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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連虎符都能翻到,若是玉璽在皇帝那,這會皇帝早就駕崩了。哪里還會有纏綿病榻的機會?沈姝撫摸著阮靈的臉,看著自己一如往日單純天真的外甥女,靈靈,告訴姨母,玉璽是不是在你這?你若是說謊,姨母可不知道后面如何幫你啊。
阮靈陷入了沉思,萬般無奈之下,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陛下上次告訴我,不過玉璽現在還不在我這里。在一間密室之中,我不敢去。怕顧朝派人在暗中盯著我...
沈姝溫柔的笑道:靈靈做的對,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誘哄一般,姨母可以幫你,你告訴姨母在哪里,姨母替你去取好不好?
阮靈看向沈太后,像是絕境逢生,她驚喜道:姨母說的可當真?
但隨即她的眸光又黯淡下去,無奈道:不行的,姨母你來過我這里。顧朝定會叫人緊盯著你的,他不可能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若說沈姝怕什么,或許沈姝說不出來。可若說不怕什么,她最不怕的就是顧朝。
不過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小玩意,再兇狠又如何?
拔了他的獠牙,斬斷他的手腳,囚于籠中,再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姨母有的是辦法對付顧朝,靈靈你還不信姨母的話嗎?
阮靈不知道沈太后到底有什么辦法對付顧朝,但是她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我告訴姨母。
沈姝得到了確切位置后,便離開了阮靈那里。臨走時,阮靈還一副信任的模樣目送著。
讓許家那小子想辦法將陸允南弄暈。沈姝吩咐常嬤嬤,你讓人去做接應,務必在今夜之前讓陸允南出現在本宮眼前。
是,娘娘。
許書玉接到沈太后給他的命令后,直言拒絕了。
沈太后早已預料到許書玉不會輕易同意,便讓傳令的人說道:太后娘娘說了,若是許公子拒絕,就讓在下提醒一下許公子。因你下藥而毀的陸大人,還有你那能當個人活著的親娘以及你的雙生弟弟。
許公子,識時務者為俊杰。在你給陸大人下藥的那一刻,陸家與你就已經結下了仇恨。陸家的小公子若是知道事情真相,更是不可能再與你有任何瓜葛。若你還妄想兄弟情義,趁早斷了念頭。你這樣的人,若真在意,當初就不會行動。如今也就不要立牌坊,搞得自己多么的重情重義。
許書玉冷笑道:太后娘娘真是一針見血啊,我照辦就是了。
許公子早該這樣說。
傳令的人給了許書玉迷藥后便離開了。
許書玉盯著手里的藥包看的出神,沈太后說的沒有錯。他這樣的人,如今還妄想談什么情義?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資格,他不配。
哥。
許書元從假山石后走出來,許書玉迅速的藏匿手中的藥包。
別藏了,我都看到了。許書元咬緊牙根,勸道:你不能放過他嗎?
本來尚存猶豫的許書玉,在聽到這句話后,突然間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誰來放過我們呢?許書玉有些不甘,陸知有陸家,出身高貴。爹疼娘愛,兄姐呵護,家庭和睦。就連顧朝,一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王爺,都將陸知放在手心里捧在,舍不得讓他受到一絲的傷害。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需要我這樣的人放過?
許書元覺得許書玉瘋了,他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們...如果不是他,我們連學都不能再上。是遇見了陸知之后,爹才正眼看過我們。以往,就連下人都不將我們放在眼里,哥,你都忘了嗎?是陸知才讓我們能像個人活著...
如今時局不穩,你今日若真將陸知送進宮中,他怕是會兇多吉少。
你憑什么指責我?你若是真心拿陸知當朋友,早就告訴他事情真相了。這么多天,有誰攔著你不成?你除了在我靠近陸知的時候拉下臉,不給我好臉色看以外,你有再做其他嗎?許書元嗤笑,隨隨,我們是雙生子。我們從來都是一樣的。
許書玉離開了,許書元獨自站在原地。
他捂住耳朵,想要趕走許書玉的聲音,情緒崩潰。
許書元哪怕再不愿意承認,可終究改變不了事實,他們是一樣的。
他確實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陸知說出真相,他沒有任何資格說許書玉。
許書元覺得自己惡心透了,一邊默不作聲的讓許書玉傷害陸知,另一邊還妄想陸知和他繼續做朋友。
即便是在此刻,他也沒有要跑去告訴陸知,讓陸知不要見許書玉。
許書玉知道如今陸允南住在瑾陽王府中,而王府守衛森嚴不說,這些日子里顧朝更是將陸允南當做所有物,不讓任何人靠近。
思來想去,想要盡快接近到陸允南,只有用苦肉計。
許書玉去了暗市,找人將自己弄了一身的傷。他虛弱的跑到瑾陽王府,跌倒在門口。
門口的侍衛上前查看,許書玉虛弱的說:我是陸小公子的好友,還請諸位幫我通傳,我找他有咬緊事。
說完便昏了過去。
侍衛們聽到是陸允南的好友,自然不敢怠慢。這人身上穿著也確實極為講究,沒道理拖著一身的傷來造假。派了一人進去通傳,不久后竹枝和杏林便跟著出來了。
看到昏迷在地的許書玉,連忙叫人幫忙,將許書玉抬進陸允南住的院子里。
許書玉醒來的時候,竹枝正好端著熬好的藥進來。
見人睜眼了,驚喜的喊道:小少爺!許公子醒啦!
喊完后,許書玉就看見陸允南從屏風后面向他走來。許書玉終于又見到了這張熟悉溫柔的臉,他虛弱喊道:知知。
陸允南嗯了一聲,走上前去,將許書玉扶起坐著。
你這身傷是怎么回事?
陸允南接過竹枝手中的藥,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許書玉嘴邊。
許書玉低頭喝下溫度正好的藥汁,藥有些苦,喝的他眉頭一直皺著,我爹打的。
你爹又打你了?隨隨呢?
許書玉端著藥,捏著瓷勺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知知,你救救我們吧?許書玉拉著陸允南的手,藥汁濺灑了一些,落在陸允南的手背上。
許書玉沒有看到,只是一個勁的拉著陸允南,哀求道:我是逃出來的,隨隨在府里被打的不能動。我沒辦法請大夫給他看,知知你和我去趟許府,將隨隨救出來好不好?
陸允南感受到手背上灼熱的溫度在慢慢便涼,他看著許書玉,問道:我要怎么救?
許書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你只要出現在許府,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救他了。
好,你把藥喝了,我送你回許府。
陸允南將藥往前送了送,許書玉接過藥碗就要喝。陸允南遮蓋住手背上燙紅的地方,提醒道:藥剛煎好,沒放多久,小心燙。
出了房門,顧朝正在外面等著。
他說什么了?
陸允南回道:讓我和他去一趟許府,救許書元。
顧朝擰眉,心中隱有不安,你可以不必以身犯險,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
沒事的,不管怎樣,我知道你一定會保護好我的。陸允南笑著寬慰顧朝,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