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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這天,蒼鷹驚慌失措的跑進來報信道:“奶奶,不好了,蒼鷺受傷了。”蒼鷺受傷了?!玉然還來不及反映,一旁的芙蓉已是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玉然跟出去一看,那蒼鷺滿身是血,看著好不可憐。玉然見他這慘樣,嚇了一跳,忙讓人來去請郎中。
這邊玉然在問跟蒼鷺一塊兒出去的大夏,蒼鷺是怎么受傷的?那大夏支唔了半天兒也沒說清楚,最后只憋出了:“我也沒親眼看到,奶奶還是直接問蒼鷺吧,他說的比較清楚?!?
好吧,那就去問蒼鷺。待郎中將蒼鷺身上的傷裹好后,玉然問道:“先生,你看他傷的重嗎?要緊不要?”郎中回道,只是皮外傷,不是很要緊,只是傷口看著嚇人而已。
玉然放下心來,就來到蒼鷺的旁邊,問起來:“你這是何人所傷,為何要傷你?”
蒼鷺道:“我今日跟大夏出去買東西,走到路上大夏看到一個兵器鋪子就走進去看了。我就在集市上走走,正在這時,我看到有潑皮正在調戲一個女子,我見那女子驚呼不已,旁人卻都不敢上前,于是就走過去準備制止?!?
說到這兒,蒼鷺喘了一口氣兒,然后接著道:“我剛走過去,那人特囂張的問我是誰。我亮出了我家老爺,誰知那人不但不罷手,還嘲笑我,說老爺怕不是來刮地皮的吧。我氣不過,就上前理論了一番,誰知那人就拿出兇器捅了我一刀,后來還是大夏來了才將他們打走了的。”
玉然一聽大怒,這李明定在這好歹也算是一方父母官,竟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無理傷害他的家奴,這還了得。
因命人去請明定來,無論如何得將那行兇之人繩之以法。這邊,蒼鷺叫痛叫的好不可憐,玉然見他也可憐樣,忙將蔡婆子叫來,說:“這幾日你就少到我那邊兒去,就在此照料他好了?!?
蔡婆子還沒答話兒呢,這邊芙蓉已是心疼的不得了的開口:“奶奶,這幾日就由我來照看他,請蔡媽媽就在您那邊兒伺候吧?!?
玉然一聽,那哪兒行,一瞪眼:“你個女孩家家的,怎能在此照看一個大男人,你不必在此。讓蔡媽媽照看就行了?!?
再正常不過的一句反駁,誰知這芙蓉一聽,立馬就給玉然跪下,哭著說道:“奶奶,你看蒼鷺哥哥都傷成這樣兒了,我實在不放心,您就讓我照看他吧,求奶奶大發慈悲了?!?
簡直說得字字泣血,玉然簡直被她哭得頭皮發麻。正要應下,這時明定也進來了,明定說道:“就讓芙蓉照顧蒼鷺吧。”說著,不待玉然回答,就自做主張的對芙蓉講:“好了,你別哭了,從今兒起,你就好好的照料蒼鷺吧,待蒼鷺痊愈了,你再過來伺候吧。”
芙蓉大喜,忙忙得謝過明定,接著趕玉然走:“奶奶,蒼鷺哥哥前兒個的傷剛好,而今又傷成這樣了,雖上過藥,蒼鷺哥哥也怕是要歇息一下了。奶奶還是請回吧,奶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看顧他的?!?
玉然......,我當然知道你會掏心掏肺的照看他,但你能不能不稍稍客氣點隱晦點說,這丫頭此時簡直智商完全不在線了.
明定見玉然臉色不對,忙忙的將玉然拖走。玉然出來后,不及為芙蓉這傻子生氣,連忙氣咻咻得將蒼鷺說的事兒講了一遍,還特別強調要明定無論如何都要給那膽敢白日行兇之人還以顏色。
明定信誓旦旦的點頭答應。這之后,芙蓉日日窩在蒼鷺處勤加照料,說來也奇怪,那郎中說了只不過皮外傷,怎這蒼鷺這好幾天了還不見好,還老是要芙蓉扶著進進出出的。
這日,蒼鷹進來通報,說田縣丞太太帶著她侄兒來了。玉然一聽,恍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差點兒將這事兒混忘了。
那日讓蔡婆子去回話說可以帶過來見下的,人家回說的仿佛是今天的。玉然忙道:“請進來吧?!边^不得一會兒,只見田劉氏帶著個小伙子笑容滿面的進來了。
哺一進院子,田劉氏就看到一女子扶著個精干干的男子正在院子里走呢,兩人看起來很是親熱,田劉氏剛還沒在意,誰知,定睛一看,這女子竟然是芙蓉。
田劉氏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旁邊的小伙子見狀,問道:“姑母,怎么了?”田劉氏沒答,還自我安慰了一下,想那芙蓉本就是伺候人的,主人家讓他照料誰,那她不得照料嗎。
誰知,心理建設剛做完,再看那芙蓉,竟然那男子,竟然將手伸到芙蓉的臉上替她將發絲拂開,那芙蓉竟然沒有避開,還甜甜的笑了起來。
