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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也去找我同學(xué)了。季辭越過母親走出房間,對視上張奕鴻儒雅的俊臉,他道:張叔叔,你可得照顧好我媽媽哦。
張奕鴻優(yōu)雅點頭,小辭放心,一定把你媽媽照顧好,你今天要去哪里玩?錢夠花嗎?
說著,他掏出錢包,直接拿了一疊現(xiàn)金出來,拿著去買點小零食吧。
季辭錯愕,這一疊錢少說好幾千上萬,這哪里是買小零食?
果然是超級有錢人,出手就是大方,但他愛錢歸愛錢,是不會隨便拿別人的錢的。
季辭推回去:叔叔,你太客氣了,我有錢,不用你的,你照顧好我媽媽就行。
季云櫻也走過去,推了下張奕鴻的手:張先生,你再這樣,我不和你出去了。
張奕鴻抱歉一笑,是我唐突了,云櫻,你別生我氣。他把錢又放回錢夾。
季辭又揶揄的笑了,竟然都叫云櫻了,可真親密。
媽,張叔叔,我真走了,拜拜。快速跑遠(yuǎn),進(jìn)了電梯,季辭又笑了笑,但笑著笑著,他眉宇間不自覺傷感起來。
媽媽再婚,意味著他不再是唯一。
當(dāng)然,這個想法很快被季辭壓下,比起他的幸福,他更希望媽媽幸福。
和郁時衍匯合后,兩人搭乘出租車進(jìn)市區(qū),季辭之前做過攻略,記錄下好幾家網(wǎng)友們推薦的小吃。
先去把那些都吃了一遍,兩人才慢悠悠去到凈姻寺。
才到門口,就已經(jīng)窺見游客有多少,簡直人山人海,而且多是小情侶牽著手來。
月老廟外更是排了老長的隊,旁邊還有一顆掛滿小牌子的大榕樹。
那些木質(zhì)小牌子都系著紅色的穗子,穗子上套著形狀各異的貝殼,因為掛得近,風(fēng)吹來的時候,貝殼與貝殼相撞,發(fā)出清脆的叮鈴鈴響,宛如一首悠遠(yuǎn)綿長的樂曲,在這半山中,蕩漾而開。
好好聽啊。季辭不由地發(fā)出感慨。
郁時衍看向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大榕樹,他理解錯了,以為季辭在向往大榕樹上掛的情侶牌子。
他是不是也想寫一塊他和他的牌子掛上去?
然后不好意思,只能羨慕的看著大樹?
郁時衍四顧一下,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有賣小牌子的商鋪,商家在門口吆喝:買一塊許愿符掛在許愿樹上,來年一定夢想成真。買一塊嗎?這對小情侶,你們買嗎?不貴,進(jìn)來看看吧。
季辭也聽到了店家的吆喝,他忽然想給媽媽寫一塊,便對郁時衍道:我們?nèi)ベI一塊許愿符吧。
郁時衍眉梢一挑,嗓音抑制不住的雀躍:你想買來寫什么?
寫他和他的名字?
季辭:給我媽求一個心愿。
郁時衍:
好吧,這也不是不行。
有點點失落的陪季辭走過去,他買了一塊,然后用店家提供的毛筆寫下了關(guān)于他媽媽的祈愿。
事關(guān)隱私,郁時衍沒有仔細(xì)看內(nèi)容,只是瞟了眼季辭的字跡,揮灑自如,筆走龍蛇,跟他乖巧的長相一點不符,筆鋒竟是很厲。
郁時衍有些欣賞的挑了挑眉,然后目光不由地順著他的毛筆移到他的臉上,陽光從側(cè)面灑來,將他的五官切割為明暗,顯得更為立體,也襯得他嬰兒肥的臉蛋肉嘟嘟的,跟嘴里含著個包子一樣,很乖,很奶。
讓人看久了不由地生出更多的憐愛。
不一會兒,季辭寫完了,他把毛筆還給老板,對郁時衍道:學(xué)長,我去掛這個了,你等我一會兒。
郁時衍飄散的眸子慢慢聚焦,反應(yīng)慢半拍道:嗯,好。
等季辭走遠(yuǎn)去找掛許愿符的地方后,郁時衍也快速買了一塊許愿符,提筆寫上他和季辭的名字,寫完,他遲疑接下來該寫什么。
其他情侶寫的都是什么百年好合,一生一世的話,但他和季辭不是這種關(guān)系啊。
那他該寫什么?
郁時衍第一次那么糾結(jié),但時間又很緊,他緊張的往季辭那邊看了看,生怕他突然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做這種事,到時候他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情急之下,郁時衍索性在兩人名字中間畫了一個桃心。
然后把毛筆還給老板,自己跑到許愿樹下、季辭的視野盲線處,憑借著出挑的身高,快速掛好許愿符,再跑回商店門口,怡然自得的等季辭回來。
季辭的確因為身高緣故,掛了老半天才掛好。
回來看到郁時衍,一點沒發(fā)現(xiàn)不對勁之處。
兩人忙完這個,又去買了些香火拜菩薩,除了月老廟,每個觀都拜了,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下午五點,他們準(zhǔn)備下山回去。
再次路過許愿樹的時候,郁時衍一眼就瞟到了他掛的那塊牌子,情不自禁拉住季辭,開口道:我們合拍一張照片吧?玩了兩天,我們好像沒有一起拍過照。
都是男孩子,不太喜歡拍照,但若是對象是季辭,郁時衍發(fā)現(xiàn)自己很愿意。
季辭聽到這個提議,也沒覺得不對勁,再不喜歡拍照,一兩張還是能接受的。
好啊。季辭笑著點頭,在哪拍啊?
郁時衍用余光瞥了眼后面獨屬于他和季辭的許愿符,堅定道:就在這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jī),點開原相機(jī),前置攝像頭,把手伸遠(yuǎn)。
季辭自發(fā)對著攝像頭找角度,身子靠后一點,肩膀緊緊挨著郁時衍的肩膀,要開拍時,頭無意識的往郁時衍肩膀那邊一偏,抬手比了個耶,燦爛的笑開。
郁時衍也淺淺笑了,頭微不可查的往季辭那邊偏,然后長指點下拍照鍵。
咔嚓一聲,一張兩人笑得純真、似靠頭非靠頭的照片永遠(yuǎn)定格在這一瞬間。
在他們身后是被風(fēng)吹動的許愿符,紅色的穗子飄搖,那塊寫著他們名字的許愿符恰好正正的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后,如果放大照片,隱約能夠看清。
后來的他們才知道,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也是他們愛情開始的地方。
不經(jīng)意間的心動,往往最刻骨銘心。
玩了一整天,季辭回到酒店,整個人跟被抽干了力氣一樣,洗完澡就躺上床睡著了,陳照找他聊天他都沒有理會。
而季云櫻還沒有回來,和張奕鴻游玩了一天,到了十點過才回到酒店,分開的時候,張奕鴻叫住季云櫻,說出了這幾天里最想說的話:云櫻,我們重組個家庭吧。
季云櫻早就知道男人會說這個話,表情很平靜,她捏著包帶,緩緩回頭看著男人:抱歉,張先生,我不打算再婚。
張奕鴻眉頭一皺,優(yōu)雅的踱前一步,云櫻,你是不是怕我們重組家庭后,我會對你的孩子不好?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的,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把你的孩子當(dāng)成我的親生兒子對待。
季云櫻搖搖頭:不是的,張先生,你人很好,這幾天跟你的相處我很開心,也一度貪戀你的溫柔,本來我以為我們只是一場短暫的艷遇,但你好像陷得有點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