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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這個旅程總算是結束了,最后女孩的父母也回來了,給了答應好的金額。慕景綾收了錢,今天一天的分量都完成了,他將東西收好,然后上了車就先坐在了江尋柳旁邊。兩個跟拍原本還要繼續拍攝,慕景綾制止:算了吧,在車上就別拍了,給點自己的空間。
他打了個哈欠,明顯想睡覺。江尋柳還以為他要睡覺,也將攝像機收了起來。兩個跟拍在后頭關了設備,因為路程離那個別墅還很遙遠,他們也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了。
慕景綾此時卻靠近著江尋柳的耳朵:哥哥今天為什么不高興?
是因為我抱那個小女孩你看著別扭嗎?慕景綾望著他。
江尋柳有些尷尬的別過頭去,小聲回答:沒有,你別多想。
不是我多想,是哥哥的反應太明顯了。慕景綾也很無奈,他將手搭在江尋柳的手背上,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我又沒有真正的名分,我哪敢對然然做什么啊。再說了,我對小然怎么樣,那還不是全聽你吩咐嗎?
現在哥哥叫我往東,我哪敢往西。慕景綾從兜里掏出剛才收的錢,還想把他交到江尋柳手上,不過你要想我出去跟她玩樂也是為了賺錢而已,我養家糊口呢。以后就算我沒飯吃,也不能讓你們倆餓著呢。
他笑嘻嘻的說話,這個調調江尋柳聽了差點笑出聲來。于是一天的郁悶感一掃而空,他狠狠打了慕景綾一掌,氣呼呼的說道:你可別貧嘴了,搞得好像我沒本事養活然然一樣。我會吃你的軟飯?你想太多。
嗯你不吃我的軟飯,但我想吃哥哥的軟飯。慕景綾非常不要臉的低頭靠在他肩膀上,兩人竊竊私語,哥哥你養我吧,我不想努力了。
最后換來江尋柳無情的一腳:咱倆現在又不是以前那關系了,你少套近乎。還有,別黏黏糊糊的湊上來,你怕是沒挨過打。
于是慕景綾只好又慢吞吞的移動回去了。
這倆人談論,就算再小聲,后頭的那倆跟拍只覺得信息量巨大。他倆緩緩睜眼,望見的就是前面那兩個快湊在一起,又沒有湊在一起的兩個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江哥其實是為然然吃醋!但他同時又自己打臉。
第50章 坦然心扉
慕景綾這胡說八道的本事還有那個臉皮永遠讓江尋柳嘆為觀止。
兩人一道回了別墅的二樓內,別的人都在樓下打撲克玩。他們在那嗨皮,外頭歸來的人暫時還湊不到一塊去,慕景綾打了個招呼就先上樓了。
出去穿的很厚,慕景綾那次滑雪雖然玩的是爽了,回來后卻是瘋狂打噴嚏,差點感冒了。他脫了衣服在房間里,江尋柳是單獨跟拍白天沒結束自然不會走。
房間里空調的溫度還沒那么快遍布每個角落,慕景綾只好將棉襖半敞開,從冰箱里拿出幾片姜來。他那嫻熟和自信的步伐江尋柳下意識的以為對方是要做姜湯,然而只見這人從容的站在鍋前拿起手機弄出了百度。
江尋柳湊近一看,用鏡頭掃了一眼慕景綾搜了什么。
瀏覽器上面寫著:姜湯該怎么做好喝。
他往后退了兩步,心里頭想著這兩天的節目效果是有了,慕景綾這廝果然不負眾望。案板其實設置的不算太高,慕景綾站在那起碼彎了很久的腰,他仔細拿著小刀切姜片。
江尋柳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這人又來回踱步,從冰箱里拎出了一袋紅糖。
江尋柳:?
只見對方一筆一劃的對著手機里的計算單位看多少,他還拿出了一個勺子,將紅糖仔細的倒了一勺。江尋柳原本還只是墨明棋妙,直到慕景綾又變戲法一樣的從冰箱里掏出兩顆紅棗、桂圓。
他終于還是忍不住開麥了:你放一堆這玩意干嗎?姜湯不是直接煮就好了嗎?
我給你補身體,百度上說這個對體寒的人特別有效。慕景綾念念有詞,手上動作沒停。江尋柳心里一個大問號,然后想起來這東西只有喬藍會喝,他之前是嘗也不嘗的。
然然生下來沒多久后江尋柳被小姨和喬藍逼著吃了無數中草藥雞湯,反正他是對這種加了各種補品的湯深惡痛絕。難喝倒不至于,但真的喝多了就是一股怪味難以接受了。
還不如直接大魚大肉伺候著。
江尋柳強烈拒絕:你煮自己的就好了,我可不喝這玩意,等會兒我回家自己弄點熱水喝就行。
前邊開始煮水的慕景綾動作一頓,表情不是很明朗,他又有些猶豫:我跟你一起喝,別對補品抵觸嘛。
你自己喝。江尋柳是生理性煩了這些東西,他寧愿喝些令人肥胖的骨頭湯,也不想喝這些混合湯。
于是慕景綾的想法又被全然扼殺了,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將那些東西重新放回冰箱里,然后煮了姜湯出來。這回里頭沒有奇怪的顏色,沒有那些補品,江尋柳也陪著他一起喝完。
晚上的拍攝還沒有開始,姜湯弄完后慕景綾收拾了碗筷就跟他說:你先下班吧,回去可以好好陪然然了。
他說話時是背對江尋柳說的,也不知道面部是什么表情。其實這話沒有帶什么情緒,不悲傷也不算高興,就是很平常的基調,但江尋柳與他相識這么久,這個人的一言一行他都了解到不用去琢磨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慕景綾好像有點不開心了。
其實他今天也有點不舒服,與其明擺著困在一個漩渦里太久,江尋柳也想試著與自己和解。他嘆了口氣,將相機放在桌面上,望著慕景綾說:小慕,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慕景綾回頭,眼神清澈。
他也跟著坐上了凳子,兩個人平心靜氣的坐在桌子上。他的唇略微有些咬著了,也不知道是在暗中較什么勁。
江尋柳說:其實我不排斥你接觸然然,因為對孩子而言,有人愛他總好過有人恨他。
讓他明白這個道理的是兩個家庭的責任,慕景綾的父親,還有江尋柳的父親和母親,乃至梁勝喜本人都是這個道理。
慕景綾安安靜靜的聽他說。
慕景綾說:我以為我做錯了什么
你之前騙我的確是錯了,可是那時候我對你的放不開是我自己的責任。你不需要為我改變,我后來想想,我不應該強行扭正你的性格。江尋柳平心而論,如果我真的強行改變了你,反而會讓關系不再平等。
真正喜歡上慕景綾是什么時候?
江尋柳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刻,但那時候的慕景綾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慕景綾,他本來就是那個樣子的。
和我自己過不去的,是我自己。江尋柳深深的望著他,表情從凝重到逐漸自然。他只是一時被三年之期磨平了棱角,變得不再冷靜,而如今安穩下來一看,原來兩個人冥冥之中說多錯多。
順其自然才是最好。
那我可以去看然然了嗎?慕景綾望著他。
江尋柳重重的點頭,他還沒伸手,對方就說:那我們做個約定吧,看看到底誰治愈的快。
話落而已,江尋柳和慕景綾終于對上了視線,最后報以一笑。兩人的態度好像就這樣軟化了下來,也不再是慕景綾單方面軟硬兼施,江尋柳終于感覺自己無形之中積壓在胸口上難以理清的原因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