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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巨大的梧桐樹也被吹得左右搖擺,雖然這棵樹粗大得幾乎沒有可以震撼的存在,但劇烈的搖晃也讓石頭非常不安,嚇得身體緊繃起來。
“烏瀝!”風太大,石頭說話只得靠吼:“我們下去吧!”
烏瀝用下巴輕輕蹭動石頭的頭頂,安撫道:“別怕,明天就停了。”烏瀝聲音不大,卻輕輕楚楚的傳進了石頭的耳朵。
石頭從烏瀝翅膀里抬起頭,眼睛還沒睜開就被風刮得重新閉上,聲音帶著顫意:“我感覺樹快斷了,肯定是我們太重了,我們還是下去吧。”
烏瀝又好笑又心疼,將石頭抱得更緊:“不會斷的,我們這里下雨就是這樣,今天的天氣不算嚴峻,更大的風雨都有過,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怕,搖得好厲害,我怕掉下去。”石頭大聲吼道,聲音卻模糊在風雨中。
烏瀝沉聲道:“不會的,我保證,就算掉下去,我也會抓住你。”
石頭見烏瀝沒有改變注意的意思,只好點點頭,豁出去般緊縮在烏瀝懷里。
石頭把自己盡量縮在烏瀝翅膀里,雨水沿著他的發絲落下,打濕了他的衣襟,衣服也慢慢濕濡了。
一夜風雨飄搖,第二天初陽升起時分,雨終于小了。
繁茂的枝葉透進一縷縷橙色的陽光,投射在包裹著雨水的葉片上,閃閃生光。
蒙蒙細雨淅淅瀝瀝的落在葉片上,一片掛大顆水珠的葉片終于不堪重負,“唰啦”一聲抖掉了葉面上的水珠,精神抖擻的彈跳起來。與此同時射在葉片上的光斑也跳躍在烏瀝眼皮上。
烏瀝重重呼了口氣,睜開了眼睛。低頭就看見一個濕漉漉的腦袋,烏瀝目光柔和,緊緊抱住他的雙臂輕輕搖了搖,柔聲喚道:“石頭,風停了。”
石頭把身體往下沉了沉,埋在烏瀝胸膛的臉微微皺著。
烏瀝見窩里不再漏雨,就松了松翅膀,把石頭的臉露了出來。
似乎對被擺弄身體感到不滿,石頭眉頭皺得更緊,表情痛苦,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溢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出的呻吟。
烏瀝莫名的心中一緊,拍拍石頭的臉,才發現他的臉冰涼得不可思議:“石頭,你不舒服嗎?”明明一直待在他懷里,應該很暖和才對啊。
石頭眼皮顫了顫,眼皮下的眼球胡亂轉動,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睜開了眼。
視線還是朦朧的,石頭憑著感覺認出了眼前的影子是烏瀝,小聲道:“烏瀝。”一說話才發現喉嚨干的厲害,聲音也嘶啞難聽。
掙扎著坐起來,發覺身上的衣服全是濕的,才想起睡覺前下了大雨。
“你沒事吧。”烏瀝又抱住石頭,然后松開:“快把濕衣服脫了,一定是穿著濕衣服讓你冷到了。”
“嗯。”石頭迷迷糊糊的點頭,待在烏瀝的幫助下脫光了衣服,視線才恢復清晰,腦子也清醒了過來,弄清處境后石頭頓時表情赧然。
一陣夾著水汽的風吹在身上,石頭打了個寒噤,接著身體就被一個帶著水份的胸膛抱住了。
烏猛鳥的羽毛防水,烏瀝的翅膀外面是干的,里面反倒被石頭的衣服浸濕了,不過也只濕了外表。
石頭甩甩昏沉的腦袋,裸著的身體被抱住他反而自在了,在烏瀝懷里轉了個身,背對著烏瀝打開層層包裹的包袱。幸好,包裹沒被打濕。
石頭坐在窩里搖了搖,感覺樹還扎扎實實的,心有余悸道:“嚇死我了,昨天差點斷了。”
烏瀝心疼地咬了咬石頭腦袋,石頭立馬縮著脖子大叫:“你又咬我做什么?”這么一吼嗓子到通暢了。
烏瀝訕訕地松口:“我們搬家吧。”
“什么?”石頭吃了一驚。
“你沒毛,連雨都不能淋,不搬家冬天一定會凍死。我們只能住樹洞了。”烏瀝用力揉了把石頭的頭發,就算有毛也不防水,太弱了。
石頭驚喜的睜大眼睛,笑著拍手:“好啊好啊,這樣小鳥也不能隨便進來欺負我了,也不怕被風吹掉下去了。”
烏瀝簡直無法直視。
弱到擔心自己會掉出窩,也是叫他大開眼界了,這副蠢樣千萬別讓其它鳥看見了,不然他們又會被鄙視了。
☆、20驅寒
隨著氣溫的升高,雨也停了下來。兩人的衣服濕透了,石頭便讓烏瀝帶他去河邊洗澡。
陽光照在身上非常溫暖,但風中還帶著雨后的寒涼。石頭穿著濕衣服被烏瀝抱著飛了一路,歇落在地上時已經冷得直打顫了,但還是咬牙下河洗了個澡。
河水比平時冰涼許多,泡進去寒意蔓延到了骨子里,凍得骨頭生疼。
石頭快速洗了個澡,就趕緊爬了起來。皮膚上沾著水,被風一吹就更冷了,涼颼颼的,跟水里的冷是兩個風格的。水里是刺骨的寒,而風中是風雪加身的感覺。
石頭光著身子把烏瀝和自己的衣服搓了一把,就穿上了濕衣服,這才沒那么冷了。
烏瀝也穿上了濕褲子,忙抱住石頭,感覺就像抱了塊冰塊一樣,心疼道:“冷嗎?”
石頭蒼白著臉搖頭。
山里的爛樹枝都被雨水泡濕了,根本生不了火,兩人便回到了鳥窩。
鳥窩里面也積了不少水,一腳踩下去,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水聲,溢出了一片水跡。
石頭在鳥窩各個地方按了按,發現鳥窩底部水最多,邊緣稍高一點的地方水少,就坐在了鳥窩邊緣,雙臂環抱身體蹲在鳥窩里。
烏瀝甩了甩翅膀,蹲到石頭身邊道:“你就留在窩里,我去給你找驅寒的草藥。”
石頭轉頭看烏瀝,哆嗦著道:“不用……麻煩,你抱著我就好了。”
烏瀝抬手摸摸石頭的臉,厲聲道:“不行,你會病倒的。你把濕衣服脫了,披著布料。”都什么時候了還撒嬌,真是孩子氣。到底還是不忍心拒絕石頭,烏瀝加了一句:“回來了再抱你。”
石頭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應了聲。
包袱里還有一件烏瀝的披風,是棉布料子。石頭脫了濕上衣,把披風裹在身上。披風很大,更將他整個身體裹一圈有余,身體很快就暖了起來。
褲子石頭沒脫,如果真裹著棉布,坐在窩里也會被浸濕,他舍不得弄濕新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