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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月仔細地將發簪插在郁棠的發髻間,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小聲道:“郡主怒奴婢多嘴,那滇王世子實在是人品堪憂,咱們世子打聽來的消息奴婢聽了都一肚子火。”
郁棠見奉月面有不忿,抬手輕拍了拍她,意為安撫:“打聽來的消息可信的有一半兒就不錯了。”
“可奴婢就是替郡主不值。” 奉月見她家郡主沒有駁回她的話,便又說了一句。
郁棠垂下眼簾,誰不是呢?
“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是不是已經回宮了?” 郁棠想起,若是滇王府的人入宮謝恩,必定也要去面見太后和皇后的。
“是,昨日便到了。福真公主還傳話說要幫郡主看一看那滇王世子。” 奉月道。
郁棠輕笑,“她慣是喜歡湊熱鬧。”
奉月便不再敢接話了,福真公主即便是喜歡湊熱鬧,但是她卻也知道郡主婚事初定時,公主也是為此傷神了許久。她家郡主與公主同年同月生,兩姐妹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正說話呢,外頭小婢子來報,說是袁姑娘求見郡主。
郁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笑道:“倒是巧,讓她進來吧。”
奉月扶著郁棠走到了外間,袁雪翎便在小婢子身后跟著過來了。
“民女袁雪翎見過郡主,郡主玉安。”
袁雪翎行禮的姿勢很標準,動作做起來都叫人覺得賞心悅目,與郁棠初見她時那股怯懦膽小的樣子仿佛是判若兩人。
郁棠抬手:“起來吧,坐下說話。”
“謝郡主。” 袁雪翎坐在郁棠下首,坐姿也是標準的京城貴女坐姿。
燕云即刻便端了茶來,放在了袁雪翎面前。袁雪翎目不斜視,卻對著燕云微微頜首以示謝意,這舉動落落大方。
郁棠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道:“這幾日我身子不適,可有人怠慢你?”
袁雪翎立刻起身屈膝道:“勞郡主掛念,民女一切都好。”
郁棠嘴角微微勾了勾,同她道:“不必這般客氣,既已在王府住下,便是王府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是。”
袁雪翎見郁棠今日也極為好說話,便有些感激:“是,多謝郡主關懷。今日雪翎前來的確有一件事要求郡主。”
“說吧。” 郁棠端起乳茶喝了一口:“許是我這幾日病著,叫你也不好意思過來了。”
雖說郁棠對袁雪翎初始印象并不好,但是這幾日她在王府之中安分守己,郁棠倒也高看她幾分。初來乍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親王府邸,她能做到不卑不亢地自處了幾日,也的確是個有分寸的人。
袁雪翎也不同郁棠繞彎子了,她此次入京來是來尋親的,自然也不能在王府久居不去。
“這些日子在府中打攪了,雪翎入京是來投奔姑母的,她也知曉雪翎入京的消息。今日所求便是想知道可有姑母家的消息來尋我。” 袁雪翎道。
郁棠點頭,這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卻不知道袁將軍還有一個妹妹嫁在京城,父親信中也并未提及。
“如此,你可知你姑母若來尋你,是遞哪家的帖子,我讓燕云去看看。” 郁棠道。
袁雪翎目露感激,道:“姑母嫁在祝家。”
郁棠一愣,祝家?祝家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尚主了么?她疑惑地看向奉月,奉月不動聲色地給郁棠比了個口型,‘庶子’。郁棠了然,若是庶出也就難怪她不曉得了。
“燕云,現在立刻命人去門房找一找。” 郁棠看了燕云一眼,燕云會意,轉身走了出去。
袁雪翎面上露出笑容來,連連道:“多謝郡主。”
郁棠道:“我記得之前讓燕云給你送了兩個小婢,若有事隨時可差人來尋燕云。似今日你所求,叫人來一趟便是了。”
袁雪翎點頭:“是,民女記住了。”
“即便是得了消息,倒也不必著急去你姑母家,父親之前來信提過袁姑娘的事。他不日也將回京,想必也是想見一見你,你可安心在王府多住幾日。” 郁棠是知道她父親不會管這種小事的,只是祝家那邊怕是沒有什么消息來,她便不太放心。袁雪翎是從前父親舊部之女,父母又戰亡,于情于理,她也該多看顧幾分,也免得父親到時心中有愧。
袁雪翎生在邊境,卻因她父親職位不低,也是被嬌養長大的,母親又是京城閨秀,從小對她也是悉心教導了的。人情禮法她都知曉,當然聽得出這位郡主的的照顧之意。
父母雙亡之事對她而言便猶如晴天霹靂,邊境是不能待了,她孤身一人,也只能回京尋親。若不是應王派人拿著她父親的長劍,說護送她入京,可暫住應王府之后再尋親,袁雪翎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日見到應王府的六郎君郁旸,她便心中稍得安穩。也因她一時不察,失了禮數,叫郡主見面不喜,她忐忑了好幾日。
直到今日聽得和寧郡主關切之語,袁雪翎心中徹底放下防備,格外感恩——她也不傻,深知人走茶涼的道理。應王府沒有因她父母雙亡而看輕她,也沒有慢待她,已然是她得了幸運。
也不知怎的,袁雪翎的思緒便歪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她抬頭看了上首容貌出眾的郡主一眼,心中頗有遺憾。
這樣的嬌弱美人,怎么就許了云南府的紈绔?
▍作者有話說:
胖達:全世界都知道小王爺是個紈绔,不學無術。
陸黎:呸呸呸!都是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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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箱正式空箱,接下來就是我努力肝存稿的時候了!沖鴨!!!
第8章 【08】
應王和宛陽長公主是半夜到的京城,深夜回王府的時候誰都沒驚動。夫妻兩個是一路騎馬回京的,按理說是要快些,可應王中途得知了鶴山師父屠大夫的消息,說是給他家阿棠治病的一味藥在旗嶺山。故而夫妻兩人拐道去了旗嶺山親自尋藥,這才耽誤了歸程。
只是那味藥很是難得,應王夫婦也并未尋到。
夫妻倆洗盡一路風塵仆仆之后,便準備休息了。可宛陽長公主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應王多半是猜到了她因何煩惱,將她摟在懷里輕聲安慰:“別怕,屠大夫既然已經有把握,藥材總會尋得到的。”
宛陽長公主面帶憂色:“我不是擔心這個,是阿棠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