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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兒只能嫁一個人,赫連毓與燕昊都很不錯,可畢竟微兒已經(jīng)嫁了赫連毓,有了他的孩子,便只能跟著赫連毓一道好好過日子。自己這個做兄長的,雖然覺得涼個人都不錯,但也還是得理智些,微兒現(xiàn)在的身份是太原王妃,如何再能與燕昊有牽連?
“太子殿下,我扶你起來。”御風(fēng)見著燕昊呆呆的靠著床,似乎若有所思,心里以為他已經(jīng)想通了,很是高興,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燕昊的胳膊:“太子殿下,你實(shí)在不喜歡她,就將燈光吹滅,就閉著眼睛不去看她便是,反正……都不是一樣嗎?”
柳潤聲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聽著御風(fēng)這句話,反倒是有些想笑,御風(fēng)沒有成過親,說起這事情,好像他經(jīng)歷過一般。他上前一步,扶住了燕昊的另外一只胳膊:“太子殿下,御統(tǒng)領(lǐng)說得對,為了你能及時解去身上得蠱毒,你還是將就一下算了。”
燕昊被兩人攙扶著,一步步的挪著往青蓮屋子那邊去了。陸凝香看著燕昊的背影,心里頭難過,眼淚珠子不由得掉了下來。慕乾看了她一眼,很是奇怪:“你怎么了?”
“我瞧著太子殿下很不情愿。”陸凝香抽抽嗒嗒道:“他心中喜歡的,只有慕二小姐一個。”
“可現(xiàn)在是沒有辦法,只能這樣了。”慕乾一攤手:“難道還能真的去自尋死路?”
“哼,你們男人,都是這個德行!”陸凝香怒氣沖沖的瞪了慕乾一眼。抬手擦了擦眼淚,飛快的沖出了屋子,慕乾莫名其妙的望著陸凝香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腦:“她這是怎么了?燕昊這樣做,難道不對?”
御風(fēng)將青蓮的房門打開,扶著燕昊走了進(jìn)去,他看了青蓮一眼,咬著牙道:“讓你如愿以償了。”
青蓮站起身來,驚喜的看了一眼燕昊,又嬌羞的低下頭去,就聽“吱呀”一聲,門被御風(fēng)給關(guān)上了,頃刻間,屋子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氣氛。
“太子殿下。”青蓮見著燕昊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強(qiáng)忍住心中的緊張,慢慢的移了過去。她伸出手來放在燕昊的衣領(lǐng)口子上,用一種極其嬌媚的聲音道:“太子殿下,青蓮給你寬衣可否?”
燕昊沒有出聲,青蓮的膽子更是大了幾分,她伸出手來將燕昊的衣裳領(lǐng)口輕輕往下一扒拉,燕昊雪白的中衣便從領(lǐng)口里擠著出來了。青蓮顫抖著手指朝他的胸膛摸了過去,卻被燕昊大喝了一聲:“住手!”
“太子殿下。”青蓮抬起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望向燕昊:“今晚,青蓮只是解藥,能解太子殿下身上蠱毒的解藥。”
“你為何這般偏執(zhí)。”燕昊長嘆了一聲:“你分明知道我不喜歡你。”
“可是青蓮卻喜歡太子殿下。”青蓮的眼淚唰唰唰的掉了下來,有幾滴落在了燕昊的衣裳上,將他的衣裳打濕了一片:“青蓮只想做太子殿下的侍妾,一輩子好好服侍太子殿下,為何太子殿下連這個機(jī)會都不給我?”
“不是我不給你,只是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別人,所以我沒辦法再讓另外一個人靠近我。”燕昊望了一眼青蓮,見她淚眼朦朧,心里頭也有些感嘆:“你這份執(zhí)著,是不會有回報的。”
“可是,太子殿下,青蓮瞧著陸小姐并不喜歡你,相反她對那位藍(lán)衣公子好像更好些。”青蓮聽著燕昊如是說,心中有幾分惶恐:“太子殿下又為何這般執(zhí)著呢?”
