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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烏瀝!”
烏瀝剛把棉絮弄好,就聽到石頭叫他,連忙轉(zhuǎn)過身來,急急道:“你還好吧?”他一直以為分娩很不是很難,他曾見過幾次雌鳥在野外生產(chǎn),都是一聲不吭,看不出痛苦。但見到石頭這幅模樣,他心驚又心慌,難怪得石頭那么不安,那個中年雌性人類也說的那么玄乎,原來人類成生產(chǎn)你們痛苦。
“我……我腿好像濕了,有東西流出來了。”石頭蒼白著臉,眼神焦急。該不會是蛋被擠破了吧。
烏瀝立即掀開被子,仔細看了看,道:“我看見了,沒事,我抱你上去。”
石頭放下心來,躺在整理得當?shù)目繅|上,用力方便了很多。
石頭剛稍微放松了一下,肚子猛的升起一陣更加劇烈的疼痛,身體內(nèi)部不知哪個地方好似被強行扯開了一般,疼得他立即大叫了一聲。
烏瀝頓時緊繃了身體,手伸進被子里,在石頭圓滾滾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能感覺里面的生命在移動。
石頭嚇得頓時松了力氣,怕烏瀝突然用力壓下去。
“烏瀝!”石頭張大嘴巴喘息,他記得李嬸嬸說的話,生孩子不能憋氣使力,會讓下面發(fā)腫,那樣孩子就更難出來。
“石頭。”烏瀝焦急地看向石頭。
石頭伸手握住烏瀝放在他肚子上的手,往上拉了拉,示意他過來。烏瀝便移到了他身邊蹲著。
石頭祈求地看著烏瀝,吃力地道:“我……一定會生下孩子,你不要……捏碎他們。”石頭睫毛濕潤,望著烏瀝的眼睛水汪汪的。
“嗯。”烏瀝沉沉地應(yīng)了聲,見石頭臉上都是汗,忙用衣袖給他擦了擦。
石頭一邊用力生產(chǎn),一邊手也緊緊抓著烏瀝的手,生怕他在自己不注意時殺掉孩子們。
烏瀝明白石頭的意思,為了讓他安心,老老實實蹲在他身邊,不敢移動一步。
“啊!……啊!”樹洞里斷斷續(xù)續(xù)地響起少年的呻吟,隨著一聲格外高亢的叫喊,樹洞里終于有了一絲喜悅的聲音。
“石頭,生了一個出來了。”烏瀝整個心都松了一下,然后才感覺到一陣狂喜。他雖然一開始對孩子的態(tài)度是可有可無,現(xiàn)在卻突然對他們有了種說不出的深沉感情,這可是石頭費勁心力才生出來的。
石頭也是一喜,卻連微笑的力氣也沒有,虛弱地道:“抱給我看看。”
烏瀝正從被窩里抱出蛋,昏暗的燭光映出了蛋的模樣,橢圓形的一個,比剛出生的嬰兒頭顱大一點點。
石頭忙伸出手摸了摸,還是熱乎的,親手觸摸到自己的孩子,心里說不出的感動。那熱得不可思議的溫度,是被他溫暖的。
很快,又一陣疼痛襲來,石頭輕哼一聲,頭無力地歪在了靠背上。
烏瀝立即把蛋放在被窩里,柔聲道:“你專心生產(chǎn)。”
“嗯。”石頭低聲應(yīng)了聲,然后隨著一次次用力大叫出來,這也是李嬸嬸交代的,本來這些應(yīng)該是由專門接生的穩(wěn)婆教導(dǎo)孕婦的,石頭沒打算找穩(wěn)婆,就在李嬸嬸說起生產(chǎn)經(jīng)驗時特意問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才知道孕婦生產(chǎn)還有那么多講究,一個不注意就會導(dǎo)致難產(chǎn)。
有了第一個蛋打頭陣,后面的兩顆蛋很快就出來了。
一共三顆蛋,都是一樣的大小。雖然都是蛋,但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細微差別,一個頭比較尖,一個蛋殼中間有兩圈粗糙淺痕,還有一顆蛋顏色稍微深一些,三個孩子不難分辨。
烏瀝把蛋放在一邊,開始處理殘局。
矮桌上的蠟燭已經(jīng)燃燒了大半,長長的燭心讓火光更加明亮,屋子里物體的光影分明。
鳥窩弄臟了一些,烏瀝就抱出了備用棉被,在旁邊鋪好,然后把石頭移了過去。
石頭脫力地躺在棉絮上休息了一會兒,一偏頭,眼前就是一顆還暈著一層水光的蛋,烏瀝正小心擦拭,似乎察覺了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喜悅和憐愛。
石頭手抱著被子里的兩顆蛋,對烏瀝抿嘴一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哭了出來,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烏瀝連忙放下蛋,摟住石頭輕輕拍打:“還疼嗎?”
石頭到底才是一個剛滿了十五的少年,這次生產(chǎn)已經(jīng)是放開了生死,過了死門關(guān),才卸下了堅強的外殼,越哭越兇了。
“嗚嗚……”石頭張著嘴巴哭,在烏瀝懷里輕輕點了點頭,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被哭聲淹沒幾乎聽不見。
真好,孩子和他都活著。延續(xù)香火這個思想在他意識到自己身體異于常人就掐斷了,雖然年紀還小,有沒有孩子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可能年紀大了會有淡淡的遺憾,現(xiàn)在真有了孩子,他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沒想到他也能有孩子。烏瀝也那么開心,他也是很喜歡孩子的吧,以后他先走一步,孩子們也能證明自己曾經(jīng)進入過他的生活。
烏瀝卻聽見了這聲委屈的聲音,心疼不已,不知如何安慰,只好不斷拍打石頭后背。
石頭哭了一會兒,疲憊地昏睡過去,睡夢中還不時打一個哭嗝。
石頭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身體動了動,下立即傳來陣陣刺痛。隨意一偏頭,發(fā)現(xiàn)眼前就是地板,沒有熟悉的鳥窩,讓他一時分不清狀況。搬家了嗎?不過窩還是很舒服,很暖和,就是感覺有風(fēng)吹到臉上。
“啾~”一道成年烏猛鳥的鳴叫響在耳邊,石頭伸長脖子一看,原來烏瀝變成了鳥形,鳥窩被他占著,缺了一個口子。
石頭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夜里烏瀝就把窩搬走了,那個缺口應(yīng)該是弄臟了。
石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摸了個空,連忙著急地問道:“孩子呢?”
烏瀝“啾”一聲變成人形,巨大的翅膀包裹著上身,穩(wěn)如泰山般坐在窩里。
“孩子在我屁股下。”烏瀝道。
“額……你都在孵蛋啊。”石頭訕訕然道。
“嗯。”烏瀝想了想道:“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弄吃的,蛋先放你被子里。”記得那個中年雌人說過人類生孩子要坐什么東西,不能見風(fēng)不能碰冷水,,他本來不太信,見了石頭艱難的生產(chǎn)過程,立即改變了看法,一定要讓石頭坐好。
“嗯嗯,我被窩里很暖的,快把蛋蛋拿過來。”石頭歡喜地道。
烏瀝用翅膀小心地抱住蛋,站起身來,長腿從鳥窩里跨了出來。
石頭臉一紅,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你快把衣服穿上,身上沒有羽毛,小心著涼。”
“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