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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著母親的話, 季辭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薛銘有點忌憚的后退, 知道欲速則不達, 他緩和著語氣道:好好好,我不打擾你們了,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看著薛銘離開的背影,季辭緊蹙著眉道:媽, 你說這人來干嘛的啊?宴會上不還很看不起我們的樣子嗎, 為什么突然轉變態度?
誰知道呢。季云櫻眉目深思:但他向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可我們又沒他有錢有勢,他能從我們身上獲得什么利益?季辭想不通這一點。
季云櫻也想不通:不知道,算了, 懶得提他了, 反正別理他,他這種垃圾跟他說一句話我都嫌惡心。
嗯嗯, 我也是,不提他了, 簡直影響好心情。季辭道:回去量我的身高去。
母子倆歡歡喜喜的上樓,對薛銘這個垃圾那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次日,季云櫻為了感謝柳若萱昨天的熱情招待, 一早去買好了做桂花餅的材料,做好,讓季辭給她送去。
郁時衍本以為沒機會和季辭二人游了,今天他倒是自己來了,因此吃完桂花餅,郁時衍自然帶著季辭出去玩。
之前已經去過游樂園,因此這次兩人去的地方是商場里的室內游戲,從密室逃脫到卡丁車再到電玩城,全程都是郁時衍出的錢,季辭想付他都不給。
他特別不好意思,從電玩城出來,季辭有點氣鼓鼓的,學長,你再這樣,我不跟你出來玩了。
郁時衍看他氣得鼓起來的小臉,一點不慌,反而覺得很可愛,抬起手戳了戳,別生氣了,那晚飯的錢你出可以了吧?
別戳我。季辭不悅的拍開他,看他還眉眼含笑的樣子,更氣了,接下來所有的花銷我出,你不準跟我搶,不然我們各回各家。
好好好,你出,全部你出。郁時衍柔聲安撫,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氣性還挺大,客觀來說,我的零花錢比你多吧,按比例來算,那我多出點也正常。
誰說的。季辭一時意氣,有點說漏嘴,說不定我錢比你還多哦。
季辭一個月一兩萬,有時候兩三萬的月薪比成年人還多,更別說在學生群體了。
當然,這是按自己掙錢來算的,并非父母給的。
如果比家世,他當然比不上郁時衍了,說不定人家郁學長光是過年收紅包就能拿到上百萬呢。
嗯?口氣這么大,莫非你還有什么秘密副業不成?郁時衍隨口猜測。
季辭卻是緊張的繃緊了身體,心虛的看向別處,怎么可能,我一高中生,哪來的副業。
那你說話那么狂,不給你媽媽省著點錢?郁時衍好笑,倒也沒懷疑季辭話語的真實性。
這不是省不省錢的問題,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占你的便宜吧?季辭看郁時衍轉移了話題,心里長長的吁出一口氣,霸道的說:好了,學長,反正接下來全部我出,你不準再付錢了。
行,你要出就出吧,不跟你爭。郁時衍手癢的又揉了揉季辭的頭發,季辭往下縮身體躲開,學長,別弄了,我頭發都被你弄亂了。
有嗎?我看看?郁時衍拉住想跑的季辭,把他拽回來,然后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來。
季辭被迫仰頭,和郁時衍垂下的幽邃眼眸對上,這一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兩人看著彼此都有些怔愣。
下巴那一塊肌膚越來越灼熱,連帶著心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季辭感覺呼吸慢慢變快,垂在兩邊的手指繃緊彎曲,成鷹爪狀扣在褲腿上。
眼前的俊臉逐漸放大,季辭口干的舔了舔唇,卻定在原地沒有挪動。
一點一點,再一點一點。
眼看兩人的唇就要碰上,季辭鼻子癢,猛地推開郁時衍,扭頭打了個噴嚏!
也慶幸這個噴嚏,才讓很可能發生的事戛然而止。
兩人默契的沒有說話,默契的朝著前面走,直到一切的心慌意亂慢慢平息,他們才像是普通朋友那樣自然交談。
可這件事還是讓季辭心里產生了一種慌亂和害怕,晚上回到家,他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郁時衍的身影,而一想到他,他的心跳就整個紊亂。
他害怕,他不想面對,感覺一旦面對會怎么樣似的。
而因為這個想法,季辭壓力倍增,扭曲的做下決定:他要加快步伐追祁學長!
實在不行,再直白一點。
與此同時,郁時衍躺在床上,亦是心跳不穩,但于他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朦朧關系的欣喜暗爽。
小學弟暗戀他這件事,讓他很高興。
而且最近兩人的關系明顯越來越曖昧,幾乎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郁時衍翻了個身,決定找個機會把這層紙捅破吧。
新的一周,季辭為了更好的接近祁擇,幾乎默認了每天和郁時衍一起吃飯,因為有他在,就有祁擇在。
每次吃飯的時候,他都會找機會和祁擇單獨說話,看到他去廁所,季辭也會假裝要去廁所,祁學長,等等我,我也要去。
祁擇腳步一頓,眸底滑過一抹深思,好啊,走吧。
郁時衍抬頭狐疑的看了眼季辭,怎么覺得阿辭最近總是主動找祁擇?
是偷偷背著他聊他的壞話嗎?
陳照文溪亦是抬頭看了看他們,但兩人沒覺得哪里不對,低頭繼續吃飯。
季辭跟在祁擇后面慢吞吞的走著,心里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干脆直接表個白,不然一直模棱兩可的追求,怕是祁學長也接收不到他的意思。
今天都周三了,祁學長似乎還是不知道他在追他。
果然相處的時間太少了嗎?
祁學長
說吧。
兩人異口同聲,季辭一愣,啊?什么?
祁擇帶著季辭拐到廁所旁邊的隱蔽角落里,靠在墻上,玩味兒道:你這幾天總是時不時的跟我說話,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吧?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你說吧。
季辭錯愕,學長原來已經感受出了他的奇怪了嗎?
不愧是祁學長啊,果然心思敏感。
可他突然這么直白的讓他說,他又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一點告白的氛圍都沒有,而且還是在廁所旁邊。
季辭糾結了,遲疑了。
怎么了?不方便說?祁擇看季辭一直不說,好奇的問。
季辭緊張的揪緊自己的衣擺,唇瓣張了張,卻始終都說不出我喜歡你幾個字,他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珠。
祁擇看他這個樣子,噗的笑了,小學弟,你至于嗎?不就是想要讓我給你幫時衍表白嗎?瞧你這緊張的樣子。
啊?什么?季辭懵逼。
祁擇單手插兜,輕笑道:你跟時衍我看也是就差最后那一層窗戶紙了,是不是你不好意思和他說穿,就想通過我幫你?
季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