燕昊瞥了一眼青蓮,見她神色倔強(qiáng),站在那里,臉色全是疑惑的神色。他搖了搖頭:“青蓮,我心里想什么,你是不會知道的。”他抬起手來將自己的衣裳整了整:“你歇息罷,看在母后的面上,我不追究你下蠱的事情,疑惑你別再想這歪門邪道了。”
“可是,太子殿下,青蓮不是在危言聳聽,這蠱毒確實(shí)很厲害!”見著燕昊轉(zhuǎn)身要走,青蓮心里頭一陣發(fā)慌,“撲通”一聲跪倒在燕昊身后。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太子殿下,若沒有這兩種解藥,九九八十一日之后,你就會……”說到此處,青蓮心里一陣刺痛,喉頭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若真是有這樣的事情,那也是我的命。”燕昊淡淡的回了一句,昂著頭往外邊走了去。他本也想順著御風(fēng)他們的意思,收用了青蓮,就當(dāng)做了一個夢便是。可方才青蓮靠近他的時候,他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惡心的感覺,似乎那種心痛的感覺更加劇了,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抬起手來,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他沒有辦法親近青蓮,與她呆在一處,只覺全身都不舒服,燕昊決定不再為難自己,要堅定不移的拂袖而去。天無絕人之路,他肯定會能找到解藥,他才不相信這噬心蠱會只有這兩種解藥。
“太子殿下,你怎么……”御風(fēng)站在屋子外邊不遠(yuǎn)的地方,微微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投在地上,長長的一條,他驚詫的望著燕昊:“太子殿下,你不收用她了?”
燕昊擺了擺手:“我才不相信這世間真有這般厲害的蠱毒,也不相信只會有兩種解藥。”
“太子殿下,慕大公子說起過他三年前在南詔看到有人中蠱而亡,正是這般癥狀,你千萬莫要小看了!”御風(fēng)急急忙忙攔住了燕昊:“太子殿下,為了你的性命,你還是勉為其難將那青蓮收用了吧!”
燕昊搖了搖頭,神色堅定:“不,我不能這樣做,有違我的本意。”
御風(fēng)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燕昊往前走,看著他孤獨(dú)的身影慢慢的走進(jìn)了屋子里邊,聽著那“吱呀”的一聲格外凄涼,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饒是像他這般錚錚鐵漢,眼里竟然也有了淚意。
“怎么了?燕昊還是放不下?”慕乾輕手輕腳走到了御風(fēng)身邊,見著他那副表情,心中有幾分明了,不由得也是暗自嘆氣。
“還不是被你那好妹妹給坑的。”御風(fēng)提起拳頭便朝慕乾打了過來:“若不是她,太子殿下心中怎么會容不下別的女人!”
慕乾微微一閃便躲過了御風(fēng)的拳頭:“御統(tǒng)領(lǐng),你怎么又怪上我們家微兒來了?”
“不怪她還怪誰?”御風(fēng)氣鼓鼓的又揮拳打了過去:“你們兄妹倆,都不是好人!”
“御統(tǒng)領(lǐng),你怎么能亂打人?”一聲嬌叱,陸凝香閃了過來,擋住了慕乾:“好端端的,慕大公子才將金銀送回到咱們鳳凰山,你怎么又要打他了?”
“哼,你們現(xiàn)在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御風(fēng)將拳頭收了回來,看了看陸凝香,心里暗自念叨了一聲,女生外向,陸小姐現(xiàn)在只是向著慕乾了。他憤憤不平的轉(zhuǎn)身朝自己的房間走了回去,走到門口,見了旁邊屋子半扇門敞開,一線燈光露了出來,門口有狹窄的一抹黃色,悄悄踱步過去,就見青蓮正蹲在燈下,嗚嗚咽咽低聲的哭泣。
第二百二十五章
站在門口,御風(fēng)猶豫可一番,最終還是沒有打算走進(jìn)屋子里邊去。
青蓮這丫頭是自食其果!御風(fēng)恨恨的望著青蓮,牙齒都在發(fā)癢,恨不得將她抓起來啃著吃掉才解心頭之恨。燕昊不喜歡她,她又不是不知道,剛剛到鳳凰山,燕昊便將她賜給自己做丫鬟,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可她卻還是要趕著往上頭湊,那不是自取其辱還是如何?
