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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反對的竟然是洪佳佳自己,她咬著牙,唇色發(fā)白,沁出的血卻是鮮紅的,“我忍得住,你快點!我不怕疼!”
她為了阻止自己傷害女兒,連自己的手臂都能硬生生砍斷生嚼了吃掉,眼下被太陽真火烤著的感覺雖然痛,但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寄生藤更痛更怕,而女兒還在等她康復,這點痛對她來說,也就不算什么了。
陸焜有些意外,“真不怕疼?”
“不怕!”洪佳佳忍住心口傳來的痛楚,她能感覺到噬心金燈藤在垂死掙扎,它越瘋狂,證明陸焜的辦法沒錯,真火哪怕隔著她的血肉,也能消滅金燈藤。那么就算她受點傷算得了什么?若不是不忍女兒孤苦無依,跟這該死的寄生藤同歸于盡她都不怕。
“媽——”杜琪琪忍不住叫了她一聲,洪佳佳艱難地抬頭朝她望去,十分努力地從嘴角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琪琪不怕,媽媽很快就能治好病的,你等著媽媽!”
“嗯!”杜琪琪知道媽媽也是想盡快治好病,這噬心藤在她身上每多活一刻,都會繼續(xù)吞噬她的心血和神智,她也咬著牙,默默地支持媽媽。
見洪佳佳自己都不怕疼,主動要求他下手再狠一點,陸焜也就不再留手。
金燈藤最怕太陽真火,因為它本體屬陰,是至陰至柔之物,而太陽真火則是天下至陽至強,專門克它。只要有真火氣息存在,它就無法再操控宿主,甚至會被逼脫離,一旦暴露,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不是它分裂再生和繁衍能力超強,早已被陸焜燒是不知多少次了。
天生萬物,都是相生相克,若沒有太陽真火,金燈藤能吞噬和毀滅其他生物,造成一片片的死地,若是沒有克制之物,最終也會破壞生態(tài)環(huán)境平衡。
生物進化,本就是自然的選擇。而陸焜能進化成為三足金烏,也跟他曾經遇到金燈藤不無干系。
若算起來,他才是金燈藤的第一個人類宿主。他的手指輕彈,約莫寸許高的橙黃色火苗從他掌中飛起,朝著洪佳佳飛了過去。
“它藏在你心里,你敢不敢,把這簇火苗,放進心口?”
“不要!”杜琪琪聞言嚇了一跳,剛叫了一聲,被寧小柯捂住了嘴,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竟然進了自己這間禁閉室,急得她嗚嗚直哭,扯著寧小柯的衣袖用眼神哀求她阻止陸焜的瘋狂舉動。
洪佳佳伸出手去,那火苗落在她的掌心時,她都能感覺到自己手掌要被烤熟的氣味,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抓住它,直接朝自己的心口按了下去。
“啊——”
那種皮肉被燒焦的痛楚和心口被撕裂的感覺幾乎同時傳來,噬心金燈藤從她的心口躥了出來,想要朝外逃去??申憻j就在那守著,它一冒頭,就被他一把捏住,從洪佳佳的心口硬生生拽了出來,一溜血珠跟著四處飛濺。
洪佳佳疼得眼前一黑,差一點昏死過去,而手上的那點火苗,在她心口一轉,發(fā)出呲呲的炙烤聲,疼歸疼,卻也瞬間封住了她的傷口,讓她不再流血,甚至連金燈藤留下的種子都跟著一起燒得灰飛煙滅,徹底死亡。
而被扯出來在陸焜的手上繞了兩個圈,先是虛張聲勢地想纏住他的手鉆進他的血管里,可瞬間被他身上的火氣燒得吱吱作響,從帶著血色的藤蔓,變成嫩黃色細細的幼苗,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放開我!”
那聲音,清脆嬌嫩如少女,若是一不留神,真會被嚇一跳。
陸焜卻冷笑一聲,將她捏得更緊,淡金色的火從他的手上蔓延到那嬌嫩的金燈藤上,似乎要將她與這火焰熔為一體。
“放開你,讓你繼續(xù)去害人嗎?做夢!”