這田劉氏一看,這再清楚不過的事兒,由不得人再心存幻想了。當即臉都垮下來了,恨不能拂袖而去。但想想,必竟是縣令夫人所邀,實不敢拂其面子,遂強自按捺住。
玉然這時也迎了出來,笑容滿面的請田劉氏進去,田劉氏勉強笑應著往前走去。玉然見田劉氏的臉色很是不好看,開始還有點奇怪,不過,待她看到院里那對鴛鴦,旋即明白了。
玉然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當時沒想好,就急匆匆的請田劉氏來,這事兒辦得有點岔了。別結親不成反成仇。明定雖是頂頭上司,但這些地頭蛇要是作起怪來,也夠自家喝一壺的。
玉然趕緊將田劉氏請進屋內,好聲好氣的說著,隱晦的透露此事自己不知情,也表達了歉意,最后,也表示如有合適的一定幫他侄子相看相看。
田劉氏見玉然致歉的態度很是誠懇,自家也不便再氣,畢竟自家男人日后還要在李大人手下討飯吃的不是。因也言笑盈盈的說自己不在意,這緣分二字是誰也勉強不了的。
二人巴拉巴拉的一頓扯,最后酒席過后,玉然又損失了兩匹上好的料子,方才將田劉氏送了出去。
田劉氏走后,玉然心氣很是不順,有心將芙蓉與蒼鷺叫過來訓斥,但好像自己有點不占理,而且真這樣做了,怎么感覺自己像個棒打鴛鴦的惡婆婆,很是有點心虛。
明定也在旁勸,讓玉然成全他們算了。玉然想想,既然這兩人已經郎情妾意了,自己再阻攔,好像芙蓉也未必領情。但就這樣答應了,玉然又實在不放心芙蓉這傻丫頭。
左右為難中,玉然頗是體驗了一把嫁女兒的心態。明定見玉然的臉色有所松動,趕緊趁熱打鐵的勸著,玉然想想,算了,就應了吧,別留來留去反成仇了。
這邊玉然答應,明定第一時間就將消息遞給了蒼鷺。那蒼鷺聽得消息,立馬跑過來謝玉然。玉然見他這生龍活虎的樣子頗是奇怪,剛才還見他要死不活的,怎現在這么精神了。好吧,就當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見玉然答應了她們的婚事,這芙蓉又開始羞答答的在玉然面前刷存在感了。玉然看著她這殷勤樣兒,不爽的怪聲道:“喲,怎么不去照顧你的蒼鷺哥哥,跑我這兒來了。”
芙蓉見小姐這樣兒,趕緊諂媚討好,好一陣兒,見玉然神色緩下來了,方才放下心來,去忙別的了。
芙蓉是從小伴到大的,對玉然而言,不僅僅是丫頭了。既要出嫁,那得好好的備副嫁妝了。這日,玉然帶著芙蓉、楊嬤嬤去外面采買芙蓉的陪嫁物事。女人總是喜歡買買的,這點亙古未變。
采買完,三人俱是心滿意足的回來。經過前院蒼鷺他們住地兒時,只聽一群大男人正在起哄什么,好不熱鬧。
玉然也被他們感染了,走過去聽了一下,只聽大夏道:“你這小子得好好謝我,老子差點兒被你小子拉下了水了,好在奶奶沒有深究。”
旁邊蒼鷹他們也起哄道:“就是,就是,你得好好請我們吃一頓,抱得美人歸了,我們兄弟也是功不可沒的?!?
這時蒼鷺的聲音響起來了:“拉倒吧,你們,尤其你這大夏,奶奶問你,你可什么都不幫我說,還讓奶奶來問我?!?
大夏道:“這,我們從小都被教導要對主子忠心、誠懇,你讓我說謊,我我真說不來啊。不過,我夠意思了啊,我可沒拆穿你?!?
玉然聽道這兒,臉黑得都快挫了地,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難怪,自己一直都覺得奇怪,這蒼鷺被人傷了這事兒,自己都氣的要死,那明定那主兒竟然沒有什么大動靜。要換了之前,明定他不鬧騰的非將這傷人之人找出來,他是不會罷休的,可這次,只見他嘴上動,沒見他有行動。
還有這蒼鷺,之前一直一副傷得要死了樣兒,可自打自己應了婚事,立馬活泛了起來了。想著這群人聯合起來一起騙自己一人,玉然簡直氣死了。
玉然立馬沖芙蓉吼道:“這事兒你知不知道?莫非你也跟他們一起來哄我的?”芙蓉嚇得忙忙搖手道:“沒有,沒有,奶奶,這事兒我真不知道?!?
玉然瞪著她道:“我也懶得說什么了,你進去對他們說,讓老爺來見我,還有,蒼鷺也一并帶過來。”
芙蓉不敢說什么,忙忙得進去傳話了。過不得一會兒,明定、蒼鷺都到了。見玉然臉黑成這樣兒,明定立馬對蒼鷺吼道:“跪下,你膽兒肥啊,連奶奶都敢哄騙?!?
玉然見明定這作態,一點不領情,瞪著他道:“你少給我裝腔,你敢說這事兒你不知道。”明定一聽,立馬痿了下來。陪小心,說好話,說了一車轱轆好話,也不見玉然松下來。
說到最后,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只陪著小心的笑著。玉然瞪著他道:“說完了,不說了吧。現在我來說?!闭f著,玉然對著蒼鷺道:“你竟敢欺瞞主子,真是不可饒恕,今兒個我要罰你,你可知曉?!鄙n鷺哪敢說什么啊,趕緊點頭不迭,表示愿意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