的。感覺很久才來到外書房花園似的。進得花園,明茵就往里面竹林走去。
剛走到陳其功信中所說的一叢茂密的竹子旁邊時,一個人轉出來驚喜的說:“芙兒,昨兒你才讓人送了個荷包給我,今兒這大冷的天兒,你還出來見我,我實在是……”
明茵聽到這聲音不是陳其功的,頗為奇怪,還未來得及說話兒,只聽一個婆子說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此私會,還不快快拿下。”明茵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見大房大嫂與自家二房五嫂俱站在旁。說話的正是五嫂身邊的馮婆子。
明茵見此陣仗,嚇得連話都說不清了:“大嫂,不是的,我不知道……”那鄭世忠也連連作揖:“請眾位明鑒,此乃世忠無狀,驚擾到小姐了,我與這位小姐素昧平生,請各位萬萬不可誤解。”
謝大奶奶板著臉還未說話,明茵五嫂已是咋呼道:“堂堂侯門千金,竟敢私會外男……”話還未說完,讓謝大奶奶喝住了:“說得這么大聲,你想鬧得盡人皆知么?”五奶奶聽了只好訕訕的閉嘴。
見那聒噪的五弟妹安靜了,謝大奶奶指著鄭世忠道:“將他帶走,好好問問話兒。做的隱秘點兒,不要讓人知道了。”又對著明茵說道:“你跟我走。”
明茵此時,如墜冰窖,滿身的熱血霎時冷了下去,冷得她打顫。再傻,她也知道被人算計了。她感覺眼淚都被凍住了,不知要說什么,只重復的對大嫂說:“不是的,不是的,我……”
謝大奶奶見這八妹妹已是嚇得臉色青白,雖還很生氣,但到底生出了憐憫之心,止住她:“你先不必說什么。待到了柏石居再說吧。”
到了柏石居,謝大奶奶命人去請定七奶奶與江大奶奶也到柏石居,特意叮囑,就說找她們說燕窩粥下毒的事兒,其它不要說,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探究。
玉然接到謝大奶奶有請的傳話還以為是投毒事件有了結果。還想著這大奶奶的手段可真是高明,這上午發現的,下午都查清了。想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什么可怕的,還想早點知道結果,因此也算得上欣然前往。
來到謝大奶奶院中,竟然見到明茵滿臉淚痕的坐在那兒,且,還有李明定他五哥李明仲的老婆也在,直覺告訴她,事情非常不妙。見她來了,謝大奶奶指著旁邊的椅子說:“你來了,先坐下吧。”
玉然疑惑問道:“大嫂,這是?”謝大奶奶擺擺手道:“江弟妹還沒來,等江弟妹來了再說吧。免得反復問話。”玉然也不好多問,只得撿了個靠近明茵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