他曾經被騙過一次,就絕不會被騙第二次!
“陸焜……求你……放了我……”
那嬌嫩的女聲忽地軟下來,苦苦哀求,聲音變得柔媚纏綿,跟她的本體一樣,一旦纏上什么,都會死死地糾纏下去,不死不休。
“啊——陸焜!你會后悔的……”
陸焜沒有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眼中的金光一閃,手上的金燈藤跟著發(fā)出一聲尖叫,隨之斷開,還不等飄落在地上,就已經化為金色的塵霧,在火光中飄散。
蘇博士挑挑眉,她雖然聽說過一點陸焜的八卦,但也很少跟這只烏鴉打交道,看到他出手時壓根沒打算留情的架勢,本來想讓他留下點金燈藤的樣本給她做實驗,最后也沒說出口來。
“好了!”陸焜收回了洪佳佳身上的火苗,也不管她是不是只剩下一口氣了,便冷著臉朝外走去。
“不愧是三足金烏,動作夠快的啊!”
蘇博士笑瞇瞇地打開門,放他出來的同時,也讓助手進去給洪佳佳補充營養(yǎng)液和強心劑,免得她傷勢過重不治身亡。他們花了這么大的人情和代價請來陸焜,就是為了保住洪佳佳,要是最后沒搶救過來,他們就白白浪費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
陸焜嗤笑一聲,沖她翻了個白眼,“你不會也以為我真要挖她的心吧?”
蘇博士:“當然不會,你看出她的進化體了?”
陸焜:“能吐絲的無非就那么幾種,夠狠的能住在你這的,也就是黑寡婦毒蜘蛛了。蜘蛛又不像人一樣有完全獨立的心臟,那里只是她膨大的血管,燒一燒怕什么?”
“是沒什么。”蘇博士嘆口氣,朝他隔壁房間努努嘴:“可你嚇到小朋友了?!?
陸焜轉頭一看,正好對上杜琪琪又驚又怒的眼神,想到她之前叫的那聲“叔叔”,就覺得心口憋悶。
“怕我嗎?呵呵,可我還得給你檢查呢!”他有些意外地看著寧小柯,“還有你,怎么敢自己進去?她身上可是有金燈藤的寄生種啊!”
寧小柯捏緊掌心,將手心里的種子藏在身后。
“我剛才看了,她身上已經沒有種子了。”
“你能看到?”陸焜有些意外,“你是什么進化向的,我怎么沒看出來?”
“我也不知道。研究所的儀器檢測不出來?!?
寧小柯感覺到手心有點癢,如果不是f5告訴她,這顆種子是從主藤上“叛逃”出來的新生種,對其他人或許有害,可對她而言,卻是可以吸收后的能量,她才向蘇博士再三保證,進來取走了杜琪琪身上這顆快要被嚇死的種子。
之前向她求救的,果然是這顆種子,現(xiàn)在陸焜一步步走近,她也能感覺到,種子嚇得要死,跟f5簽署了完全不平等協(xié)議,徹底放棄了自己的獨立生存,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她的掌心。
她腦海里像是忽然點亮了一盞燈,一枚小小的淺黃色嫩芽在腦中駐扎下來。f5及時地給它做了備注,才沒把她嚇得將這玩意扔出去。
“絞殺藤:原金燈藤分支死后遺落的種子,放棄寄生噬心技能后,成為宿主的技能之一,與宿主共生共存,完全聽從宿主指揮。進化等級b,攻擊力a,防御力c,技能:絞殺、吸靈?!?
寧小柯顧不得去跟f5討論這種共生和原來的寄生區(qū)別,就先迎上了陸焜打量的視線。
這只三足金烏的眸子都是金色的,猶如一團火焰在里面燃燒,看人的時候,跟x光射線差不多,仿佛能從人的外表透過衣衫一直看到五臟六腑去,所有的一切在這種視線下都無所遁形。
如果剛才那顆種子還在她手里,這會兒肯定逃不過他的視線,可現(xiàn)在它已經融入她的體內,成為她的一個技能,哪怕再弱,別人也很難看出這種外來技能和自身進化出的技能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