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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景竹看得氣不打一出來,可還是要保持微笑。畢竟是嬌貴的相府千金,一頓打狗棒不得給打成壁畫了?
“景公子近來可好?”
蘇荷端莊地坐著,終于想起了旁邊是有這么個人。
“托蘇二小姐的福,好著呢。哎,全靠王爺念著,好吃好喝緊著,都把我吃胖了。”
景竹說完,還露出一個仿佛小人得志一般不懷好意的笑。
“鈺哥哥對待友人,向來客氣大方。對我這種從小被他看著長大的妹妹,那更是疼愛得很了。”
蘇荷見招拆招,笑得更是得意。
“蘇二小姐傾國傾城,一舞驚人,想來不論是天子,還是襄王,或是其他眾王爺們,都是喜歡極了的呢。”
景竹笑著夸贊,話里話外是越聽越有深意。
“景公子說笑了。蘇荷不才,不懂人情往來,所以也只有幸得鈺哥哥垂憐,這十幾年來不嫌棄我這笨拙樣子。”
蘇荷刻意地將只有和十幾年兩個詞加了重音。
沒有硝煙,卻已是修羅戰場。蘇荷據理力爭,不停翻著舊賬力圖證明她對于明玄鈺而言的獨特。景竹懶得爭辯,挑著她話里的字詞,添油加醋地嘲諷。
然而,明玄鈺倒是分外淡定,相比爭得近乎要面紅耳赤的兩人,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看不到一絲波瀾,淡定地品著茶,好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
看到這幅樣子的明玄鈺,正在氣頭上的景竹當真是牙癢癢,恨不得飛踢一腳把他的茶盞踹到九霄云外去。可是,正當蘇荷滔滔不絕地講述更多有襄王參與的童年往事時,明玄鈺慢慢陰了臉。
“茶涼了。”
明玄鈺皺眉,輕描淡寫地說道。
語罷,蘇荷顯然是聽出了個中深意,對自己方才滔滔不絕的失態感到一絲尷尬。大家閨秀,名門望族,怎地能做出潑婦罵街般的姿態?當真失儀。
于是,整了整衣領,尷尬地假裝咳嗽了一聲,蘇荷說了些客套話便回去了,臨走時不忘念叨一句還會再來拜訪。不過明玄鈺以近日要事在身,不在府上為由,拒絕了蘇荷的再次造訪。
“您可別來了吧,略略略!”
望著那坐上馬車遠去的背影,景竹吐舌做了個鬼臉。
當然,這話蘇荷是聽不到的,景竹也只是過過嘴癮,轉身他便抱住了身旁明玄鈺的胳膊,晃呀晃地開心著。
送走了聒噪不堪的蟬,卻忘了家里還有個上躥下跳的猴。回到府內,景竹果斷推開了蘇荷送來的那一堆吃食伴手禮,開心地為明玄鈺續茶。
“跟她一個小孩子吵什么,不嫌累?”
明玄鈺接過茶,用手指戳了戳景竹紅撲撲的臉蛋。
“王爺,我還不知道呢,你以前還收過蘇荷繡的香包?還是別人的不收,只收她的?”
景竹嗔怪地避開了那根戳臉的手指。
“給我跟明玄錦都送了。”
明玄鈺淡然道。
“那為她送衣裳是怎么回事?我可沒聽說過,您這位王爺還會挑衣裳送姑娘的哦?”
景竹的話里帶盡了酸溜溜的味道。
“夏天,一條襦裙。是我不小心把酸梅湯灑到她身上的,嫌她哭鬧,索性隨便找了件宮里的衣服賠她了。”
明玄鈺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其實景竹對這些童年往事并不是很在意,大家都有小的時候,景竹自己小時候還把二姨娘的女兒給惹哭過不少次呢。
他只是想更了解這個看似冷若冰霜的王爺,以前都經歷了什么,過著怎么樣的生活。不過景竹不會這么輕易作罷,依舊針對蘇荷方才的言行舉止佯怒找茬。明玄鈺說著說著,突然將茶杯一放,起身離開了位置。
“啊,生氣啦?”
這下,景竹才開始有點慌了,生怕玩笑開得太過。
望著那衣袂翩翩的身影,景竹的內心已經開始作出深刻的檢討了。明玄鈺關上房門,將一眾庭院之景拒之門外,旋即轉身,舔了舔唇,對著景竹所在的前方伸出雙臂。
對于這個舉動,景竹有點懵。這算什么意思,過來讓我打一頓?
“抱我。”
明玄鈺見對方愣在原地,只得出言提醒。
聞言,景竹的內心像是突然炸開了一桶二踢腳。什么這個蘇荷,那個杜淵,全都拋之腦后,只剩下內心的躁動了。
難得明玄鈺會這么主動。景竹咧嘴傻笑,將明玄鈺緊緊抱在懷里,溫柔地撫弄著那盈滿檀香氣息的發絲,衣料,肌膚。
“上元花燈,街上會很熱鬧,還可以放河燈祈愿。陪我去轉轉,好不好?”
景竹笑著,就勢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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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依你。”
明玄鈺應了下來,在景竹懷里用鼻尖蹭了蹭。
雖然對于蘇荷的敵意很是介懷,但是只消明玄鈺“抱我”那兩個字,一切都好像可以煙消云散似的。那是一種被偏愛的底氣,知道他絕對站在自己這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