御風(fēng)想到了青蓮做的那些糕點(diǎn),心中更是憤憤不平,那時候燕昊為了讓陸凝香死心,故意讓他暗示青蓮做些糕點(diǎn)送過來,等著陸凝香瞧著送糕點(diǎn)的那一幕以后,那些糕點(diǎn)都滾進(jìn)了他的肚子。
也曾皺著眉頭討?zhàn)垼骸疤拥钕拢瑒e讓青蓮再做糕點(diǎn)了,我實(shí)在不想再做飯桶了。”
那青蓮每次做一大盤子,興致勃勃的端了過來,讓他吃得幾乎要撐破了肚皮。最主要的是,那些糕點(diǎn)實(shí)在不好吃,那不是在浪費(fèi)糧食?
福來客棧要個洗衣裳的,御風(fēng)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要將青蓮趕下山去,這樣自己也會覺得輕松些。可沒想到青蓮下山以后,他有時卻不自覺的會想到她,那細(xì)眉細(xì)眼,那快活的笑容——自己是中了邪不成?那般愚蠢不堪的女子,竟然會想她?
狠狠的罵了自己幾句,不再想她,她有什么好想的?可最后,御風(fēng)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有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要想到她。這回陸凝香跟著慕乾回大虞,青蓮也就回到山上來了,御風(fēng)覺得自己每日里都很快活,雖然沒有能夠與青蓮說上幾句話,可卻還是有說不出的開心。
有時候他也會恨恨的罵自己,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侍妾,自己怎么能去肖想?可他還是忍不住會偷偷的看上她一眼,似乎看見了她自己才會覺得快活一些。都快三十的人,怎么還跟毛頭小伙子一般?御風(fēng)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就在他為這事情感到不安時,燕昊中蠱的事情將他的一切夢想都打破了,這般惡毒的女子,這般有心計的女子,自己竟然還在想著他,實(shí)在是罪不可恕!見著燕昊那痛苦的模樣,御風(fēng)氣得實(shí)在是想要一拳頭將青蓮打死不可。
噬心蠱,只有兩種解藥,那兩情相悅之人的心頭血是不用想了,太子殿下喜歡的是慕二小姐,可那慕二小姐不僅沒有在眼前,而且她喜歡的人不見得是太子殿下。第二種解藥……御風(fēng)勸燕昊收用青蓮的時候,他的心有些疼痛,可他還是這般堅持著,畢竟太子殿下的性命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
“你哭什么哭。”御風(fēng)甕聲甕氣的朝屋子里邊喊了一聲:“太子殿下到熬不住的時候,自然會要來找你。即便他不找你,我也會想法子要你心想事成。”
這話說得輕松,可他的心卻有如被人用刀子在割著一般,生疼生疼。御風(fēng)溜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青蓮:“還不早些歇息!”
“御統(tǒng)領(lǐng),你說的是真的嗎?”青蓮站了起來,慢慢來到了門邊,望著御風(fēng)那胡子拉碴的臉龐:“你又如何能讓我心想事成?”
“你管我用什么法子。”御風(fēng)橫了她一眼,呼哧呼哧喘了一口氣:“我自有辦法。”
青蓮的眼里有一絲說不出的熠熠光彩來,她朝御風(fēng)行了一禮:“多謝御統(tǒng)領(lǐng)成全青蓮。”
御風(fēng)望著她慢慢彎下腰去,沒有說話,出神的望著她潔白的脖子,柔軟得就如一幅帛絹。當(dāng)青蓮的頭抬起來時,他似乎吃了一驚,匆匆忙忙就朝自己屋子走了過去。
青蓮站在門口,望著御風(fēng)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御統(tǒng)領(lǐng)竟這般仗義!素日里頭我都錯怪他了。”