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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被人“送回家”的感謝禮,鄒劭又承包了兩個人的晚飯。考慮到覃謂風胃不舒服,就炒了幾盤清淡青菜,熬了一鍋粥。
做飯端飯一條龍服務到位。
“覃老師,放下你的電腦,出來吃飯。”
鄒劭把兩碗粥擺在桌子上,抬頭正好看見覃謂風推門而出的身影,輪廓在蒸騰起的熱氣中顯得有些模糊不分明。
剎那間,鄒劭心里突然泛起一種異樣的情緒。
不像在黑燈瞎火的家里做好飯叫奶奶來吃,不像在學校食堂里排隊打飯,甚至不像剛搬進鄒澤家里時候,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樣子。
一瞬間,突然覺得,有點像家的感覺。
仿佛以后如果真的和別人一起生活,就該是這樣一副模樣。
覃謂風扯開椅子坐了下來。鄒劭收回了視線,剎那間竟感覺有些慌亂,悶頭吃飯像是在掩飾些什么似的。
“你剛剛叫我什么?”覃謂風似乎是才反應過來,偏頭問道。
鄒劭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剛剛隨口一叫,現(xiàn)在突然覺得“覃老師”這個稱呼有點尷尬。
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奇怪。
鄒劭沒說話,覃謂風也沒深究,坐下來就開始說起剛剛體育老師提過的,體育特長生的事情。
“學校經(jīng)常會有走特長生方向的同學,如果體育考試達到學校錄取的標注,就可以降分錄取。剛剛老師主動找上你,可能是因為你的天賦很好。以前練過嗎?”
鄒劭認真想了想,“跟在摩托車后面追著打,算練過?”
覃謂風一愣。
鄒劭失笑,人家小干部肯定沒見過打架不要命的野路子,像那種騎著摩托車翻進苞米地里,揮著玻璃綠酒瓶和紅磚頭往人車胎上甩,/*危險動作請勿模仿*/,人家大概只在電影里見過,現(xiàn)實生活中想都沒想。
“那都是初中時候的事情了,現(xiàn)在不會了。”鄒劭看著覃謂風愈發(fā)僵硬的表情,把話適可而止地圓了回來,“不過幸好初中不認識你,要不然你年紀輕輕就要天天提著作亂分子往辦公室里領(lǐng)。”
一時間沒人說話,鄒劭覺得場面被自己的虎狼之詞弄得有些緊張。他一時間竟有了“在警察面前講述作亂經(jīng)過”的詭異感覺。
“之前……”鄒劭繼續(xù)試圖解釋。
“沒受傷吧。”
“之前也不完全怪……什么?”鄒劭伸出的筷子僵在了盤子上方。
“我說!”覃謂風加重了語調(diào),筷子懟在瓷盤邊上挺明顯地響了一聲,“你追在摩托車后面那次,有沒有受傷。”
覃謂風這種反應反而讓鄒劭有些手足無措,本以為會再被強行捋一遍中學生守則規(guī)范,鄒劭連怎么懟回去都想好了,卻被這一句意料之外的話驚得猝不及防。
被否定習慣了,連再正常不過的慰問都無從回答。
“哦沒事。”鄒劭含混答道,就是蹭破了點皮。
覃謂風盯著對方的臉沒說話。
“真沒事。”無奈之下鄒劭解開自己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鎖骨旁邊一道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的,淺淺的疤痕,“早就好了。”
覃謂風的目光盯進那道泛白的疤痕里面,似乎要逆推出,幾年前那個部位會是怎樣一副鮮血淋漓的慘相。
直到鄒劭輕咳一聲,把領(lǐng)口擺正的時候,對方才收回了閃動的目光。
安靜了片刻,只剩下筷子碰觸瓷碗的聲響。鄒劭突然有些后悔挑起這個話題,不然兩個人還能天南海北愉快胡扯一會。
雖然胡扯可能是指他一個人在喋喋不休。
“像你們這種程度,不是被抓取辦公室,大概可以直接進警局了。”覃謂風輕輕抬眼,“幾次?”
“沒幾次吧……”鄒劭沒抬頭,仍然能感受到對方打在自己頭皮上,猶如實質(zhì)的審視目光。
“大概三次。”這種注視讓鄒劭覺得不舒服,微微皺起了眉,“一次是班里女生被一個社會不良青年欺負了,全班男生一起上去把人揍了一頓。程度不重,但是動靜不小。”
覃謂風嘴角一抽。
“一次是朋友被人揍了一頓,我氣不過,用啤酒瓶把人家寶馬車胎車窗敲碎了。不過他沒敢報警,畢竟他傷人在先,我們進去不過就是開了個中學生教育催眠座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