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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夫君陪伴母親,怎么叫昭妃您說出來就變得陰陽怪氣了呢。”郁棠冷眼看向昭妃:“倒是我忘了,二殿下尚未娶妻,身側無人。娘娘眼紅,倒是情有可原。”
昭妃頓時被郁棠激怒,面露憎意,眾人也沒有想到素來好脾氣的和寧郡主竟然這樣刺激昭妃。
在場之人都是皇家親近之人,誰不知道二殿下和昭妃如今關系緊張,甚至于為了躲避與昭妃見面,連春獵都沒來。
偏偏和寧郡主就這么提起了,最可笑的是這話頭還是昭妃自己扯起來的。
即便是激怒了昭妃,郁棠的神色也依舊淡然,倒叫旁人瞧著覺得昭妃故意找事。
滇王妃拍拍郁棠的手,郁棠回看了滇王妃一眼,也發覺了她臉色不大對勁。
郁棠面露擔憂,滇王妃手上用了點力捏住她,意思是她沒什么大礙,別破壞了皇后的家宴。
郁棠只能按捺下來,與長公主對視了一眼,長公主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又看了看滇王妃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她立刻對周嬤嬤吩咐了幾句,周嬤嬤點點頭,躬身退了出去。
昭妃看著郁棠的臉色愈發不快,眼看就要忍不住,卻聽得上首皇后娘娘說道:“今日小宴,不必拘束,開宴吧。”
皇后說開宴,自然就有宮人上前高聲明報開宴,侍菜宮人魚貫而入,將精致菜肴送至各座。
說是小宴,來的人都是身份頗高之人。都知皇后身體不太好,今日見她還有心力操辦小宴,便都關切起來。
莊王妃更是,與宜陵兩個把話場面鋪得熱鬧圓滿。
福真自然也是在的,眾人又多關切了一下她的身子。畢竟也是八月大的肚子了,瞧著沒多久就要準備臨盆了的。
宴畢之時,郁棠察覺滇王妃實在是有些不對勁了,她低聲囑咐了燕云幾句,燕云立刻就躬身退了出去。
眾人都要告辭之時,有一小宮人到了皇后跟前耳語了幾句,皇后微一頜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便有后頭走的人瞧見了皇后身邊的嬤嬤請了滇王妃與和寧郡主留下了。
滇王妃這才將將走出了宴廳,嘴角的黑血就再也藏不住,一開口便咳了出來。
郁棠連忙扶住滇王妃,道書更是快速上前封住了滇王妃的幾處大穴。
“去請鶴山,要快,隱蔽些!”
郁棠立刻吩咐,她明白滇王妃是為著皇后著想,有心將事情藏起來。
如若不然的話,皇后親設小宴,王妃當場咯血,傳出去,豈不是要冤死一堆人方罷休?
奉月看了看周邊,找了條小路縱著輕功飛了出去。
郁棠還不曾來得及把滇王妃往客院送,后面即刻就到的福真公主見狀嚇得捂住了肚子,驚得變了臉色。
“福真,定神!別怕!”
郁棠扶著滇王妃,看著福真的模樣也面露焦色。
幸而滇王妃并未失去意識,她擦了擦嘴角的血,還能鎮定自若地同福真公主頜首。福真為她鎮定的氣勢所安撫,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
可剛剛到底是驚著了,她也覺得腹中有些作痛,臉上平靜了一時,卻即刻又扭曲起來。
“疼……” 福真努力叫自己平靜下來,可收效甚微。
郁棠見人都傻了,忍不住呵斥道:“還愣著做什么!快去請太醫!就說公主發動了!去啊!”
郁棠一聲暴喝將人都喝得回魂,開始四處忙亂起來。
滇王妃把自己整個人往道書的身上靠,又對郁棠說道:“你去看看她,我無事。”
“母親……”郁棠哪敢離開,滇王妃這癥狀分明就是中毒,不然怎么會口吐黑血?
“一時半會死不了,公主頭次臨產,有你在會好一些。”滇王妃臉色發青,說出的話還很清醒。
郁棠飛快的環視了一邊環境,沖到福真身邊,架著她往前走,當機立斷道:“姑姑帶著母親跟我過來,福真生產也少不得要用上方瓷的。”
“好方法。”道書夸了一句,立刻攬著滇王妃往前走。
不欲叫皇后的名聲蒙上污點,也不能讓滇王妃中毒的事走漏風聲,當下也只有借著福真公主生產的事將此事改過。
生產也要用到大夫,那就這樣渾水摸魚地辦!
福真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就要生了,當下還有些害怕,直到郁棠過來抱著她往產房走的時候,她才稍微安心一點。
“阿棠……”福真都快哭了。
“別說話,節省力氣。”郁棠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專心生孩子,其他的事交給我解決。”
“可王妃……”
“王妃是我母親,難道你信不過我嗎?”郁棠握著她的手:“娘娘身子不好,想必不好叫她進產房來,我在此處陪你,不要怕。”
福真只覺得自己疼得肚子一抽一抽的,朦朧間想到了什么,反手抓住了郁棠的手:“他,他才八個月大,會不會……會不會……”
郁棠語氣篤定道:“不會的!有鶴山和方瓷在,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別胡思亂想,乖。”
郁棠知道福真是想到那句俗語,什么‘七活八不活’的。她當下慌了神,若不定一定她的心,怕是力氣都拿去胡思亂想了。
“鶴山說你懷相很好的,太醫也在過來的路上了,你跟著我吸氣,呼氣……”
郁棠安撫著福真,沒忍住回頭看,也只能透過屏風隱約地看到滇王妃靠在道書懷里。
她心急如焚,恨不能把自己劈成兩半來用。
鶴山一接到消息就過來了,來得比太醫還快。只是門口的宮人并不認識他,又是男子,怎么敢放他進產房去。
郁棠剛想起身去看一看,卻又猛地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握著福真的手不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