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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綿擺手:沒有,是我認識的人來接我了,他不喜歡我做鬼,我就哄哄他唄。
壯漢嘶了一聲,壓低聲音:女朋友啊?
江綿沒忍住一笑,神秘道:男,朋友。
對方的臉上立時呈現出五彩斑斕的神色,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祝你們幸福。
江綿哈哈一笑,今天謝謝你的照顧,那我先走了。
壯漢手背朝外趕了趕,但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還是往出看了一看,就見后門外一個紅色的火點閃閃爍爍。
好家伙還真是個男的!
陸昀修點了一支煙,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但一想到江綿剛才的那襲話,他又生出一股慶幸出來。
幸虧沒有告訴他,否則按照江綿規避他的本事,丟了他要去哪里找人。
江綿還沒完全適應自己的馬甲暴露,走出去的時候刻意離陸昀修遠了些,后來又暗自一笑,偷偷的往近里靠了靠。
怎么著,這會回過味兒了,在這里抽煙冷靜呢,小心我晚上鉆你床底哦
陸昀修看他一眼,按滅手中的煙蒂,沒有,是在想一些事情。
江綿抱起手臂:想什么呢?想今晚回家給我立個牌子?
陸昀修沒說話。
江綿又道:還是說請桑家人來抓一抓我?
陸昀修這才開口:有我在,他們不敢碰你。
江綿心里美得要死,但面上卻傲嬌不顯:看把你能耐的,你這樣一看就是個玄學bug的,在人家那兒是不是早就掛上號了?
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陸昀修還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邀請了我好多次,但我不想去,就沒理。
江綿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哦吼,邀請你干什么?當玄學會議大領導?
他們一直都想研究我是個什么存在,但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很忙,所以一直沒有接觸過,而且他們雖然邀請但也很少親自來找我。
江綿幾乎要笑出聲:我看他們是不敢來吧,你一個人就橫掃南城玄學圈,真要站在那些人面前,他們心里估計也沒底兒。他走了走又問,你要做什么事情?沒認識我之前,你除了賺錢就沒別的愛好了吧?
快到晚上九點,天早就黑了個徹底,江綿在游樂場的路邊攤買了個大棉花糖,一邊拆包裝袋一邊看向陸昀修。
我有很多愛好,你要聽嗎?陸昀修突然道。
江綿一愣,這還是陸昀修第一次和他溝通個人喜好。
聽啊,我當然聽。
認識你之前,賺錢只是我打發無聊生活的手段,我真正喜歡做的,是到各種地方去旅游,陸昀修看著他,也不能算是旅游,總之哪里有極限活動我就去哪里。只為在極致中感受他還存在。
江綿想到和陸昀修在射擊館遇見的那一次,他確實不像是喜歡歲月靜好的人,更喜歡去干一些十分刺激的事情。
你真是活的太舒服了。說到這里,江綿又想起自己向陸昀修許的愿望,心里些許的小尷尬彌漫上來。
一只鬼和人說自己想做人什么的陸昀修現在是不是都想笑,唉他當時許愿許的其實還挺高興的。
我不是活的太舒服,我是活的太無趣。陸昀修看著江綿咬了一口棉花糖,覺得縈繞在鼻端的煙草味也不是那么苦澀了。
從小到大,我沒有什么真正追求的東西,導致我的生活出現了嚴重的空白化,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本應該高興,但不知為何完全高興不起來,因為我好像弄丟了什么東西,總覺得不對勁,看見什么情緒都提不上來,只覺得聒噪厭煩。
江綿噗嗤一笑:不會就是我吧?你看你,對我多上心的,那個大哥剛還以為你是我女朋友呢。
陸昀修卻沒笑,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道:你的出現,確實讓我的生活重新組合啟動,我開始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的有趣了起來。
黑白灰的世界逐漸染上色彩,以江綿為圓心,他目光所追尋到的所有,都變的五彩斑斕了起來。
江綿瞪大眼睛:陸昀修,我看你真得小心點了,我可是鬼哎,你在一只鬼身上寄托這么多的東西,不怕賭錯了滿盤皆輸嗎?
賭輸?陸昀修道,我從來沒有輸過,在你身上也是一樣。
江綿正準備說話,一陣風吹過來將軟綿綿的棉花糖搖晃了一瞬,有幾絲纏繞在了江綿的鼻尖上。
他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一只手胡亂撲騰著抓向旁邊的男人。
救命啊陸昀修,我被糖絲黏住了!
江綿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動花了錢的糖就要掉到地上。
他側著眼睛看過去求救,卻發現陸昀修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滑稽的模樣,隨即慢慢的,明顯的,滲透出了一絲笑意。
江綿愣住了。
陸昀修笑了?
陸昀修原來也是會笑的嗎?不是暗嘲不是逗弄只是單純的感到愉快和開心。
你笑個鬼啊,還不趕緊幫幫我?江綿停在原地,不許笑!
陸昀修好似自己沒有察覺:我沒笑。
江綿怒:你就是笑了!你嘴角都彎了!
陸昀修抬手,替他撥開糊在臉上的棉花糖,我不會笑。
江綿氣的一口咬掉棉花糖的半個腦袋,轉過頭狠狠的做了一個鬼臉。
然后專注的看著陸昀修的眼睛,對方也直視著他,半晌,江綿自己沒忍住噗了一聲,陸昀修這才將表情也柔化了下來。
看著他活蹦亂跳,就覺得開心。
江綿卻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樣:好啊你,我算是知道了。
他將棉花糖塞入男人的手心,擦了兩下嘴巴道:你看我耍寶才會笑是不是?
陸昀修將信將疑:我真的笑了?
江綿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笑的像是春天到了一樣,嘶,我真是有點擔心啊
陸昀修低頭看了一眼棉花糖,喉結滾動了一下:擔心什么。
江綿神秘的上下看了看他,幸虧這里沒有花。
陸昀修:?
江綿:我怕你給花都笑開了。
又在胡說。
陸昀修將棉花糖遞回給他,江綿兩口咬完,又在附近的好幾個小店流連了一下,不知道偷偷買了什么東西,反正最后摸了一個帶著小藍花的發繩出來。
陸昀修站在門口的位置,他這種人,站在哪里都像是一道風景線,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他。
再加上一個江綿,效果更是拔群。
江綿雖然大方,但也禁不住被看猴子一樣的觀賞,拉著陸昀修就往出口處走去。
走走走回家,你回家趕緊對著那盆無盡夏發揮一下表情管理,指不定我能借著你的歐氣早點找到他。
陸昀修臉上的笑意便淡下來,江綿看他一眼,突然道:怎么,又吃醋?。?
只是覺得你想象中的那個人,很幸運。陸昀修道。
江綿熟門熟路的找到車子,拍了一把引擎蓋道:你現在比他更幸運。
車子響了一聲,是自動感應主人的鎖子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