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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節省的人，就越見不得別人浪費甚至糟蹋食物。

只是她先前捉不到這些偷果子的鳥兒，阿橙也沒辦法，之前給她做了樹屋，分出的枝干也沒法抓鳥, 干脆就吞噬了一棵野葡萄，自己也長出一根葡萄藤條來，這才做了個陷阱抓住了這只山雀。

銀喉長尾山雀前幾日在這里吃果子吃得爽快，完全沒想到今天這里會有人和樹在守株待雀，被抓住后又驚又怕，幸好寧小柯趕來把她救下，眼見有人撐腰，剛囂張了兩下，被水果妹這么一說，頓時也有點心虛起來。

“這……可這不是山里嗎？山里的果子……本來就是我們的食物啊，我嘗嘗還不行嗎？那些果子自己掉下去的……又不是我故意的……”

看到面前幾人的臉色，小山雀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最后只能一挺脖子，“就算我錯了，我賠給你們還不成嗎？至于要吃掉我嗎？”

水果妹笑了下：“行啊，那你拿什么賠？”

銀喉長尾山雀哽了一下，氣惱地在半空里轉了個圈，飛到了水果妹的頭頂上，“呸”的一下，吐出個亮晶晶的東西。

水果妹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阿橙飛快地伸出一根枝條接住，水果妹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這是什么？”

“寶石啊！”銀喉長尾山雀得意地說：“這種亮晶晶的是鉆石呢！在人類里超級值錢的，一顆就能買下你們整棵樹……”

水果妹從阿橙的樹葉上接過那枚亮晶晶的“鉆石”，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笑了。

“什么鉆石啊，你這是玻璃珠子啊！”

“玻……玻璃珠子？！”銀喉長尾山雀頓時傻了眼，“你不會騙我吧？”

水果妹抬手就將那枚“鉆石”朝她扔了過去，“怕我騙你，就自己拿去賣了，反正我只要錢，不要你的什么鉆石寶石的。”

“山雀是吧？這真不是鉆石……”寧小柯也忍不住想笑，但還是耐著性子，給小山雀解釋了一下鉆石和玻璃彈珠的區別。

很多鳥類，包括龍族，都有收集寶石的癖好，但有這個癖好，不等于有這個技術。其實更多的時候，它們眼里的寶石，等于亮晶晶的發光物體，至于這種發光物是鉆石寶石還是玻璃珠子碎瓷片，對鳥兒們來，毫無區別。

銀喉長尾山雀一口接住鉆石，收進了她的小空間里，她在進化后，有個小小的嗉囊空間，可以容納比她體積大十倍以內的東西，這也是她經常跑來水果樹這邊“摘”水果的原因。

前幾天阿橙和水果妹都是天不亮就收拾了水果趕去開店，才會被她肆無忌憚地連挑帶撿地弄走不少，沒想到今天他們兩個都沒出門，就把她逮了個正著。

再回頭看看自己身邊的“人類”，身上的靈氣充沛，氣勢逼人，小山雀本來想借著他們做倚靠，可剛才一聽寧小柯說話，就知道她絕對不會偏向自己。

“唧唧，那我幫這棵果樹捉蟲子？”銀喉長尾山雀左思右想，絞盡腦汁才想出來自己另外一個特長，“我是族里捉蟲子最厲害的，就算藏在樹皮下面的蟲子我也能捉出來呢！”

“不用！”水果妹立刻拒絕，“阿橙從來不招蟲子！用不著你來除蟲！”

寧小柯心里暗笑，哪里是不招蟲子，而是這位進化的早，招來的蟲子都成了他的肥料，才能養得樹上的果子鮮甜可口，遠勝于一般果農用化肥和農藥種出來的水果。

小山雀徹底蔫了，“那你們說咋辦吧！我認賠認罰還不成嗎？只要你們不吃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水果妹笑得一雙眼彎成了月牙兒，一對大酒窩露出來，既純真又可愛，可說的話卻是十足十的資本家口吻：“那你就負責在我們水果店門口吆喝，招呼客人吧！反正……你這小尖嘴叭叭得還滿能說的！”

小山雀“屈辱”地接下了這份工作，被水果妹帶走了，還用她的小嗉囊空間幫著裝了些容易破損的熟果，水果妹答應每天還額外給她挑兩個熟果做工資，就讓她立刻高興起來，跳到水果妹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臨走前，水果妹拉著寧小柯走到一邊，悄悄地把自己兜里所有的錢都掏出來塞給她，“我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給阿橙買進化營養液的，聽說那東西很貴……你就當我這是定金，以后我賺了錢一定還你。”

