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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懷疑的人選?” 郁棠側目看向太子妃:“此事怕是不宜聲張,最好現在誰都別說?!?
太子妃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身邊的都是經年用慣了的人,我的女官也是隨我從家中入府的,實在是不能想到有誰這么厲害?!?
屠大夫聞言,摸著短短的胡茬沉思了一下,說道:“也不一定是身邊得用的人,但凡接觸得到殿下飲食的都有可能?!?
郁棠深知宮中諸事繁瑣,能接觸到太子妃膳食的人,說實話還是挺多的。
屠大夫見郁棠不語,有些為難地扣了扣他的胡茬:“那不然從太醫院查也好???沒道理方瓷診脈看得出,作為太醫院的大夫還看不出吧?”
作為一個自由且不受宮規壓迫的大夫,屠大夫是準確地在太子妃心上扎了一把刀。
是啊,作為最高水平的太醫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那么到底是誰有這么大本事讓太醫院里給太子妃診脈的太醫都閉口不言呢?是……誰呢?
太子妃不敢細想,可她卻忍不住握出了一手的汗。
“別,別這么緊張哈?!?屠大夫可能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有些不太對,又補充道:“這也不是不能治,再者說了我觀殿下的面相應是子嗣興旺之象,沒什么大問題的。”
屠大夫這么一說,太子妃就更難受了,她想到了一個最壞的結果,心中正犯愁呢。
郁棠輕拍了拍太子妃,手上微微用力地放在她肩上,輕聲道:“事情還未定論,您不要嚇唬自己。這當中還有許多貓膩,需要您去查清楚才是?!?
太子妃抬頭看了郁棠一眼,見郁棠眼底的堅定,她也恢復了些心氣兒來:“你說的對,既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也該想到會有這一天。說到底還是我疏忽了,此事我一定會查明白的?!?
太子妃很清楚自己多年不孕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也很清楚有可能下手的人都有誰。
但……只要不是她想的那位,其他的人她都沒什么可怕的。
身為太子妃,在宮廷之中生活,手段是必不可少的。林爾蘊今日算是被人狠狠地踩到底線了,她素來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方式為人處世,卻不想這個法子在皇家是行不通的。既然溫和手段行不通,那就換一個。
郁棠頜首,同屠大夫詢問了一些相關事宜,最后決定讓方瓷跟著太子妃回去。這理由么,隨隨便便說一個也就是了,到底是太子妃,誰又敢多說什么呢。
幾人也不在屋內久留,又一同出去了,還把虎皮鸚鵡也帶了出來,那邊嬤嬤們瞧見了,也只當是主子們逗鳥玩,便也不再觀望??裳嘣茀s敏銳地察覺到有個嬤嬤的眼神不太對勁,她暗自留心記下了。
才坐了一會兒,宋瑤就來了,見到太子妃也很是高興,問起了近來京城可有什么八卦沒有。
娘子們在一處,自然說的八卦才最吸引人了,那太子妃也是不例外的。
“這個我就不如福真靈通,問我倒不如問她。” 太子妃神色如常,全然沒有方才的慍色,反而笑盈盈的。
福真被太子妃這么一說,小臉就皺起來了:“說起這個我就有些來氣,你們遠在小鹿山不知道,可我聽著氣壞了!”
郁棠眉頭一挑,她多半說的就是容韻錦的事了,果然——
“滇王府的那個大娘子!是叫陸知意的那個!她不過是個側室庶出,算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竟敢伙同容韻錦詆毀我們阿棠!氣死我了!” 福真一下就氣得跟個河豚一樣,小臉鼓鼓的:“還說什么容韻錦同陸黎青梅竹馬!她到底要臉不要!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什么!” 宋瑤立刻就拍桌子表示不快:“還有這種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表嫂你當然不知道,若不是我聽蘇羨南說,我也不知道!” 福真氣死了,恨不得把人抓起來打一頓:“那容韻錦我還特地查了查,不就是老太師的孫女,旁人給她幾分面子,她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那做派,我真是恨不得去抓花她的臉!”
“有這種事以后要帶上我!”宋瑤強烈復議。
太子妃和郁棠對視了一眼,兩人分別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歉意。
太子妃:是我一下沒管好妹妹,見笑了。
郁棠:彼此彼此,殿下別客氣。
氣歸氣,福真說完扭頭看向太子妃,眼睛滴溜地轉了一圈,賣乖道:“嫂嫂,我知道你也可疼阿棠了,不能對她受委屈的事兒坐視不理??!”
太子妃看了郁棠一眼,忍住笑點頭:“那是自然?!?
“那咱們把陸黎叫來問一問,如果真的是什么鬼的青梅竹馬,叫六哥揍他一頓,以消我心頭之恨!” 福真躍躍欲試。
宋瑤也覺得可以,當即點頭:“我覺得也可以!公主殿下真是聰明!”
太子妃以詢問的眼神看向郁棠,郁棠忍不住扶額,“怎么您也跟著鬧了……”
太子妃正色道:“我與阿瑤作為你的嫂子,自然是要關心你的。我覺得福真說得很對,這邊讓人去把陸黎傳來問個清楚?!?
郁棠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哪里是關心我,分明是想承包第一手的八卦才對吧。
不管郁棠如何,太子妃還是把她身邊的女官白芷派了出去,讓她去滇王府把陸黎請過來。
郁棠忍不住搖頭,她有一種感覺,那憨貨想必不會讓人失望的。
——
當白芷來滇王府請人的時候,恰好滇王妃也在,知道是太子妃身邊的女官,又是把人請到應王府去。那她立刻就差不多明白了白芷來的目的,便即刻讓人去把陸黎請來了。
在等陸黎來的過程中,滇王妃笑著對道書說道:“本王妃就知道她們不搞點事出來是不會安生的,且瞧著吧,這塊鐵板可不好踢呢。”
道書沉默了一下,若旁人聽了只怕是會覺得滇王妃說的鐵板是應王府的和寧郡主,但她知道,王妃說的鐵板,是他們家小王爺……
陸黎本來遍尋暖玉不著,正苦于沒有什么理由去應王府見小仙子阿棠棠,可女官白芷來傳話,他立刻就高興了,樂顛兒樂顛兒地就跟這白芷走了。
滇王妃看著兒子那副蠢樣子,嘖嘖道:“他知道他是去挨罵的嗎?”
道書想了想,默默地搖頭:“應該……不知道?!?
滇王妃笑了笑,“若不是我去不太好,我可真想看看他怎么應付太子妃和福真公主?!?
道書覺得她家王妃最近對小王爺真是越來越惡劣了,如果將來等和寧郡主過了門,大概小王爺連靠邊兒站的資格都沒了吧?
啊,人的心都是偏的,老偏了。她們家王妃的心是歪的,想歪向誰就歪向誰,反正不是小王爺。
陸黎毫不知情地就被帶到了應王府,進了擷芳院之后,便被帶到了花亭,被告知太子妃和福真公主世子妃都在,陸黎也老實地一個個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