她并不是不知道阿橙的狀況不好，畢竟是在生物進化大學植物系讀書，她原本的功課就很好，為了阿橙，她也是拼了命在這里學習，當然知道植物類的進化者升級需要大量的營養液，進化植物想要變化出人形對等級和靈氣的要求則高處人類十倍以上。可阿橙這些年一直為了養她拼命耗費靈氣結果賣錢，根本舍不得買那些貴得要命的營養液，全靠自己抓蟲子和小動物來補充營養。

昨天得知寧小柯竟然可以幫阿橙進化，水果妹就激動的幾乎一晚上沒睡，將自己所有的錢都扒拉出來準備著，就算分期搭上十年二十年的收入，只要能讓阿橙進化，有機會變成人，她什么都愿意。

她和阿橙都很清楚，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寧小柯本來想拒絕，但看到水果妹一臉擔心錢不夠的樣子，便收了下來。

“你也不用擔心，這營養液是我自己配的，正好讓阿橙幫我實驗一下，沒花多少錢。如果效果不好，這些錢我再還給你。”

“不用不用！”水果妹低下頭，難得臉上沒了笑容，“其實我知道，阿橙的情況不大好……可我也幫不到他，就只能陪陪他……這次，謝謝你了！”

她再抬頭的時候，依舊是那個笑容甜妹可愛的甜妹子，完全看不出心里還藏著的擔憂和恐懼。

目送她和小山雀離去后，寧小柯轉頭看著面前這株高大得完全超乎想象的“雜交”水果樹，認真地說：“我們開始吧！”

龍閼逢設立了結界，將其他的生物都屏蔽在外，否則只要寧小柯一拿出那支營養液來，只怕整座山上的進化生物都得暴動起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所有進化生物，對靈氣和進化的追求，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踏上了進化的這條路，就必須追求不斷升級，只有變得更強大，才能在這個越來越殘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之前寧小柯在配置營養液的時候，讓他幫忙，他就已經能感覺到這種營養液的吸引力，如果不是他本身實力足夠強大，自制力更強，只怕她剛配好時，就被他一口氣喝光，而不是幫她撞進瓷瓶里密封起來。

就算是針對凈化植物的營養液，他能感覺到里面的能量和靈氣，對他也一樣有用。

光是聞一聞，都能緩解他前一陣子因為頻繁出任務而帶來的暴躁感或火氣，那種說不出的清新安寧的感覺，就算是國研所配置的安撫劑和基因穩定劑都無法比擬。

而當寧小柯打開瓷瓶，將營養液倒在阿橙的樹根下時，那種氣味一下子揮發開來，讓龍閼逢都跟著深吸了一口氣，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沒去跟一棵樹搶營養液。

反正……寧小柯答應過，以后也會幫他配營養液的。

大不了……偶爾他也可以變回小龍的模樣，似乎那個形態，更加受她的歡迎一些。

隱隱的，他甚至有些嫉妒小龍，小龍擁有的記憶，似乎要比他快樂得多。

寧小柯壓根不知道他在一旁胡思亂想些什么，還在耐心地引導阿橙。

“你不能光想著結果子賺錢，要想想，作為一棵樹，你能進化出這么多雜交品種來豐富自己的果實，如果你能進化成人，將你的經驗推廣出去，讓更多的果樹都能豐收豐產，那經濟效益有多高？”

“先富不是富，共同富裕才能把荒山變成金山銀山啊！”

龍閼逢忍住沒笑，阿橙卻大為感觸，揮舞了一下樹枝，從高處摘下一枚果子，遞給了寧小柯。

這枚果子的形狀有些特別，果皮像是梨的質感，可圓滾滾的又更像蘋果一些，嫩黃色的表皮上還帶著些紅暈，寧小柯接過來，連擦也沒擦，就送進嘴里咔嚓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果皮薄而脆，果肉卻十分清甜可口，一咬破里面蜜汁般的果汁就流了出來，口感更是結合了蘋果和梨的雙重優點，令人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阿橙的樹枝還在不斷的抖動著，樹上的果實被一一樹枝摘下收進了樹洞里。枝葉舒展，在看不到的地方，根系也在蓬勃生長。

當朝陽跳出地平線，躍上云層后，第一眼望過來，就會發現西山福地里，那株一年四季都碩果累累的進化水果樹突然不見了，原本翠綠欲滴的山谷中，突然像是少了一塊綠色的翡翠，失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